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岁,我清醒地意识到自己过了最好的待嫁年龄,不知道哪一天才会遇到那个我愿嫁他又愿意娶的男人。为了不再辗转于出租屋,我用全部的积蓄做首付买下了这套一室一厅的单身公寓。一个人的家,我布置得简单舒服,可结婚的压力并没有因为有了房子就减轻,身体的需要也每每跳出来折磨人,一个人的夜晚变得无比漫长。

独居久了,防范心也日益加重,一个单身女子,总是害怕被人偷窥,被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不知道哪一天就成为互联网上别人意淫的对象,于是一进家门就拉上厚厚的窗帘。但是我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会成为一个偷窥者。

注意到B座的那个男人,是在一个深夜的两点。

当时我正矫情地端着一杯红酒,拉开窗帘的一角凭窗远眺这个城市的夜景。对面B座的灯光突然亮了,一个男人出现在我的视野里。他旁若无人地脱衣服,然后是脱裤子,最后一丝不挂地走进了浴室。他显然不认为自己会被人偷窥。因为这是24楼,是顶层,这栋楼又处于整个小区的高处,唯一能够偷窥到他的,只有住在他对面、24楼A座的我。而我的房间,拉着厚厚的窗帘一片黑暗,貌似主人早已进入梦乡。

十几分钟后,他再次赤身裸体地出现在卧室,坐在床边,然后把手伸向自己的下体,天呀!他竟然开始自慰。这一幕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我没有想到自己竟然偷窥到别人如此隐私的一面。脸红心跳的我失去了继续偷窥下去的勇气。

我蒙上被子,强迫自己入睡,可那活色生香的一幕给我的刺激太大,他那强健匀称的身体一直在我脑海里晃动,我彻底失眠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男人叫苏卫东,他的名字是我从他门上的水电气登记表上看到的。

几天后,我在电梯里和他相逢。他看上去很年轻,不会超过25岁。狭小的空间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暗夜里的那一幕浮现在我的眼前,我有些口干舌燥。而他的目光只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秒就移到了别处。

他大概从事某种夜班工作,总在凌晨两点左右回家,然后脱得光光地进浴室洗澡,再什么也不穿地回到卧室。有时他会拉上窗帘,有时不会。他每隔三四天都会自慰一次,看得出来,他雄性荷尔蒙分泌旺盛,而且没有女友。

我在夜里等他回家,凌晨一点过后,就不时关注对面房里的动静。如果他回来得晚了,我会一个劲地猜测他是不是喝醉了酒或是出了车祸,那种忐忑不安牵肠挂肚的心态像极了等丈夫回家的妻子。

后来,当他自慰的时候,我的手也忍不住抚上了自己的身体,迎合着他的动作,在黑暗中遥想着与他做爱。当他完事的时候,我的激情也在瞬间到达了顶点。

我已经不满足于躲在窗帘后面并不是很真切的偷窥,在网上买了一个具有夜视功能的望远镜,他的一举一动无比清晰地进入了我的视线。我那么贪婪地看到,他古铜色的皮肤,紧致的臀部,还有无比灵巧的双手……

24楼B座的花样美男,让我以这种暧昧而又清晰的距离,以一种卑鄙龌龊的方式,令我的独居生活高潮迭起。

而我,貌似陷入了一个人的爱恋。每天晚上我要看到他回家以后才能安睡,即使那天晚上他不洗澡也不自慰。上班的时候,逛街的时候,他也会突然从我的脑海里跳出来,让我的心莫名地荡一下、暖一下。

偶尔在电梯里和他相遇,我会情不自禁地脸红。虽然,他穿得规规矩矩,但在我眼里,那些衣服是不存在的。他的裸体深深地印在我的脑海里,那样的青春、健美,以致于我情不自禁地靠了上去……他站得挺直,目不斜视,仿佛对我不屑一顾。我在心里轻笑,男人都善于伪装,其实我深知他的寂寞有多深,他的欲望有多强烈。终于,他的脸被情欲憋得通红,一下子将我压到电梯壁上……

电梯门缓缓地打开,24楼到了。他走了出去,我跟在他身后,努力平息着躁动的心跳。刚才的那一切,只不过是我的幻想罢了。

我猜想,以他的寂寞,如果我想和他发生一点什么并非难事,比如说让他帮忙换灯泡修水龙头,营造两人共处一室的亲密氛围。我设计了一套又一套方案,却没有实施的勇气。

机会翩然而至。那个夜里,我从猫眼里看到他踉踉跄跄地走出电梯,拿出钥匙开门却倒在自己家门口。深寂的夜里,门外是一个倒在地上的男人,门里是一个夜夜偷窥的女人。也许,我们之间的距离仅仅就是这一扇门,我被诱惑着,开门出去,苏卫东一身浓烈的酒气,早已醉得不分东西南北。

我捡起他掉在地上的钥匙,打开他的家门,将他拖进去,扔在客厅的沙发上。浴室的门打开着,我犹豫,要不要脱掉他的衣服,帮他沐浴。他的身体,我在几米之外觊觎已久,如今近在咫尺,似乎唾手可得,我不禁蠢蠢欲动。

当我回到沙发边上,弯下腰准备将他拖到浴室的时候,他突然一个翻身,将我压在地上,他的手,自然而然地伸进我的衣服里。我的心怦怦乱跳,抬眼看他,他分明是迷迷糊糊的,并不知道身下的女人是谁,一切只不过是出于本能。

我告诉自己,这就是那个我每天遥想着和他做爱的男人,这个男人的身体于我而言是那么的熟悉。顺水推舟,这个夜晚将旖旎无比。

那夜过后,一切如常。我和他在电梯里相遇,彼此依然沉默,依然是老死不相往来的邻居。如我所料,那夜他醉得太厉害,根本不知道是我把他拖进了房间,还以为是自己开门回的家。

那个夜里,我终究没有顺水推舟。当他真真切切地压在我的身上时,我却没有偷窥他时的兴奋和激情。我想,一夜欢情过后,原有的平衡会被打破,也许我再也不能躲在窗帘后面偷窥他,这个夜晚会结束所有的想象。我明白,自己不过是叶公好龙而已,因为寂寞和无聊,放纵自己在黑暗中偷窥,放纵自己的欲望在想象中自由舒展,幻想和那个花样美男的激情对手戏。而我和他在现实里是两条平行线,永远没有相交的可能,我们并不合适,不会有继续发展的可能,又何必让一时的放纵徒留尴尬呢?

此后不久,他的房间里多了一个女人。窗帘大多数时候都拉得严严实实,任凭我在黑暗里睁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也无济无事。

怅然之余,我想,这样也好。与其在这样的偷窥里沉沦,还不如多关注外面的世界,能见阳光的欲望才是鲜活美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