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岁钱涨到四位数那天,我表舅把攒了一年的药钱塞进红包,转头在群里抢了个五块的拼手气,手一抖,血压先炸了。农村老人最怕过年,不是怕冷清,是怕那声脆生生的“新年好”后面跟着伸出来的手机二维码。
我大伯去年咬牙给出六千,回家把降压药掰成两半吃。他跟我说,小时候五分钱红包能买十根鞭炮,现在五百块点一根仙女棒就没了。钱在涨,情在跌,红包成了朋友圈晒图道具,谁厚谁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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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恨的是那批三十岁还在收红包的“宝宝”。我堂姐儿子,工作五年,年终奖两万,除夕夜照样蹲炕头等外婆递红包,嘴里念叨“压压岁,压掉职场小人”。外婆笑着给,转身偷偷抹泪,那红包里装的是她卖了两只土鸡的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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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给妈立了规矩:一、超过十八岁的,不给;二、一年见不到一次的,不给;三、父母健在却越过他们来要的,更不给。妈开始不敢,怕得罪人,我就陪她一起拒。那帮亲戚起初翻白眼,后来知道真拿不到,也就不来了,连拜年短信都省了。屋里清静,我妈终于敢把买好的新棉袄穿上,不用想着“还得留钱封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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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把不给说成冷血,我觉得是止血。再割下去,老人那点养老本真要流干。亲情要是只能靠钱撑场面,这亲戚不做也罢。
今年我提前给妈塞了个“反向红包”,让她体验一把被“压岁”的爽。她捏着厚度笑出泪,说头一次觉得新年像新年,而不是年终结算。
红包本来就该是温度,不是额度。谁把它变味,就把谁请出门。守不住钱包,根本守不住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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