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出发比往常早半小时。天还没亮,寒气毫不客气地往衣领里钻,我们踩着冻硬的路面,从格尔木市区出发,赶往60多公里外的格尔木河流域察尔汗湿地。这片湿地藏在盐湖深处,我们此行最大的心愿,就是能见到传说中的卷羽鹈鹕。

从2025年12月开始,格尔木市出现卷羽鹈鹕的消息就传开了,不少鸟友和摄影爱好者专程赶过来,就为一睹这位“稀客”的容颜。我们这次来,也想看看这只鸟是不是还在此停留。

晨曦慢慢爬上察尔汗盐湖,晶莹的盐花反射着刺眼的光,车子开在万丈盐桥上,一侧是泛着浅绿色的咸水卤水,静静流淌;另一侧的淡水湿地早已结冰,边缘处还有河水在流淌,水里零星游着白骨顶、普通秋沙鸭等常见水鸟。

就在我们满心期待能跟卷羽鹈鹕遇上时,一个消息传来——水鸟监测员说,卷羽鹈鹕不在察尔汗湿地,而是在相反方向的金鱼湖。因为当天时间赶不及,队里已经另外派一组人去监测。格尔木市林业和草原局的工作人员拍着胸脯保证:“昨天下午还看见它了,今天肯定能监测到。”

没能去金鱼湖找卷羽鹈鹕,心里难免有点失落,但听着水鸟监测员一聊,倒也摸清不少关于这种鸟的门道。卷羽鹈鹕是国家一级保护动物,成年鸟羽毛是灰白色的,后脑勺有一撮卷曲的冠羽,“卷羽”的名字就是这么来的。它是大型水鸟,最显眼的就是喉咙上那个巨大的皮囊,捕鱼全靠它。而且这鸟特别“挑地方”,对水质清澈度、鱼的多少,环境安静程度要求都极高,业界把它视作湿地生态系统健康的“晴雨表”,要是环境不好,它可不会来。

等到下午,去金鱼湖的监测组传来消息:没找到卷羽鹈鹕。大家凑在一起分析,觉得大概率是成群的摄影爱好者涌过去,把它给惊扰到了。

虽然没见到卷羽鹈鹕,但我们在察尔汗湿地的收获可不小。格尔木市林业和草原局工作人员说,秋季监测的时候,这儿一共记录到5万只水鸟。这次我们也数到了不少白骨顶、赤麻鸭,还有几群大天鹅,数量与往年同期相比都很稳定。

我盯着这一幕看了好久:是这片湿地的食物足够充足,让天敌暂时放下了捕食的念头?还是在长期的共存中,它们早已在这片土地上达成某种我们无法洞悉的平衡?这片藏在盐湖深处的湿地,到底还藏着多少这样奇妙的生态密码?或许,这就是水鸟监测的意义所在——不只是数清鸟的数量,更能撞见这些自然的奥秘,读懂人与自然相处的真谛。

(来源:青海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