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砰砰砰!开门!我知道你在家!别以为装死就能躲过去!”

“这大中午的,谁啊?”许墨摘下耳机,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极不情愿地从椅子上挪开。

门一开,一股子火药味扑面而来。

“好啊,终于肯露头了!大家伙都来评评理啊,就是这个没素质的外地人,天天在家里搞生化武器,熏得我孙子都住院了!”

一个满脸横肉的大妈指着许墨的鼻子,吐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她手里挥舞着一张纸,那是张手写的“赔偿清单”。

“今天你要是不赔这五万块钱,这事儿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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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市的老城区,有一片被称为“幸福里”的老旧小区。虽然叫幸福里,但这里的住户大多并不幸福,除了退休老人就是像许墨这样的“沪漂”租户。

28岁的许墨是个自由插画师,典型的I人,社恐晚期。他的生活半径基本就在这间五十平米的出租屋里,除了拿外卖和倒垃圾,他几乎不出门。对他来说,最理想的状态就是地球爆炸只剩他一个人,不用社交,不用寒暄。

这天中午,许墨正沉浸在数位板的世界里,赶着甲方爸爸催命的稿子。突然,防盗门上传来一阵急促而粗暴的砸门声,那架势仿佛要把门给拆了。

许墨心里咯噔一下,以为是房东来催租,或者是外卖小哥送错了。他拖着拖鞋,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

门外站着住在楼下的赵桂芬。这老太太可是小区的风云人物,出了名的泼辣刁钻,谁家多占了楼道一寸地,她能骂上三天三夜。此刻,她穿了一件大红色的碎花衬衫,头发烫得像个鸡窝,身后还跟着那个游手好闲、满脸青春痘的儿子,母子俩像两尊门神一样堵在门口。

“哎哟,大家伙快来看看啊,这缩头乌龟终于出来了!”赵桂芬一见许墨,嗓门立马提高了八度,像是自带扩音器。

许墨皱了皱眉,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赵阿姨,有事吗?”

“有事吗?你还好意思问!”赵桂芬指着许墨的鼻子,手指头都快戳到他脸上了,指甲缝里还塞着黑泥,“你自己闻闻,你家这什么味儿?天天大中午的炒辣椒、炸咸鱼,那油烟顺着烟道全灌我家去了!我家刚刷的大白墙,现在被熏得蜡黄!我那刚满月的孙子,昨天被你熏得哮喘都犯了,现在还在医院躺着呢!”

许墨一脸懵逼。他吸了吸鼻子,空气里只有自己刚吃完的螺蛳粉外卖味,哪来的油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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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姨,您是不是搞错了?我……”

“搞错个屁!”赵桂芬根本不给他解释的机会,直接从兜里掏出一张皱皱巴巴的A4纸,往许墨胸口一拍,“这是赔偿清单!墙面修复费一万,我孙子的医药费两万,还有我们全家的精神损失费两万,一共五万!少一分都不行!”

许墨拿着那张纸,气笑了。五万?把他卖了都不值五万。他看着赵桂芬那张因为贪婪而扭曲的脸,心里一阵厌恶。

“阿姨,我平时根本不做饭,连燃气灶都没开过,哪来的油烟?”许墨试图讲道理。

“我不听你狡辩!我都闻见了,就是从你家漏下去的!除了你家还能有谁?楼上那是空房!”赵桂芬撒泼打滚,甚至开始拉扯许墨的衣领,“今天你要是不给钱,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你个没良心的外地佬,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是不是?”

周围看热闹的邻居越来越多,指指点点。许墨最怕这种场面,他的社恐属性让他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他知道,这钱绝对不能给,给了就是被讹上了。

许墨深吸一口气,眼神冷了下来,拿出了手机:“既然你觉得是我造成的,那就报警吧。让警察来查,如果是我的责任,我砸锅卖铁也赔给你。如果不是,你这就是敲诈勒索。”

赵桂芬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看着好欺负的小年轻居然敢报警。但她眼珠子一转,心想自己这演技还能怕了警察?

“好!报就报!我倒要看看警察来了是抓你还是抓我!大家伙给作证啊,是他自己要报警的!”

片警陈志刚接到报警赶到现场时,赵桂芬正坐在许墨家门口的地上,哭天抢地,演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

“警察同志啊,你可得为我们老百姓做主啊!这外地人欺负我孤儿寡母,天天放毒气熏我们,这是要绝我们的后啊!”赵桂芬一把鼻涕一把泪,不知道的还以为许墨把她怎么着了。

陈志刚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民警,这种邻里纠纷他见多了。他扶起赵桂芬,安抚道:“大妈,您先别激动,有事说事。如果是油烟问题,咱们去现场看看不就清楚了吗?”

说完,他转头看向许墨:“小伙子,方便让我们进去看看你家厨房吗?”

