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一个保安?薇薇,你是不是加班加糊涂了?他一个月挣多少?你们住哪儿?”我妈在电话那头的声音尖利得像要划破我的耳膜。
我看着身边正在给我削苹果的男人,他的手指很稳,刀锋贴着果皮,旋出一条完整的红色带子。
我说:“妈,他对我好。”
“好?好能当饭吃吗?你一个名牌大学毕业的项目经理,嫁给一个初中毕业的保安,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我叫林薇薇,在“启航科技”做项目经理。
我们公司在一线城市的CBD,一座玻璃幕墙闪闪发光的建筑里,从我的工位看出去,能看到半个城市的车水马龙。
同事们都说,林薇薇你真行,年纪轻轻就坐上这个位置,前途无量。
我知道他们背地里怎么说。说我就是个工作狂,是个女魔头,为了项目能三天三夜不睡觉,活该嫁不出去。
我确实嫁不出去。或者说,不想嫁给他们认为我该嫁的人。
那些人,不是家里有几套房的富二代,就是华尔街回来的金融精英。
他们身上的古龙水味和那套关于期权、风投的陈词滥调,让我感到生理性不适。
他们看我,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学历、职位、年薪、长相,一一打分,看看能不能匹配他们的身家。
我厌倦了这种评估。
所以,当我认识江峰的时候,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清净了。
江峰是我们公司的夜班保安。
我们公司的写字楼,一到晚上九点,中央空调就停了。空气开始变得沉闷,只有服务器机房的风扇还在嗡嗡作响,像一群被困住的巨大蚊子。
我经常加班到深夜,是最后一个离开部门的人。
每次我抱着电脑和一堆资料,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向电梯时,总能看到他。
他就站在大堂的入口处,穿着那身不怎么合身的保安制服,身姿笔挺,像一棵沉默的树。
他不多话,只是在我刷卡出门时,会帮我拉开那扇沉重的玻璃门。
外面的风灌进来,吹得人一个激灵。
他总会说一句:“路上小心。”
声音低沉,没什么情绪。
后来,我发现,只要我加班,大堂通往地库的那盏门灯就永远是亮着的。别的保安到点就关,只有他会留着。那点光,在空旷黑暗的地库入口,显得特别暖。
我开始注意到他。
他大概三十岁上下,个子很高,超过一米八五。相貌很普通,是那种丢进人堆里就找不着的类型,但轮廓很硬朗,眼神很静。他看人的时候,不闪躲也不冒犯,就那么平静地看着你。
他和其他保安不一样。
其他人聚在一起时,会抽烟,会大声说笑,会刷短视频,手机里传出各种嘈杂的音效。
他从不。他只是安静地待在自己的岗位上,或者一圈一圈地巡逻,脚步声沉稳而有规律。
我们真正熟悉起来,是因为一次爆胎。
那天晚上项目出了紧急bug,我留在公司处理,弄完已经快凌晨一点。
到了地库,才发现右后轮瘪了,彻底瘪了。车身歪向一边,像一个泄了气的病人。
我的手机也恰好没电自动关机了。
凌晨一点的写字楼地库,空旷得像个巨大的坟墓,只有几盏昏暗的感应灯。我一动,灯亮了,我停下,周围又陷入一片黏稠的黑暗。水泥地散发着一股潮湿的霉味。
我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心里有点发毛。
我甚至想,要不就在车里凑合一晚算了。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脚步声。由远及近,不疾不徐。
我紧张地握紧了车钥匙。
脚步声停在我身后不远处。
“车坏了?”是江峰的声音。
我猛地回头,看到他站在几米外,手里拿着一个巨大的手电筒。光柱照在我脚下,很亮,但不刺眼。
我松了口气,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嗯,轮胎没气了。”
他走过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那个瘪掉的轮胎,又蹲下身看了看。
“爆了。”他言简意赅。
“我手机也没电了,叫不了救援。”我有点沮丧。
他没说话,站起身,对我说了句:“回车里等着。”
然后他就转身走了。我愣在原地,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是让我等着,他去帮我找人?还是让我自己想办法?
