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把这碗药喝了!要是今年这肚子还没动静,你也别怪李家心狠。西街那王媒婆送来的画像我都看过了,屁股大的好生养,纳妾的文书我已经让人拟好了!”
李家老宅那阴暗得常年不见光的堂屋里,婆婆王氏手中的拐杖把青石地面敲得“笃笃”响,每一声都像是敲在刘翠娥的心坎上。翠娥跪在冰凉的地上,膝盖早就麻木了,双手颤抖着接过那碗黑乎乎、散发着腥臭味的药汁。她仰起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硬是憋着不敢掉下来,闭上眼一口气灌了下去。
“娘,翠娥身子骨弱,您多给她点时间,这事儿急不得。”丈夫李庆山从屏风后走出来,声音温吞,脸上看不出喜怒。他伸手扶起翠娥,手掌干燥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翠娥感激地看了丈夫一眼,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却发现他的目光越过自己,落在虚空处,眼神深不见底。
这是刘翠娥嫁入李家的第十个年头,也是她绝望的开始。她不知道,那座远在深山的观音庙,正有一场等待了十年的“大戏”在等着她。
江南的冬天总是带着一股湿气,那种冷不是风吹的,而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李家大院的高墙挡住了外面的日头,让这宅子里常年笼罩着一层青灰色的阴霾。
刘翠娥被丈夫扶回房里,胃里那股药味还在翻腾,苦得舌根发麻,连带着心口都犯恶心。她瘫坐在那张雕着“百子千孙”图的大床上,看着屋里那些奢华的红木家具、古董花瓶,心里却只觉得荒凉。
这些东西,都是她十年前费尽心机争来的。可如今,她坐拥着这些荣华富贵,却像个守着金山的乞丐。
贴身丫鬟小红端着一盘精致的蜜饯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眼神里透着几分怜悯。
“少奶奶,吃颗蜜饯压压苦味吧。这是您最爱吃的糖渍青梅。”
翠娥摆摆手,脸色惨白如纸:“吃了也没用,嘴里的苦能压下去,心里的苦,蜜饯压不住。小红,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命苦?十年了,哪怕是个石头,捂在怀里十年也该热了,怎么这肚子就是一点动静没有?”
小红叹了口气,走过去帮翠娥轻轻揉着僵硬的肩膀:“少奶奶,您别急。城里的名医都看遍了,大夫不都说了吗,您身子没大毛病,就是气血稍微有些淤滞,缘分到了自然就有了。”
“缘分?我看是孽缘。”翠娥苦笑一声,手指死死抓着床单,“婆婆刚才的话你也听见了。今年要是再怀不上,那个狐媚子就要进门了。我都打听过了,那是个屠户的女儿,五大三粗的。真要让她进了门,生个一男半女,我这个正房太太,还有什么脸面活着?不得被她踩在脚底下?”
