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的街头,寒风刺骨。
我拉着行李箱,在一家24小时营业的快捷酒店住了下来。
第二天大年初一,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公司,找到了值班的人事主管。
“王姐,我想申请更换我的工资卡,这张卡我想注销了。”
我递上了解绑申请,那张绑定着我妈身份信息的银行卡,终于要从我的生命里消失了。
王姐有些惊讶,但还是迅速帮我办好了手续。
“清欢你这孩子就是太拼了,大过年的还想着工作。正好公司今年的年度绩效下来了,八万块,下午就打到你的新卡上。”
八万块。
我攥着新办的银行卡,心里五味杂陈。
这笔钱若是打到旧卡上,不出一个小时,就会被我妈转走,变成姐姐新房里的一套沙发,或是弟弟新车的一次保养。
而现在,它属于我。
我立刻用手机联系了房屋中介,告诉他我的需求:三房一厅,简单装修,可以立刻入住。
中介很快发来了房源,一套离公司不远的房子,月租只要两千。
我当即拍板,付了押金和半年的租金。
当我拿着钥匙,打开那套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时,瞬间红了眼。
三间卧室,每一间都宽敞明亮。
我选了最大的那间当我的卧室,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了一圈又一圈。
二十五年来,我第一次拥有了真正属于自己的房间。
我永远记得,小时候我问爸妈,为什么姐姐和弟弟都有自己的房间,我却要睡在阳台。
我妈总是一脸不耐烦:
“你姐身体娇弱,需要静养!你睡阳台怎么了?又冻不死你!”
我爸则语重心长:
“你弟弟睡觉动静太大,会把全家人吵醒。清欢你最懂事,就委屈一下。”
于是,我“懂事”地在阳台那张简易的折叠床上,睡了二十五年。
夏天闷热,冬天漏风。
家里洗碗,我妈说:
“你姐那双手是弹钢琴的,金贵!不能碰洗洁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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