大概过了五分钟,他开着一辆很旧的黑色大众过来了。车停在我旁边,他从后备箱里拿出一个工具箱。
“有备胎吗?”他问。
“应该有。”
他打开我的后备箱,熟练地掀开底板,拿出备胎和千斤顶。
接下来的十分钟,我坐在车里,看着他一个人在外面忙活。他脱掉了保安制服外套,只穿着里面的黑色T恤。地库的风有点凉,能看到他手臂上结实的肌肉线条。
他卸螺丝,上千斤顶,拆下坏轮胎,换上备胎,上紧螺丝。所有动作一气呵成,专业得像个修车老师傅。整个过程,他一言不发,只有工具碰撞发出的清脆声响,在空旷的地库里回荡。
换好后,他把坏轮胎和工具都放进我后备箱。
他敲了敲我的车窗。
我摇下车窗,看到他额头上有一层薄汗。
“好了。”他说,“备胎不能开太快,明天记得去修。”
“谢谢你,太谢谢了。多少钱?我明天取了钱给你。”我赶紧说。
他摆了摆手,转身去拿他的制服外套。“举手之劳。”
“不行,我……”
“路上小心。”他打断我,穿上外套,又恢复了那个沉默寡言的保安模样,转身走进了黑暗里。
那天晚上,我开着车回家,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从那以后,我们的话就多了起来。
我加班的时候,他会给我送一杯速溶咖啡,用纸杯装着,很烫。他说:“提提神。”
下雨天,他会提前发个信息给我:“外面下雨了,地库滑。”
我发现他其实很细心,观察力也敏锐得吓人。
有一次我因为项目和客户吵了一架,心情很糟,回到办公室脸色肯定很难看。
那天晚上他看见我,什么也没说,只是在我等电梯的时候,递给我一颗大白兔奶糖。
“甜的,吃了心情好。”他说。
我剥开糖纸放进嘴里,一股奶香味瞬间弥漫开。我看着他,他还是那副平静的样子,好像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我们也聊过一些各自的事情。
我知道了他叫江峰,三十岁,老家在北方一个小县城,无父无母,一个人在这里打拼。
他知道了我叫林薇薇,二十八岁,工作很忙,总是不按时吃饭。
我们的交往,在公司里逐渐传开了。
最开始是窃窃私语。
“哎,看见没,林经理跟那个保安走得挺近啊。”
“不会吧?她看得上一个保安?”
后来,就变成了公开的八卦。
我在茶水间冲咖啡,能听到背后有人小声议论。我去洗手间,能听到隔间里传出压抑的笑声。
我的竞争对手,另一个项目组的经理李娜,更是把嘲讽写在了脸上。
一次在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她抱着手臂,上下打量我,阴阳怪气地说:“薇薇,你最近这品味挺别致啊。怎么,精英才俊都看腻了,想换换口味,体验一下底层人民的生活?”
我看着电梯壁上自己冰冷的面孔,淡淡地说:“我的私事,就不劳你费心了。”
她嗤笑一声:“我是好心提醒你,别玩火自焚。一个项目经理,一个保安,传出去我们公司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
电梯门开了,我走了出去,懒得再跟她多说一个字。
流言蜚语像潮水一样涌来,但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在乎。
我只知道,和江峰在一起的时候,我很放松。我不用端着项目经理的架子,不用思考下一句话该怎么说才能滴水不漏。
我可以穿着最舒服的旧T恤和他去吃路边摊的麻辣烫,可以不化妆,可以因为电影里的情节放声大哭。
他不会评估我,不会算计我。
他只是看着我,然后把碗里最好吃的鱼丸夹给我。
我爸妈知道了这件事,家里炸了锅。
我妈在电话里哭喊:“林薇薇,你是不是疯了?我辛辛苦苦供你读完大学,你成了人上人,结果你现在要嫁给一个保安?你让我在亲戚朋友面前怎么抬头?”
“他人很好。”我重复着这句话。
“好有什么用?他能给你买房吗?能给你买车吗?他一个月工资多少钱?三千还是五千?你们以后有了孩子怎么办?让孩子也去当保安吗?”
我爸抢过电话,他是个老实本分的教师,一辈子没跟我红过脸。
“薇薇,”他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失望,“听爸一句劝,感情不能当饭吃。你还年轻,别走错路。”
为了让我“回头是岸”,他们疯狂地给我安排相亲。
银行的副行长,三十五岁,离异带一娃,说看中我的能力和独立。
海归博士,自己开了家公司,见面三句话不离他的创业宏图和未来纳斯达克的钟声。
我全都拒绝了。
最后,我妈下了最后通牒:“你要是敢嫁给那个保安,就别再认我这个妈!”
电话挂断后,我一个人在租的公寓里坐了很久。
窗外是城市的万家灯火,每一盏灯后面,都是一个故事。
江峰给我发来信息:“睡了没?”
我回:“没。”
“下来走走?”
我下了楼,他就在楼下的长椅上等我。穿着一件简单的灰色卫衣,和一条牛仔裤。
我们沿着小区的小路慢慢走,谁也没说话。
走了很久,他才开口:“家里压力很大?”