门“吱呀”一声轻响,李庆山走了进来。
他换了一身月白色的长衫,显得文质彬彬。手里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碗,热气腾腾,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甜香。
“翠娥,这是刚炖好的血燕,趁热喝了。”李庆山走到床边,语气依旧是不紧不慢,听不出太多的情绪起伏。
翠娥看着丈夫,心里涌起一阵复杂的暖意。虽然婆婆凶恶刻薄,整日里指桑骂槐,但这个丈夫对自己还算体贴。这就十年了,每晚睡觉前,李庆山不管多忙,都会亲自盯着厨房炖一碗燕窝,看着她喝下去才肯熄灯。
在这冰冷的李家大宅里,这碗燕窝,是翠娥唯一的慰藉。
“庆山,还是你对我好。”翠娥接过碗,拿着勺子轻轻搅动着那晶莹剔透的燕窝,“也就是为了你,我才能在这个家里撑下去。不然,早就被娘那张嘴给逼死了。”
李庆山坐在床沿,静静地看着她。屋里的烛火跳动了一下,他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里,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不达眼底。
“快喝吧,凉了就腥了。这可是补身子的好东西,只有把身子养好了,孩子才会来。”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翠娥点点头,一勺一勺地把燕窝送进嘴里。那温热的液体滑过喉咙,让她觉得身子稍微暖和了一些。
李庆山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那个碗,直到翠娥喝得干干净净,连最后一滴汤汁都咽了下去,他眼中的那种奇怪的光芒才稍微暗淡了一些。他接过空碗,从怀里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细致地帮翠娥擦了擦嘴角。
“睡吧,明天还要早起给娘请安。听说娘明天要去庙里上香,你要早些起来准备。”
灯熄灭了。
黑暗中,翠娥听着枕边人均匀的呼吸声,却怎么也睡不着。她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看着李庆山的侧脸。这张脸她看了十年,依然觉得有些看不透。他从不发火,也从不大笑,就像一潭死水。
翠娥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空空荡荡。恐惧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的心脏。如果真的被休了,或者被纳进来的妾室骑在头上,她以后该怎么办?她出身贫寒,好不容易爬到这个位置,绝不能就这么输了。
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婆婆王氏的骂声又在院子里响了起来。
“这死猫!哪来的野猫!敢打翻我的兰花!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这种畜生能撒野的?”
翠娥心头一紧,赶紧披上衣服出门。院子里,王氏正举着拐杖追打一只瘦骨嶙峋的黑猫。那猫灵活地窜上了墙头,回头冷冷地看了一眼众人,消失在晨雾中。
“看什么看!还不赶紧收拾了!”王氏转头看见翠娥,火气立刻撒到了她身上,“整天起这么晚,连个猫都看不住,养你有什么用?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废物!”
翠娥低着头,默默地蹲下去收拾地上的碎瓷片,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指尖,渗出血珠,她也不敢吭声。
在这个家里,她连那只野猫都不如。
日子就像一把钝刀子,在翠娥的心上一天天地割着,不致命,却疼得钻心。
这天午后,婆婆午睡了,大院里难得清静。翠娥坐在窗前发呆,手里拿着那个还没绣完的肚兜,针脚乱得不成样子。
小红神神秘秘地凑了过来,先把房门关得严严实实,又去窗边看了看没人偷听,才走到翠娥身边。
“少奶奶,我今儿个去前街买丝线,听张婆子说了一个事儿,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翠娥无精打采地把肚兜扔在篮子里:“有什么事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我现在还有什么听不得的?”
小红压低了声音,眼睛里闪烁着光芒:“听说五十里外的断魂山上,有一座废弃的观音庙。那地方虽然偏僻,香火也不旺,但这十里八乡的私底下都传疯了,说是求子特别灵验!张婆子的那个侄媳妇,您也知道,成亲八年没生,都要被婆家赶出门了,结果去了那儿一趟,回来不出三个月就怀上了!上个月刚生了个大胖小子!”
