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年,辽宁一91岁老太太自曝身世:我就是朱德口中的“军火大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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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0年春天的延安风还带着寒意,窑洞医院的手术室门口却挤满了人。朱德总司令双手背后,语气不容置疑:“一定要把她救下来,她不是普通伤员。”护士们面面相觑——躺在担架上的,是一个身中数弹、昏迷不醒的女人。没人想到,这位看似柔弱的女伤员,就是让国民党特务寝食难安的“军火大盗”高崇德。

高崇德1904年出生在辽宁黑山县小荒村。家里清贫,8岁丧父,母亲靠替人缝补衣裳把姐弟俩拉扯大。贫苦日子锻造了她的犟劲,也让她痴迷《说岳》《三侠五义》那类侠义书——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情节,在她心里是座灯塔。

命运的拐弯出现在1920年代。那时的她常往奉天城里跑,结识了时任东北军团长吕正操。两人同样爽直仗义,很快成婚。婚礼第二天,高崇德就抱着一支汉阳造跟随部队打靶,结果三枪三十环,惹得一群大老爷们直咂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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枪声还在耳边,炮声已逼近。1931年“九一八”后,东北三省一夕失守,国土危急。夫妻俩南下北平,街头救亡演讲此起彼伏。只要一支粉笔、一张木箱,她便能站上去,喊哑嗓子也要劝人抗日。蒋介石坚持“先安内”,北平警探却天天盯着这个“闹事的女流”。

1936年底西安事变尘埃落定,蒋介石被迫同意联共抗日。吕正操奉命率部转战冀南敌后。高崇德没有随丈夫上前线,而是带着官兵家属、伤病号和几车行李一路南撤,一边变卖首饰解决口粮,一边收拢散兵。短短两个月,她竟攒出近三百人的小分队,被人戏称“裙带纵队”。

招兵可没编制,按国民党军纪此举属死罪。果然,1938年初,她被以“私招军队”罪名扣押。高崇德索性硬闯到53军军长万福麟处,连说带哭带拍桌,愣是救下自己。万福麟看她胆气过人,暗中放行。离开西安前,高崇德在渭南搭起“吕部后方办事处”,组织军属纺线种菜,让前线弟兄没有后顾之忧。

同年秋天,一封急信从冀南火线飞来。吕正操说,部队缺乏电台、子弹、急救药,请“想想办法”。电台靠买,子弹得偷。她盯上了熟门熟路的东北军军火库——那是国民党设在陕西宝鸡的兵器中转仓。库房警戒森严,但会计、库管多是旧识;酒桌上几番斟酌,再加上银圆打点,一批批标注“新兵装备”的箱子悄然被抬上骡车,夜色掩护,向太行山驶去。

有人或许会疑惑:第二次国共合作期间,八路军缺军火怎么会严重到这地步?原因在运输。日军炸铁路,公路又少,北方山道艰险,即便中央同意配给,运到一线也得耗掉大半。高崇德干脆反客为主,直接从源头“截流”。她自嘲:“算不得本事,只是搬家搬得勤。”

1939年早春,她押送军火穿越太行深处,几个八路军哨兵拦住去路,“刘司令有请”。那人正是刘伯承。刘伯承开门见山:“缴获的迫击炮没炮弹,再拿两万发子弹行不行?”高崇德点头:“三天。”徐向前在旁揶揄:“老刘,这可是外人!”玩笑未落,夜里就有骡驮货抵达指挥部——整整二十发炮弹、两万余发子弹,包装上依旧贴着“东北军新兵器材”。

弹药落袋,八路军打了个漂亮的翻身仗。刘伯承拍着地图感慨:“这功劳记给她。”从此,“军火大盗”的绰号在太行山口口相传,日军情报机关频频警报,国民党中央调查统计局更是雷霆震怒。

同年夏,国民党加派特务盯梢,先封停吕部后方办事处,再三下两下冻结经费。暗杀也随之而来。1939年4月,高崇德在郑县街头被数枪射中,倒在血泊里仍死死护住随身文件。送进狱中后,特务没想到她命硬活了下来。多方营救下,程潜、万福麟出面担保,她被转押西安。共产党地下交通员连夜接应,把她转运延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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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一路颠簸,让她伤口感染高烧不退,才有了文章开头那场手术。手术后,中央专门为她安排一孔紧靠宝塔山的窑洞。林伯渠来探望:“活下来,就还有大用。”伤愈后,她在延安大学学习情报与政工,在边区土操场上依旧摸枪练靶,连小鬼们见了都咂舌。

1945年抗战胜利,她随东北干部大队进山海关。解放战争初期,她在辽西组织情报网,把蒋系部队调动情况一张张绘进地图。1948年辽沈战役打响,她拖着尚未痊愈的旧伤,为攻打黑山火车站出谋划策,算是了却“打回东北”的心愿。那年,她44岁。

新中国成立后,高崇德随丈夫调往军委铁道兵部门,后因伤病转入沈阳干休所,编制是正厅级。她少言寡语,不摆资历,院里人只当她是个普通老军属。可每逢“八一”,北京总有电报飞来,慰问那位“老英雄”。大家心里疑惑,却没人知底。

直到1995年春,干休所里一位老同志去世,来慰问的子弟提起自己父辈当年在太行山遇见“高夫人”。这句话像钥匙,打开了沉埋半个世纪的匣子。那天,已是91岁高龄的高崇德难得敞开心扉,慢慢道出一句:“东北军那几个大仓库,是我搬空的。朱总司令说得对,我就是‘军火大盗’。”

旁人追问到底转运了多少枪炮,她笑着摆手:“年代久了,哪里数得清?反正装满了一列火车。”语气里听不出半分炫耀,倒像回忆一次平常的买卖。随后她掏出早年用过的旧军帽,帽檐边依稀还能看见当年特务射穿的弹孔。

老人离世时,没有留下长篇回忆录,只留下一只沉甸甸的小铁箱。里面放着褪色的军功章、残缺的手枪零件,以及一张发黄的纸条——“枪弹乃兵之粮,革命得养料,死亦无憾。崇德。”

铁箱现藏于辽宁省某军史馆,静静陈列。参观者驻足良久,总有人低声感慨:在那场民族生死较量里,除去枪林弹雨的正面冲锋,还有无数隐秘而惊心的暗线;而那条由一个北方女侠亲手织就的“军火暗渠”,就是其中最亮的一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