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妹子给陈毅引路上了油山,被特委书记撮合给陈毅当夫人,后来呢

原标题:陈妹子给陈毅引路上了油山,被特委书记撮合给陈毅当夫人,后来呢

1936年5月13日,将近午时,油山北麓的石阶已经被太阳烤得滚烫。陈毅拄着根削得精细的木棍,停在半山凉棚喘气。酷热让人眼前发花,可他的注意力全在山脚那条土路上——陈妹子说好今天带钱下山,买夏装救急。部队一百多号人,还捂着棉衣,拖不起了。

对陈毅而言,这事不仅关乎体面,更关乎信任。李乐天先把话挑明:“老刘,万一她回不来,可别怪我当初派她下山。”陈毅笑得爽快,“她丢不了,油山密道她比咱熟。”一句轻描淡写,透着对那位女交通员的笃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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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前推十一年。1925年,南雄平田坳的十三岁姑娘,带着婴儿襁褓大的勇气,冲进村口农协演讲,那年她叫“孔家媳妇”,还没改回娘家姓。敌人抄家时,一把火烧掉了房屋,也烧断了嫁妆的锁链,她干脆把自己交到山里的队伍,李乐天把她记在名册上,“陈妹子”三个字就这么写下。

时间闪到1935年4月4日。项英、陈毅、曾纪才三人摸进油山,在一片杉林后蹲守。午后,竹篮轻晃的脚步声打破沉寂。陈毅迎了上去,“姑娘,这里有咱的人吗?”那姑娘只抬眼瞅了瞅,“不知道。”淡淡两字,既像生人疏离,又像故意试探。陈毅心里有数:这不是普通村姑。果不其然,两刻钟后,陈丕显领着几名游击队员折回,把陈毅紧紧抱住。姑娘站在侧旁,脸微红,“我看他不像坏人,就报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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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面,奠定了她与陈毅的交集。然而,李乐天后来的一桩“美差”,差点让这交集走偏。1936年初,陈毅腿伤难愈,李乐天思忖:若陈妹子当他夫人,照料也方便。可他并不知,陈毅早有家室。一天夜里,他凑到陈毅身边低声说:“妹子二十五了,该嫁人了。”陈毅差点没喷出烟雾,“别胡来,我有夫人,她在兴国打游击。”李乐天一拍脑门,尴尬溜走。

战争没给尴尬留空间。油山游击区被封锁,棉衣成了蒸笼。陈妹子奉命去大塘圩联络缝纫店。胡老板开价五块光洋一套,还要先付款。她气得跺脚,“要钱没有,要命一条!”可回到山上,陈毅劝她别硬来,“咱们走江湖靠信誉,把胡老板绑票,我们就和土匪没两样。”他掂量着随身经费,“我这有五百光洋,先拿三百。”就这样,陈妹子砍下一根空心毛竹,把钱封进去,下山赶集。

赶集那天,下圩口搜身严,她扛着毛竹混在卖柴人里。太阳偏西,胡老板后院的纱灯点起,竹节被剔开,光洋滚落一地,胡老板欢喜得合不拢嘴,“共产党讲信用。”深夜,六十套细布军衣被保安押出圩子,装进陈妹子背篓。她摸黑爬坡,天色将明才进营地。游击队员脱下棉袄,欢呼一片,那一刻,体面与信任都到位。

不到半年,风云突变。1936年10月24日,大余方向的枪声传来。叛徒陈海泄了密,敌军包围杨梅坑。陈妹子与项英、陈毅分散藏草丛,却被搜捕队逮个正着。连番逼问,她只吐三个字:“不知道!”敌长官许诺,“说了放你回家。”她冷笑,“我家早给你们烧了。”毒打、脚镣、押解,样样来,可一句情报也没捞到。

押往大余大牢的途中,秋雨铺天盖地,同路的老百姓窃窃私语,“老天都帮她。”牢里,她靠着墙,用指甲在砖缝里刻“信念”二字。两月后,西安事变爆发,蒋介石被迫停剿,陈毅抓住契机四处奔走,终把她救出。1940年,新四军编制调整,陈妹子产后不便上前线,与丈夫肖伟转到万安开辟抗日工作,她照样身挎邮袋跑乡镇,脚掌磨出硬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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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夫妻俩在万安落脚。她很少提当年,偶尔补鞋抬头,眼里有山林的影子。1980年春,江西省民政厅工作人员敲开她家门,递上一份红头文件——“优秀机要交通员”,享受老红军待遇。她眯眼笑,“我可没上过多少学,不识几个大字,就怕落人笑话。”工作人员回答,“革命可不认字数。”

1989年3月,一个阴雨天,她上楼取杂物,不慎失足。医院全力抢救未能挽回。噩耗传到南昌,杨尚奎抄起笔,在回忆录里写下这样一句:“陈妹子,山中烈火,久而不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