翠娥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像是溺水的人看见了浮木。她一把抓住小红的手腕,指甲掐得小红生疼:“真的?断魂山?那地方听名字就不吉利,而且路途那么远……”
“哎呀少奶奶,都什么时候了还管吉利不吉利?”小红急切地说,“您看看您现在的处境,那就是悬崖边上的人啊!死马当活马医吧!要是真灵验了,您给李家生个大胖孙子,您在李家的地位可就稳如泰山了,老太太还能给您脸色看?要是没用,咱们偷偷去,偷偷回,神不知鬼不觉,也没什么损失啊。”
翠娥咬着嘴唇,心里激烈地斗争着。
断魂山,她听说过。那是这一带最有名的凶山,据说以前那是乱葬岗,后来虽然建了庙,但也压不住那股阴气。平时连樵夫都不敢往深处走。
但是,婆婆那张恶毒的脸,丈夫那意味深长的眼神,还有即将纳妾的威胁,像大山一样压着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她没有退路了。
“好!”翠娥猛地一拍桌子,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去!咱们明天就去!我想办法跟相公说,就说我娘家嫂子病重,我要回去探望两天,顺便在路上住一宿。”
当晚,翠娥给李庆山端洗脚水的时候,提起了这事。
李庆山正看着手里的一卷书,闻言抬起头,目光在翠娥脸上停留了片刻。
“去吧。你也许久没回娘家了,散散心也好。”他的声音依旧温和,甚至还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给翠娥,“路上带着防身,多买点东西回去,别失了李家的礼数。”
翠娥感动得眼眶发红:“庆山,你真好。”
李庆山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眼神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早去早回,注意安全。”
断魂山,人如其名,山势险峻,怪石嶙峋。
第二天一早,翠娥和小红雇了一辆马车,到了山脚下,车夫死活不肯再往上走了。
“夫人,这上面路太陡,马车上不去。而且这地方邪乎,我只能在这儿等你们。”车夫看着阴森森的树林,缩了缩脖子。
没办法,翠娥只能带着小红,深一脚浅一脚地往上爬。
天色阴沉沉的,厚重的乌云压在头顶,仿佛随时都会塌下来。山风呼啸,吹得两旁的枯树枝乱颤,像无数只干枯的鬼手在空中挥舞,发出“呜呜”的怪叫。
翠娥平日里养尊处优,哪里受过这种罪。没爬半个时辰,她那双绣着鸳鸯的锦缎鞋上就沾满了泥泞,脚底也磨出了水泡。
“这什么破地方,连个鬼影都没有。”翠娥累得气喘吁吁,扶着一棵老槐树,觉得肺都要炸了。
小红也累得够呛,但还是搀扶着她:“少奶奶,坚持住。心诚则灵,这庙越是偏僻,神仙越是清静,听得见咱们的愿望。您想想那个大胖小子,想想老太太到时候求着您的样子。”
这句话给了翠娥无穷的动力。她咬着牙,硬是撑着那口气,一步一步往上挪。
两人爬了整整两个时辰,终于在日落西山的时候,看到了一座破败的庙宇隐没在荒草丛中。
那庙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灰黑腐朽的木头。匾额歪斜着挂在上面,摇摇欲坠,上面“观音庙”三个字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不清,字迹里仿佛渗着黑水。
几只乌鸦停在屋顶的飞檐上,盯着闯入的不速之客,发出“哇——哇——”的叫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少奶奶,到了。”小红擦了擦额头的汗,声音也有些发颤。
翠娥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和发髻。虽然这里荒凉得像鬼屋,但她毕竟是李家的大少奶奶,那股子架子不能倒。她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脏,迈步跨进了那道高高的门槛。
院子里满是厚厚的落叶,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在踩着什么腐烂的东西。正中间放着一个生了锈的大香炉,里面只有几根残香,香灰积了厚厚一层。
大殿的门虚掩着,里面黑洞洞的,像一张张开的兽口,看不清虚实。
“有人吗?”小红大着胆子喊了一声,声音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
过了许久,大殿深处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那声音很轻,却很沉重,像是脚底拖着什么东西。
一个穿着灰色僧袍的尼姑走了出来。
翠娥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尼姑看起来四十多岁,身材瘦削得像根竹竿,宽大的僧袍挂在身上空荡荡的。她的脸色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最吓人的是她的左眼角到下巴,有一道长长的、暗红色的伤疤,像一条狰狞的蜈蚣趴在脸上,把原本的面容破坏殆尽。
翠娥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半步,抓紧了小红的手臂。
“施主是来求什么的?”尼姑的声音沙哑粗糙,像两块粗糙的石头在摩擦,听得人耳朵难受。
翠娥定了定神,示意小红把准备好的香油钱拿出来。小红捧着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双手递过去。
“师太,信女刘氏,成婚十年未有子嗣。听闻贵宝刹灵验,特来求菩萨赐子。这是信女的一点心意,求师太方便。”翠娥恭敬地说道,态度极其诚恳。
那尼姑并没有接钱袋,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那双浑浊发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翠娥的脸。那种眼神,不像是在看香客,倒像是在看一个许久未见的仇人,又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目光如有实质,像刀子一样在翠娥的脸上刮过。
翠娥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后背起了一层白毛汗:“师太?”