我“嗯”了一声。
“他们说的,也没错。”他看着前方,声音很低,“我给不了你什么。”
我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路灯的光从他头顶洒下来,在他脸上投下一片阴影。
“江峰,”我说,“我想要的,不是别人能给的那些东西。我在公司里,每天都在计算投入产出比,每天都在权衡利弊。我累了。”
“我只想找一个让我觉得踏实的人。和他在一起,我不用想那么多。”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就是那个人。”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说话了。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地把我揽进怀里。他的怀抱很温暖,很有力,带着一股干净的肥皂味。
“好。”他只说了一个字。
我们决定结婚。
没有盛大的求婚仪式。
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晚上,我们吃完饭,在看电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很朴素的银色戒指,上面没有任何钻石或装饰。
“我没多少钱,”他看着我,眼神很认真,“但这已经是我能买得起最好的了。”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哑:“我没什么能给你的,只有一个我。你愿意要吗?”
我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我点点头,把手伸向他。
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无名指上,大小刚刚好。
我们的婚礼办得非常简单。
没有去酒店摆酒席,就在一家环境不错的私房菜馆包了个小厅。
只请了几个我最好的朋友,和他的几个“战友”。他的那几个朋友,一个个都人高马大,不苟言笑,坐得笔直,吃饭的时候也很安静。
我爸妈没来。婚礼前一天,我给他们打了最后一个电话,电话那头只有我妈压抑的哭声和沉默。
婚礼那天,我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不是婚纱。江峰穿着一身新买的西装,有点不自在,领带也被他扯得歪歪扭扭。
我走过去,帮他整理好领带。
“紧张?”我笑着问。
他点点头,抓住我的手,握得很紧。
“林薇薇,”他说,“以后,我就是你家人了。”
那一刻,我觉得,所有的一切都值了。
婚后的生活,安稳又踏实。
我们住在江峰租的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里,在城市的一个老旧小区。房子不大,但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
他依然上他的夜班,我上我的白班。我们像两个交错运行的齿轮,总有能严丝合缝地嵌在一起的时间。
他下班回来,会给我做好早饭。我下班回来,他已经准备好了晚饭。他的厨艺很好,简单的家常菜也能做得有滋有味。
我以前因为工作忙,胃一直不好。跟他在一起后,三餐规律,胃病都很少犯了。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从嘲讽变成了怜悯。她们大概觉得,我嫁给一个保安,肯定是住在阴暗潮湿的地下室,每天吃糠咽菜。
李娜有一次在停车场碰到我,看到我从江峰那辆破旧的大众车上下来,脸上的鄙夷都快溢出来了。
“林经理,这车坐着还习惯吗?减震不怎么样吧?”她靠在自己的宝马旁边,笑着说。
江峰替我关上车门,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我挽住江峰的手臂,对李娜笑了笑:“挺好的,视野高,踏实。”
李娜的脸色僵了一下,悻悻地走了。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因为我得到的幸福,是她们无法理解的。
那种被人放在心尖上疼爱的感觉,那种不管多晚回家都有一盏灯为你亮着,有一个人在等你的感觉,是任何名牌包包和豪华跑车都换不来的。
我以为,我们的生活会一直这样平静地继续下去。
我以为,我嫁的就是一个普普通通、但对我无限好的男人。
直到一些细节,像水面上的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
婚后第二天,是周末。
我们窝在沙发上看电影,江峰的手机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
他拿着手机,起身走到了阳台,还顺手拉上了玻璃门。
公寓的隔音不好,我能隐约听到他的声音。
他的声音变得很低,很冷,和我平时听到的完全不一样。那是一种带着命令和不容置疑口吻的语气。
“……按原计划处理。”
“……我说了,不要惊动任何人。”
“……后续结果直接发给我,不用再打电话。”
很简短的几句话,他就挂了电话。
他走回来,看到我正在看他。
“谁啊?”我随口问。
“以前部队的朋友,”他坐下来,神色已经恢复了正常,“聊点以前的事。”
我“哦”了一声,没再多问。但心里,总觉得有点奇怪。什么样的“旧事”,需要用那种语气说话?
第二次,是在整理他东西的时候。
他带来的行李不多,就是一个旧帆布背包和几件衣服。我帮他把衣服挂进衣柜,顺手整理那个背包。
背包很重,里面除了几本关于机械和格斗的书,还有一个用牛皮纸袋精心包裹着的东西。
我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张已经有些褪色发黄的合影。
照片的背景,像是一个极其豪华的庄园,有喷泉和修剪整齐的草坪。
照片上有三个人。
中间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眉眼间和现在的江峰有几分相似,但眼神里带着一股桀骜不驯的锐气。
他左手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气质非凡,眼神深邃,不怒自威,一看就是久居上位者。
右手边,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穿着优雅的长裙,气质雍容华贵,正温柔地看着那个少年。
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才像真正的一家人。
而现在的江峰,和我结婚的江峰,似乎和照片里的那个少年,隔着万水千山。
他正好从厨房出来,看到我手里的照片,脸色瞬间变了。
他快步走过来,从我手里把照片拿了过去,动作有些急切。
“这是……?”我忍不住问。
他的神色很复杂,像是痛苦,又像是怀念。他把照片小心翼翼地重新装进牛皮纸袋,放回背包最深处。
“很久以前的故人。”他低声说,语气里有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那是他第一次,对我关上了心门。
第三次,是我们去逛商场。
我项目拿了奖金,想给他买一块好点的手表。他手腕上那块电子表,还是很多年前的旧款了。
在一家顶级钟表店,我看中了一款男士腕表,设计简约大气,价格也非常“大气”。
我指着那款表,对他说:“这个怎么样?你试试?”
