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岁的许广平怀孕后羞愧难当,疯狂捶打自己的肚子,鲁迅没有拦着
【原标题:31岁的许广平怀孕后羞愧难当,疯狂捶打自己的肚子,鲁迅没有拦着】
1949年10月1日上午,天安门广场人声鼎沸。站在人群里的许广平抬头望向台上,耳边礼炮轰鸣,她却忽然想起二十年前上海那间逼仄的小屋——那一幕,至今仍像刀刻一样清晰:31岁的自己双手攥紧衣角,低头狠狠捶向腹部,鲁迅站在门口,脸色惨白,却没有伸手阻止。
先把时间拨回1923年冬。彼时北京女子高师国文教室里,一位留短发的广东女孩频频出现在第一排。她叫许广平,22岁,喜欢用注满星号的笔记追着课堂里的每个细节。讲台上的鲁迅四十刚出头,绿灰色长袍总带着粉笔灰,嗓音略沉,却句句击中要害。课后有人围着老师谈文学谈救国,许广平安静站旁边,偶尔抬头,目光坦荡,鲁迅注意到了这份专注。
1925年初夏,北平学生与校长杨荫榆的冲突爆发。师生联名请愿,信件像雪片一样在宿舍与讲堂间飞。为了省时间,许广平常把写好的信塞进鲁迅讲义本里,两人由此养成“书里夹信”的默契。到8月,鲁迅肺病复发,医生要求戒烟戒酒,许广平守在病房边,和同学轮番劝说——整整一夜,才把那支老烟斗暂时从鲁迅手心夺下来。
他们的感情却不敢出声。鲁迅家中有朱安,名分悬而未决;许广平更在意精神共鸣。1926年,两人决定暂别:鲁迅赴厦门大学任教务主任,许广平去广州女子师范当舍监。信件替代相见,一个月二十多封,海风带着邮船汽笛,漂进对岸的信箱。
1927年1月16日,鲁迅乘“苏州号”南下广州。五个月未见,第一句寒暄竟卡在喉咙,四目交会,沉默胜万语。广州动荡加剧,他们同登“山东号”驶向上海。上海弄堂窄,屋顶低,但窗外洋车铃声里,两人第一次真正以“家”自称。
1929年春,未婚先孕成了横亘眼前的难题。社会礼法如高墙,许广平想象外界眼光,情绪瞬间崩裂。一个午后,她猛地关门,双拳砸向自己的腹部。鲁迅推门而入,愣住,眉头紧锁,却没有立即制止。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瞬间的懵:要保住孩子,还是给许广平一个“体面”的选择?数息之后,他转身写信给北京的母亲——也是唯一能给出答案的人。
几天后,回信到了。老母亲的字迹苍劲:“周家骨血,怎能不要?快安抚她,好生照料。”一句话让鲁迅放下心,他走到许广平床前,轻声说:“把身子养好,一切有我。”许广平泪痕未干,点头如释重负。
1930年1月,海婴诞生。北京的祖母连夜寄来旧袍改的小肚兜,还塞了几块糖,“给小孙子压惊”。许广平难产,身形消瘦,却执意自己缝衣、做鞋,家里稿费渐多,她仍穿打补丁的旧布衫。鲁迅偶尔半嗔半哄:“新衣服总得添一件吧?”许广平摆摆手:“钱留给书,留给孩子。”
1936年秋,鲁迅病重。医院建议出国治疗,宋庆龄也来信邀请去苏联。鲁迅摇头:“树若离土,难活。”许广平煲汤挑刺,日日端到床前。她记得他说过“时间就是性命”,便尽力节省他写作的每一分每一秒。10月19日凌晨,鲁迅呼吸微弱。许广平握着他的手,窗外小雨不停,帘布轻摆,呼吸停止,上海的夜突然空旷。
此后,照顾七岁海婴、老太太朱安与鲁母的担子一起砸在肩头。1937年7月,上海局势骤变,许广平把鲁迅全部手稿分装木箱,藏进阁楼。有人劝她带着孩子远走,她只回答一句:“稿子在,我就安心。”同年冬,她自费印出《且介亭杂文末编》,坚持用最便宜的纸张,只为让更多青年买得起。
1950年,许广平把鲁迅著作全部出版权与版税,义无反顾交给国家出版总署,稿费一分不留。有人不解,她笑着说“读者多,先生就活得久”。
1968年3月3日凌晨,心脏病突发,她倒在北京西城的书桌旁,未及合上那本标满红笔的《鲁迅全集》第七卷。终年七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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