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郊记忆,在成都奋力生长的第14年。
在成都传媒集团的打造运营之下,它已然不仅是单一园区、景点或商业体的存在。而更像是一直在流动和变化的生命体,包罗万象又生生不息。在面向世界的开放姿态和与最新现代科技接轨的潮流下,它以国际化致广大,以科技化极精微。
近日,《何以东郊:东郊记忆·成都国际时尚产业园蝶变档案》完成,东郊记忆从此存留了一份专属于它的宝贵记忆。其中,北京大学文化产业研究院副院长、学术委员会主任陈少峰以《城市更新中的集体乡愁到全球想象》为题为该书作序,红星新闻特转此文,以飨读者。
撰文/陈少峰
2009年,国家发布《文化产业振兴规划》,首次从政府的层面将文化产业作为战略性产业。巧合的是,这一年,成都市计划利用改造原成都国营红光电子管厂旧址,将厂区作为工业文明遗存予以保留,并与文化创意产业结合,打造成音乐产业基地。我有幸作为策划组组长,参与成都传媒集团规划的“东区音乐公园”项目,见证了东郊记忆早期的发展。
打造东郊记忆,是成都发展文化创意产业的大动作。它将被赋予新的使命:不是作为废墟被遗忘,而是作为一座城市的文化基因库,在创意与记忆中重生。
这里诞生了很多全国首创之作。规划的时候,我们就在全国首创了“音乐公园+音乐产业集聚园”二合一的模式,将文化创意产业作为东郊记忆发展的重要支撑。在我看来,做文化创意产业必须有一定的资源整合,才能把产业做大。没几年,东郊记忆就获评“国家音乐产业基地”,既有体验,又有产业。直到今天,这依然是大刀阔斧改革调整后的东郊记忆最鲜明的特点之一。
东郊记忆另一个很明显的特点是,这里保留了成规模的工业遗存。众所周知,保留工业遗址从来不是经济的最优解,却体现了一座城市对历史的温情。克服一些困难和阻力,在市区保留下这样一片有规模的工业遗存,并把它定位于文化产业园区,这体现了成都市高度的文化自觉。可喜的是,今天的东郊记忆在保留工业遗存的基础上,在商业上达成了很好的平衡。
2024年,成都国营红光电子管厂进入第二批国家工业遗产已通过复核名单。在我看来,进入工业遗产名录这件事重要,但它的意义远不止于此——东郊记忆是市民的休闲地、游客的打卡点、音乐人的孵化器,更是成都“文旅+”时代的实验场。现在的东郊记忆,是国际时尚产业园,是成都文化创意产业高地,是非标商业顶流,毫无疑问,也是成都市的一张新名片。
如今,当游客穿过红砖厂房的拱门,凝视锈蚀的管道与全息投影交织的幻影,他们凝视的不仅是成都的过去,更是一座城市以文化为引擎的自我更新。东郊记忆的启示或许正在于此:工业遗产的终极价值,不在于封存时间,而在于成为时间的桥梁——连接记忆与创造,连接硬核的厂房与柔软的时尚,连接“老东郊”的集体乡愁与“新成都”的全球想象。
很多人会问,成都的旅游资源已经够多了,为什么还需要像东郊记忆这样的文化创意产业园提供旅游消费新场景?我的回答是:纯粹以物理景观为主的旅游景点,在内容的呈现方式和体验方式上也已经落伍了。今天,从符合城市现代性的角度来说,城市文化旅游体验的目的地还需要有现代的、时尚的要素,需要不一样的、更丰富的产品和场景。真正要把它做好,还需要有文化和科技的融合,要有产业集聚,要打造一批品牌。
在改革中前进的东郊记忆,正走在这样的道路上,取得了阶段性的成功。我们欣喜地看到,东郊记忆早已迈入“文化+科技”的深水区,正在尝试用数字技术激活工业遗产,用时尚IP重构城市叙事。这些尝试,很好地体现了成都时尚多元的城市特点,也符合成都目前的城市定位。真正的城市更新,从来不是推倒重来,而是让每一代人都能在此找到自己的语法。
未来已来。AI将如何重塑这里的体验?如何深度整合交互技术与数字内容生产,构建沉浸式体验场景,推动传统文化资源的数字化创新表达?如何系统地培育兼具城市特色与科技含量的活动IP及品牌IP,形成具有辨识度的文化标识体系?我觉得东郊记忆若是在这些方面做好了,更能反映一座城市的实力和能力,可能对整个成都文化旅游产业未来的发展很重要,乃至成为全中国园区打造和文旅升级的示范标杆。这是我们对明日东郊记忆共同的期许。
十多年来,东郊记忆在工业遗址的骨骼上书写了一座城市的现代性寓言。它既是《何以东郊》中反复叩问的答案——关于记忆如何被重新定义,关于遗址如何成为土壤;也是成都向未来递交的提案——在机器的旧梦里种下诗歌,让齿轮的咬合声化作音乐的节拍。我们手中的《何以东郊》记录了这场转型,而此地的人们没有停下脚步,正在努力书写它的续集。
编辑 苏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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