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标题:削藩的忠臣,平叛的猛将,终究败给了帝王心术
西汉景帝一朝,有两个绕不开的名字:一个是笔锋锐利的御史大夫晁错,一个是治军严明的太尉周亚夫。
他们一个为帝王筹谋削藩,铁腕推进“强干弱枝”,把诸侯国的獠牙硬生生拔掉;一个为江山平叛,率汉军三个月扫平七国之乱,挽狂澜于既倒。
可就是这样两位功勋卓著的臣子,最终的结局却让人脊背发凉——晁错被腰斩于长安东市,亲族尽诛;周亚夫被诬谋反,闭食五日,吐血而亡。
他们的故事,藏着封建王朝最刺骨的生存真相。
晁错不是个会藏拙的人。
他太懂帝王心了,更懂大汉的沉疴——诸侯国势力坐大,早已尾大不掉。
景帝刚一即位,他就呈上了石破天惊的《削藩策》,直言“今削之亦反,不削亦反。削之,其反亟,祸小;不削之,其反迟,祸大”。
这话戳中了景帝的肺腑,削藩的大刀就此挥下。
可晁错忘了,刀砍下去,溅起的不仅是诸侯的血,还有朝臣的怨,更有天下人的议论。
连他的老父亲都从颍川赶来,哭着劝他:“刘氏安矣,而晁氏危矣!”
老人当晚就服毒自尽,他没看到儿子的结局——吴楚七国以“诛晁错,清君侧”为名起兵反叛,兵锋直指长安。
朝堂之上,袁盎等人趁机发难,说只要杀了晁错,叛军自会退兵。
景帝看着满朝的弹劾奏折,看着逼近的叛军,沉默了许久,最终吐出一句话:“吾不爱一人以谢天下。”
于是,景帝前一天还和晁错商议军情,后一天就派中尉将他骗到东市。
晁错穿着朝服,还没明白过来,腰斩的利刃已经落下。
他至死都以为,自己是在为大汉尽忠。
可他不知道,在帝王眼里,他从来都只是一枚棋子——有用时捧在手心,无用时弃如敝履。
晁错死了,叛军却没退兵。
景帝这才幡然醒悟,火速启用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怕的男人——周亚夫。
周亚夫是绛侯周勃之子,天生的将才。
七国之乱爆发,周亚夫临危受命,出任太尉。
他力排众议,定下“以梁委吴,断其粮道”的妙计——任凭梁国被吴军围攻,他按兵不动,悄悄截断了叛军的粮道。
缺粮的叛军军心大乱,周亚夫这才率大军出击,三个月就平定了叛乱。
经此一役,周亚夫成了景帝的“定海神针”,可他的耿直,也成了刺向自己的剑。
梁孝王刘武是景帝的亲弟弟,被吴军围攻时差点丧命,对周亚夫恨之入骨,每次入朝都要在窦太后面前说他的坏话。
周亚夫却毫不在意,他觉得自己行得正坐得端,无愧天地。
可帝王的猜忌,从来都不需要理由。
景帝想封皇后的哥哥为侯,周亚夫搬出“非刘氏不得王,非有功不得侯”的祖训,怼得景帝哑口无言;
景帝想废掉太子刘荣,周亚夫又坚决反对,惹得景帝龙颜大怒。
周亚夫的耿直,在景帝眼里,渐渐变成了“功高震主”的跋扈。
后来,景帝设宴试探他,故意在他面前放了一大块肉,却不给筷子。
周亚夫直接向管事的要筷子,景帝冷笑一声:“此不足君所乎?”
周亚夫这才反应过来,跪地请罪。景帝刚说“起来”,他就立刻起身,转身就走,连一点留恋的样子都没有。
景帝看着他的背影,咬牙道:“此怏怏者非少主臣也!”
这句话,成了周亚夫的催命符。
不久后,周亚夫的儿子为他准备后事,偷偷买了五百套甲胄。
这本是汉朝的违禁品,景帝抓住这个把柄,将他下狱。
廷尉审问他:“君侯欲反邪?”
周亚夫悲愤交加:“臣所买器,乃葬器也,何谓反邪?”
可狱吏的一句话,彻底击垮了他:“君侯纵不反地上,即欲反地下耳!”
是啊,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周亚夫在狱中闭食五日,最终吐血而亡。
他至死都不明白,自己为大汉出生入死,为何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们都曾是景帝最倚重的人,却都成了皇权的牺牲品。
晁错的错,错在只懂谋国,不懂谋身;周亚夫的倔,倔在只懂治军,不懂察言观色。
他们的悲剧,从来都不是个人的悲剧,而是封建王朝所有忠臣良将的宿命——帝王需要你时,你是国之柱石;帝王忌惮你时,你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千年之后,再读他们的故事,依然让人忍不住吐槽:
吐槽晁错的天真,以为忠心就能换来善终;吐槽周亚夫的耿直,不懂伴君如伴虎的道理;更吐槽帝王的薄情寡义,鸟尽弓藏,兔死狗烹。
可吐槽之余,又忍不住收藏转发——因为这就是最真实的历史,冰冷,残酷,却又让人醍醐灌顶。
你觉得晁错和周亚夫的悲剧,到底是谁的错?是他们不懂变通,还是帝王心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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