他只是扫了一眼,就淡淡地说:“积家的大师系列,899机芯,厚度只有3.96毫米,设计灵感来自上世纪五十年代的经典款。不过为了追求超薄,牺牲了一部分动储和稳定性。性价比不高。”
他说得非常流利,非常专业,就像一个资深的钟表收藏家。
我愣住了。
专柜的销售小姐也愣住了,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我看着他,心里充满了巨大的疑惑。一个在小县城长大、初中毕业、常年做保安的男人,怎么会懂这些?这根本不是“爱好”两个字可以解释的。
他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他拉着我的手,走出了那家店。
“你怎么懂这么多?”我追问。
“以前……给一个老板当过司机,他喜欢表,听得多了,就记住了。”他解释道。
这个理由很牵强,但我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这些小事,像一根根细小的刺,扎在我心里。
我知道,我的丈夫江峰,有秘密。
我只是没想到,这个秘密会如此惊人。
新婚第三天,周一。我回公司上班。
一进办公室,我就感觉到了气氛的诡异。
整个项目部,几十号人,在我踏入的那一刻,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向我,那眼神太复杂了。里面有震惊,有羡慕,有同情,甚至还有一丝……敬畏?
之前对我冷嘲热讽的李娜,今天看到我,像老鼠见了猫,眼神躲闪,低着头快步走开了。
我满心疑惑地走到自己的工位。
旁边的同事小张凑过来,用极低的声音说:“薇薇姐,你……你没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莫名其妙。
“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小张欲言又止,最后憋出一句,“总之,恭喜啊!”
恭喜什么?恭喜我嫁给了一个保安?他上周不还劝我“三思而后行”吗?
整个上午,我都坐立不安。同事们要么对我避之不及,要么就用一种我完全看不懂的眼神偷偷打量我。
我心里咯噔一下,冒出一个最坏的念头:难道因为我嫁给江峰,影响了公司形象,公司要公开处理我?比如,辞退?
这个念头让我手心冒汗。
上午十点整。
董事长秘书,那个平时眼高于顶、只为最高层服务的Cathy姐,竟然亲自走到了我们部门。
她踩着高跟鞋,径直来到我的工位前。
整个办公室的空气都凝固了。
Cathy脸上带着职业而恭敬的微笑,对我微微欠身:“林经理,顾董请您去他办公室一趟。”
“轰”的一声,我感觉自己的大脑炸开了。
顾董。
我们“启航科技”的创始人,董事长顾长青。一个在商界叱咤风云、跺一跺脚整个行业都要抖三抖的传奇人物。
别说我一个项目经理,就连我们部门的总监,一年都见不到他一次。
他竟然,亲自召见我?
周围的同事们,已经是一副集体石化的表情。
我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站起身:“好的,我马上过去。”
从我的工位到顶层董事长办公室,不过是两趟电梯的距离。
我却觉得,像走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我脑子里一片混乱。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董事长会知道我?还亲自找我?难道真的要因为我的婚事,把我当成反面典型,杀鸡儆猴?
我站在那扇厚重的、刻着木质花纹的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
我推门进去。
董事长办公室大得像个小型会客厅。巨大的落地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繁华的风景。
顾长青就坐在那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后面。他大约六十岁的年纪,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虽然已经有了白发,但精神矍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
他只是坐在那里,就有一种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顾董。”我紧张地开口,声音都有些发干。
“林经理,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静,听不出喜怒。
我拘谨地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
他没有马上说话,而是沉默地审视着我。
那目光,不像是在看一个下属,更像是在评估一件极其重要的物品。他看得非常仔细,仿佛要穿透我的皮囊,看到我的骨头和灵魂。
办公室里安静极了,只能听到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后背,已经开始冒汗。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重重地砸在我的心湖上。
“我不关心你的工作,”他说,“今天找你,是为了你的私事。”
他拿起桌上的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那上面,赫然是我和江峰的结婚证复印件。红色的背景,我们俩并排的笑脸,显得那么刺眼。
他怎么会有这个?
我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将资料轻轻放下,十指交叉,身体微微前倾,一双锐利的眼睛紧紧锁定林薇薇,一字一句地问道:“你三天前嫁给了我们公司的保安,江峰。林薇薇,我今天必须亲自问你一句——你真的知道,你嫁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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