许墨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了路:“请进。”

赵桂芬立马来了精神,一骨碌爬起来:“走!进去看!让他也没话说!”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进了许墨的出租屋。屋里虽然有点乱,堆满了画稿和手办,但并没有什么异味。

许墨指了指里面的一个小房间:“那就是厨房。”

陈志刚走在最前面,赵桂芬紧随其后,一副要捉奸在床的架势。

陈志刚推开厨房的磨砂玻璃门,按亮了墙上的开关。

“啪嗒”一声,冷白色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整个狭小的空间。

接下来的这一幕,让原本还在骂骂咧咧的赵桂芬像被人掐住了脖子的鸭子,声音戛然而止。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甚至包括陈志刚,都下意识地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那个所谓的“厨房”,灶台上竟然积了一层薄薄的、均匀的灰尘,那是经年累月没有人碰过才能形成的“包浆”。燃气灶的两个防尘盖好端端地盖在炉头上,上面落满了灰。顺着燃气管道往下看,那个黄色的燃气阀门上,竟然还缠着当初出厂时没拆封的透明胶带!

陈志刚伸手打开了抽油烟机,“嗡嗡”的声音响起。他把手伸到滤网处摸了一下,再拿出来时,白手套上干干净净,别说油垢,连只死苍蝇都没有!

最令人震惊的是那口放在灶台上的铁锅。锅里没有菜,也没有油,而是结了一张巨大的、完整的蜘蛛网!一只指甲盖大小的黑蜘蛛正趴在网中央,似乎被突然亮起的灯光吓了一跳,慌忙逃窜。

陈志刚转过身,摘下手套,眼神严肃地看着目瞪口呆的赵桂芬:“大妈,这根本就是个没做过饭的样板间啊!这蜘蛛网没个把月结不出来吧?这燃气都没通,你告诉我这油烟是从哪来的?”

赵桂芬看着那口长了蜘蛛网的锅,脸上的表情从刚才的嚣张跋扈瞬间变成了惊恐和迷茫。她的嘴唇哆嗦着,嘟囔道:“不可能……这不可能啊……那我闻到的那股子呛人的味儿是从哪来的?那明明就是辣椒炒肉的味儿啊……”

事实胜于雄辩。许墨不仅不用赔那五万块钱,反而是赵桂芬因为无理取闹、涉嫌寻衅滋事,被陈志刚严肃批评教育了一顿。

赵桂芬虽然没要到钱,但她临走前那种见鬼了的表情,却深深印在了许墨的脑海里。

她下楼的时候,腿都在发抖,嘴里一直神神叨叨地念叨着:“那我家这几天半夜总听见咚咚咚的剁肉声,还有那股子怪味,难道是闹鬼了?这楼里不干净啊……”

许墨关上门,长舒了一口气。本以为这事儿就这么过去了,就是个奇葩邻居想讹钱的闹剧。

可是到了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赵桂芬的那句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耳边回响。

“半夜总听见剁肉声……”

这栋老楼是八十年代建的预制板楼,隔音效果确实很差。而且老式楼房的烟道是上下贯通的。既然自己家没做饭,那赵桂芬闻到的味道,只有可能是从上面漏下来的。

可是,住在许墨楼上的那户人家,半年前就因为孩子上学搬走了,房子一直空着挂在中介那儿卖,许墨还存了那个中介的电话。

难道真的闹鬼?

凌晨两点,许墨还在画画。窗外的风呼呼地吹着,树影婆娑。

突然,一股若有若无的焦糊味飘进了他的鼻子。

许墨放下笔,使劲嗅了嗅。这味道很怪,不像是做饭的油烟味,倒像是……烧焦的塑料,或者是某种化学试剂混合着烂肉的味道,刺鼻又恶心。

紧接着,头顶的天花板上传来了沉闷的声响。

“咚、咚、咚……”

声音很有节奏,不快不慢,像是有人拿着沉重的斧头在剁骨头,又像是重物一次次砸在地板上。每一下,都像是砸在许墨的心口上。

许墨的心跳开始加速。他关掉屋里的灯,贴着墙壁仔细听。那声音似乎就是顺着厨房的烟道传下来的,沉闷而压抑。

这绝对不是老鼠能弄出来的动静。

许墨壮着胆子,拿起一根防身的棒球棍,轻手轻脚地出了门,往楼上走去。

楼道里的感应灯坏了,漆黑一片,空气中弥漫着那股令人作呕的怪味。许墨打开手机手电筒,照向楼上那扇积满灰尘的防盗门。

门紧闭着,把手上还塞着好多张开锁的小广告。

看起来确实很久没人住过了。

许墨趴在门缝上往里看。里面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

就在他准备放弃转身下楼的时候,突然,门缝底下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红光!那光一闪一逝,像是某种指示灯,又像是午夜坟头的鬼火。

紧接着,是一声压抑的咳嗽声,听起来像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痛苦和神经质。

有人!空房里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