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根本不是重点,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被她身后那块崭新的花岗岩石碑给吸住了——上头刻着五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安倍家之墓”。
这事儿最讽刺的地方就在这:一个生前嚷嚷着要“摆脱战后体制”、恨不得跟邻居划清界限的右翼大佬,死后盖棺定论的门面上,竟然全是方方正正的汉字,连一个日本假名都没混进去。
这视觉冲击力,比他生前任何一次演讲都要猛。
其实吧,这事儿真不能当个单纯的八卦看。
要想把这块石头背后的门道摸清处,咱们得把时间条往回拉,拉到2022年7月8日那个热得让人发晕的中午。
那天在奈良的西大寺车站前,安倍正举着话筒帮自民党的候选人拉票。
这场面他太熟了,几十年的政治生涯,这种街头演讲他干了没有一千也有一百回。
但他做梦也没想到,就在几米开外,死神已经到了。
山上彻也,这个前海上自卫队的低调中年人,手里端着一把用胶带缠得跟木乃伊似的自制土枪,正死死地盯着他的背影。
后来的事儿大家都知道了,两声巨响,第一枪打飞了,第二枪直接把这位日本宪政史上在任时间最长的首相送走了。
几根网购的钢管和胶带,就把一个拥有几百年底蕴的政治豪门给捅了个窟窿,这剧情编剧都不敢这么写。
山上彻也图啥?
不图权不图利,就因为他妈信那个“统一教会”信到倾家荡产,他把这笔烂账算到了跟教会有瓜葛的安倍头上。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现代版的“逼上梁山”。
从遇刺、国葬,到骨灰送回山口县老家,这一路那是锣鼓喧天。
你想多了。
在日本那嘎达,汉字可不是谁想用就能随便用的,这里头有一条咱们看不见的鄙视链。
你翻翻以前的档案就能发现,从汉字大概在公元前后传进日本列岛开始,这玩意儿就是贵族和知识分子的“特供品”。
虽说后来日本人为了偷懒,搞出了平假名和片假名,但在这种要流传千古的严肃场合,假名根本“镇不住场子”。
这事儿说来也挺逗。
二战输给美国佬之后,盟军占领军也觉得汉字是“封建残余”,想给一锅端了。
日本政府吓得哆嗦,一度把常用汉字限制在一千多个。
结果呢?
根本废不掉。
为啥?
因为日语有个致命的大bug——同音词多得吓人。
就拿“Kami”这个发音来说吧,你写成汉字,可以是“神”,可以是“纸”,还可以是“头发”。
要是墓碑上只写假名,后世子孙来上坟,一看刻着“Kami”,谁知道拜的是列祖列宗,还是拜了一卷卫生纸?
所以说,汉字在日本,起的是“定海神针”的作用,只有汉字才能把意思给钉死,不让它跑偏。
再回过头来看看安倍的家世,这事儿就更好理解了。
他外公是被称为“昭和之妖”的岸信介,二战甲级战犯嫌疑人,后来摇身一变成了首相;他叔公佐藤荣作,那是拿过诺贝尔和平奖的主儿。
这种顶级的政治门阀,最讲究的就是“正统”和“血脉”。
别看现在的日本年轻人写汉字越来越费劲,提笔忘字是常态,但在关键时刻,汉字依然是他们的精神图腾。
就比如每年年底,全日本都要评选“年度汉字”。
在这个仪式感爆棚的活动里,全日本的目光都盯着京都清水寺的主持,看他在那张巨大的和纸上挥毫泼墨。
如果哪天换成写一个假名,那气势瞬间就垮了,估计得被国民骂死。
现在,距离那两声枪响已经过去了两年多。
开枪的山上彻也还在大阪拘留所里蹲着,这案子审得那是相当墨迹。
最新的消息是,审判可能要拖到2025年。
不过在2024年12月的庭前整理程序中,这哥们儿第一次向安倍昭惠表达了歉意。
那个曾经因为母亲捐款破产而满腔怒火的中年男人,在铁窗里冷静了两年后,终究还是对那个失去丈夫的女人低了头。
这事儿说到底,充满了历史的黑色幽默。
山上彻也用最现代的网络技术学做枪,摧毁了一个旧时代的政治象征;而这个象征死后,却又用最古老的汉字来标榜自己的地位。
日本社会就在这种现代与传统、东方与西方的夹缝中,极其别扭地生存着。
安倍晋三,这位为了日本的“独立性”奔波半生的政客,最后留给世界的,是五个标准的汉字。
至于那个还在等判决的山上彻也,据说他在狱中收到了不少粉丝寄来的零食和现金,甚至还有人把他当成了某种反抗权威的英雄,这又是另一个魔幻的故事了。
2024年的海风依旧吹着那块花岗岩,上面“安倍家之墓”五个字,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参考资料:
每日新闻社,《安倍晋三回顾录》,中央公论新社,2023年。
日本法务省刑事局,《关于山上彻也案件的起诉书及公判前整理手续记录》,2024年。
铃木エイト,《自民党与统一教会:黑暗的轨迹》,小学馆,2022年。
安倍昭惠个人社交媒体账号(Instagram/Facebook)2024年6月发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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