彭云的故事,最近又被人翻出来讨论。那边微信新闻还在弹窗推送他定居美国的话题。我刚站在街头烧烤摊后面听一个大学生说:“江姐的儿子怎么能在美国待一辈子?”边说边皱眉头。其实这些议论也不是今天才有,几十年过去,一直有人反复问这个问题。到底谁在意过彭云自己的想法?
江姐的照片,彭云小时候翻烂了一摞。每逢下雨,他会想起照相馆那天。他老爸戴着圆框眼镜,江姐在旁边鼓励他笑。他记得老师傅就喊:“看这边,笑一笑!”全家福上三张笑脸,谁都没往后想。那张照片后来卷皱了一角,压在教科书和信纸底下。我见过那照片,边角都有磨损。
没几天后,彭咏梧牺牲了。江姐黑着脸,一晚上坐在藤椅上,哭得不敢出声。她第二天就收拾东西,脸色刷白。她回头看儿子,眼神特亮,有点狠劲儿。知道自己下个也许没命。没问过江姐后悔不后悔。大家都只说:“她是烈士。”
后来,国民党抓住江姐。她挨了不少刑罚,那年雨雪下得很冷。有人问她是不是后悔,江姐咬着牙没说话。她攥着一把竹筷子,烧了棉絮拌水写托孤信。那封信据说字迹歪歪斜斜。“不必娇养。”她一边道歉,一边托孤。还叮嘱不要娇养自己的儿子。你说,有哪个母亲舍得?但她脑子里全是革命和那个瘦小的孩子。
彭云小时候换了好几个名字,过了不少地方。养母谭政烈,大家叫她幺姐。她其实是彭咏梧的前妻。离婚后还是朋友,也照顾彭云,甚至带着自己的孩子一起躲着国民党的探子。那阵子,幺姐头发掉了不少,睡觉都不敢关灯,全家人头顶这破屋檩条晃晃悠悠,可还是硬撑着给彭云炒面做饭。
国民党的人来抓孩子的时候,幺姐肯定也怕。但没吭声,只是把窗户钉死,带着小孩往西边跑。过了几年才被党组织接应。老街坊说彭云小时候不爱哭,身体瘦,嘴巴特别紧。后来,念书特别努力。理科好,中学第一,能背圆周率几十位。这个细节有点像个段子的味道。
有一年哈军工考试,彭云差点进不去。眼睛近视,个头又矮。但哈军工的院长说,他是烈士后代,成绩够好得破格录取。进了大学,拼了命学电机,又钻计算机那套东西。我见过他在成都车站捧着两本外文教材,低头念得特别快。
毕业后彭云就在工厂干了一阵子,后来又去进修。七十年代公费出国,当年的留学生还很稀罕。美国家出版公司电话打到四川,连夜发邀约。有本事的人总是哪里都要。那时候他确实想着回国。可在美国研究条件更好,每天能泡图书馆,一待就是一天。彭云头发都掉了点儿,却还是说等成果出来再回去。可成果不知等了几年还没等到,他年纪渐渐上去了。
有人批评彭云,说他落叶归根的意识不够强,有网友说他把所有才华都给美国用了。这话我听了不止一次。一边说他为国做贡献太少,一边又夸他是中国理科状元。谁也没问过彭云到底怎么想。其实这事让我想起小时候我看到的彭云在学校操场打羽毛球,跑两步就喘,脸比同龄人白多了。你说他能跟江姐去前线吗?
这个世界有时候挺奇怪。江姐的遗愿,到底是什么?托孤信里写得很直接——不要娇养,好好把国家革命事业干成功。但彭云自己说,他只能做到“一半”。愧疚是肯定有的。彭云自己老说,想扎扎实实搞点科研,等自己有点成果再回国,遗憾的是没能等到合适时机。其实这里面还有点别的,彭云的儿子彭壮壮,哈佛毕业,比他爸爸还厉害。最近几年干脆回国效力。
彭壮壮在江姐牺牲的地方站了很久。土壤冰凉,风从老院墙刮过去。这孩子从美国带回来的不是金钱,是一套全新的管理方法和技术,还帮国内企业做了不少事情。有人在行业论坛里发帖,说“彭壮壮的项目救了公司一命”,也有官方财经报道,讲他参与国家策略项目,是好未来集团的高管。这个事儿数据在2023年都有公开资料。我翻了资料,彭壮壮的回国,确实不只是个人选择,更像是一种传承。
有人觉得彭云“只完成遗愿一半”不算什么优势。但彭壮壮这个人,把另一半补齐了。至少江姐原本让孩子为国服务这句话,在一代一代里都有人回应。稳定的数据查过了,人民日报和新华社都报道过,不是网络谣言。
现在彭云住在美国,但电话还是打回成都老家。微信头像一直是那张发黄的全家福。他有时候发信息问家里:“你们什么时候来美国啊?”语气里有点急,可又很平静。我听同事说他喜欢吃火锅,隔两三年馋了就直接订餐刀削面,自己切辣椒,没美国人那种生冷,也不吃大块牛排。
其实大家对于彭云的评判,说到底都是期待一个“完美的烈士后代”。但世界里没有绝对的标准答案。彭云想做点研究,觉得自己可以再努力点。有人说他留在美国就丢了“家国”;也有人觉得他儿子归国已经让江姐没什么遗憾。网络上争议很多,其实最后都很混杂。这种矛盾我有时也理不明白。是不是每个烈士的孩子都必须这样?好像也不是。
这些年“烈士后代”四个字已经没那么新鲜。彭云自己的努力,网络也看得到。数据能查,故事能补充。但彭云到底做了多少,谁又真正关心过那个被托孤信交过手的孩子?其实旁观者不累,当事人才真有压力。
江姐牺牲的时候,确实没什么后悔的表情,笑得很坚定。我见过老照片里她的眼神,跟后来彭壮壮走出机场时有一点点像。只是小彭云,一辈子都背着托孤信里那句“不必娇养”过日子,总想多拼一点。反过来,有时候你不能确定他的选择是不是最好的。
最后谁完成了什么,没有人给出十分工整的答案。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熬着,想做点事儿而已。
这就关于彭云和江姐的事儿,大抵就是这样。谁完成了多少,只能各有说法,后面的答案往往也没谁说得完全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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