尼姑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枯黄参差的牙齿:“求子?好,好得很。既然来了,就是缘分。钱我不收,菩萨不缺钱。只要你有那个命,菩萨自然会给。”
说完,尼姑转身往殿内走去,那背影显得格外孤寂:“进来吧。”
大殿里光线昏暗,只有几盏油灯闪烁着微弱如豆的光,把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墙上晃动。那尊观音像虽然有些陈旧,金身剥落,但在阴影中显得格外高大。垂下的眼帘似乎透着一股冷漠,俯视着底下的凡人。
尼姑指了指地上破旧的蒲团:“跪下,把手伸出来。”
翠娥依言跪下,伸出了右手。尼姑慢慢地坐在一旁,伸出枯瘦如柴的手指,搭在翠娥的脉搏上。
那手指冰冷刺骨,像是刚从冰窟窿里捞出来的。翠娥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种冷顺着手腕一直钻到了心里。
大殿里静得可怕,只有油灯灯芯爆裂发出的“噼啪”声,和窗外呼啸的风声。
过了好一会儿,尼姑的手指依然没有拿开,她的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感受什么,又像是在沉思。
终于,尼姑缓缓开口了,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响:“你这十年,是不是每逢月圆之夜,小腹都会隐隐作痛,像是针扎一样,而且四肢发凉?”
翠娥大惊失色,眼睛瞪得滚圆,连连点头:“是!正是如此!看了好多大夫,都说是宫寒,吃了无数的暖宫药也不见好。师太真是神了!连这个都把得出来!”
尼姑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继续问道:“你丈夫是不是对你极好?每晚睡前,都要亲自看着你喝下一碗燕窝羹或者补汤,风雨无阻,从不间断?”
这下,连旁边站着的小红都惊呆了,捂住了嘴巴。这可是李家内宅的私密事,外人绝对不可能知道。
翠娥激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她觉得自己终于遇到了救星,这一定是活神仙!
“是啊师太!我相公他确实每晚都给我炖汤,十年如一日。师太既然算得这么准,一定有办法救我对不对?只要能怀上孩子,哪怕折寿十年我也愿意!求师太救救我!”
尼姑收回了手,慢慢地站了起来。她背对着翠娥,看着那尊高大的观音像,久久没有说话。
翠娥跪在地上,膝盖生疼,心里更是七上八下。她不敢催促,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个瘦削的背影。
“师太?求您指点迷津啊!只要能有孩子,让我做什么都行!”
此时,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狂风大作,吹得破旧的窗户“咣当咣当”乱响,仿佛有人在外面拼命拍打。
尼姑忽然发出了一阵低沉的笑声,这笑声在空荡荡的大殿里回荡,越来越大,越来越凄厉,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血液都要凝固了。
她猛地转过身,那只完好的右眼闪烁着怨毒的光芒,脸上的伤疤因为激动而充血,变得更加红肿狰狞。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如同夜枭啼叫:
“指点迷津?你这孩子是求不来的,菩萨也不会给!因为你这十年无子,根本就不是天意,全都是报应!是你自己造的孽!是你双手沾满鲜血的报应!”
这几句话像晴天霹雳一样砸在翠娥头上,把她砸得晕头转向。她愣住了,张大了嘴巴,脑子里一片空白:“师……师太,您这是什么意思?我平日里吃斋念佛,从未害过人,哪里来的报应?您是不是搞错了?”
“从未害过人?”尼姑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流了出来,那笑声里充满了无尽的恨意。她猛地从宽大的袖子里掏出一个东西,狠狠地甩在了翠娥的脸上。
那东西轻飘飘地落在地上,激起一小圈灰尘。
翠娥低头一看,瞳孔瞬间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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