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 林海东
2026年到来之际,朝鲜外宣媒体将2025年朝鲜的特征归纳为二,一是“变革”,二是“全面发展”;正所谓一锤定音。
“变革”这个特征,直接来自于金正恩去年11月19日在平壤江东郡医院竣工典礼上的讲话。在那次“意义深远的讲话”中,金正恩概括总结2025年的各项成果,称由于诸多变革实体的存在,因此“得以问心无愧地把2025年称为惊人的变革之年”。
“全面发展”这个特征,也来自于金正恩的总结,朝媒的根据是他去年9月21日在第十四届最高人民会议第十三次会议所做的施政演说。记忆犹新的是,虽然那时距离年底还有100天左右,但金正恩在那次“重要讲话”中即已信心满满地宣告,完成八大制定的五年计划已是“确凿无疑”之事。
2025年是朝鲜官方定义的“历史性转折之年”,也是朝鲜的“动工之年、竣工之年”。截至目前,2025年是金正恩时代朝鲜举办各种奠基典礼、开工典礼、竣工典礼最多的一年。这主要拜“地方发展20×10政策”所赐。
“地方发展20×10政策”,是朝鲜“举国蝶变、全面复兴”的重要政策,是一个为期十年的庞大建设计划,为的是补上历史欠账,解决数十年未曾真正解决的地方发展问题,缩小地方与平壤之间的发展差距,包括地方面貌和人民生活水平等一系列问题。这件朝鲜的“国之大事”,从表面上看是民生问题、发展问题,但本质上是稳定问题。
对朝鲜而言,“地方发展20×10政策”建设规模较为庞大,不仅是因为全部完成建设的周期长,而且同时开工的点和项目较多。建设项目大致五类,一是地方工业工厂,主要是轻工业,以生产保障基本民生需求的各类产品为主;二是综合服务中心(Mall),主要解决地方商业服务网点落后问题;三是地方医院,以建设现代化医疗设施来解决地方长期缺医少药问题;四是粮食管理所,集粮食储存与供应为一体;五是沿海60市郡的浅海养殖事业所,这是因地制宜发展地方经济的措施。在上述五个项目之外,还有城乡各类基础设施建设。而在上述建设项目中,地方粮食管理所的建设相对低调,记忆所及,朝鲜至今尚未公开粮食管理所的建设及竣工情况。
由于“地方发展20×10政策”在2024年历经两次大的调整,上述各建设项目在各市郡其实并非完全同步。在经历2024-2025两年的实施之后,2026年大致会比较规范,各市郡各项目同时推进的情况应该多起来,2024年第一批20个市郡的补项工程大致也会上马。这就带来一个问题,即起初只用于建设地方工业工厂的专门建设部队——人民军第124团显然不敷使用,但这个问题对朝鲜来说容易解决,从2025年的情况看,项目当地驻军的“地方建设团”大概就是124团的重要补充。
2025年,平壤市江东郡是建设项目同步推进的重点地方之一,不仅是三家地方医院试点之一(江东郡医院11.19竣工),地方工业工厂和综合服务中心也同步上马,并成为竣工第二季的首批项目(12.15)。这些项目,加上2024年2月竣工运营的江东综合温室农场,大致表明,江东郡的地方发展、市郡强化工作已经基本完成,基本可以作为“举国蝶变”的样板郡之一。同时需要注意的是,江东郡的上述四个建设项目都得到了金正恩“深恩关怀”,不仅派出海空军建设部队、首都防卫军团(第91军团)所属部队、第267部队(金正恩亲自率领的近卫部队、王牌建设部队),而且在建设过程中多次视察,还亲自出席开工和竣工典礼,数次发表讲话。这不难理解,毕竟江东郡是大平壤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1月9日的《劳动新闻》在第二版发表了江东郡“翻天覆地变化中发生的故事”。故事的讲述人有三位(名字均为音译)——江东郡医院院长金亿哲、江东郡食品工厂(地方工业工厂之一)经理郑顺华、江东郡商业管理所(综合服务中心)工人朴恩顺。
其中,金院长、郑经理的故事题目分别叫“亲切慈父的嘱托”、“深切关心的酱味”,都是朝媒呈现过的事情,比如金正恩亲自按压测试病床,比如金正恩亲自品尝大酱等,乏新可陈。朴恩顺的故事题目叫做“工人家庭迎来的幸福”,新意来了——
金正恩出席各种典礼时,有一个环节必不可缺,就是儿童献花;一般是男女各一俩孩子,偶尔也有四个孩子一起献花的时候。金正恩接过花束之后,一般会展现慈父的“深恩关怀”,亲亲或拍拍或摸摸小脸蛋儿、笑着说上两句话这样子,这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这些孩子是谁家的,朝媒报道根本不提,但外界一般会猜,比如我们这边就常有人说,这些孩子想必不是普通人家的娃儿。
给慈父元帅献花的孩子是精挑细选出来的,我们当然不能排除其中有非群众家庭的娃儿,但朴恩顺的故事告诉我们,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也有近距离沐浴慈父深恩的机会。在去年12.15江东郡综合服务中心竣工典礼上,朴恩顺的儿子、四年级小学生明道就获得给慈父元帅献花的“巨大光荣”(下图及视频)。朴恩顺说,“接过饱含我们江东郡人民无限感激之情的花束,敬爱的元帅亲切地询问了我们儿子叫什么名字、父亲是做什么工作的等,并温暖地爱抚了他”。
朴恩顺说,至今想起那一天,他们一家都“仍然觉得像是独占了世间所有的福气,不由自主地眼眶湿润”,做梦也想不到会得到这样的机会;“我们明道”不仅成了同学和全村人羡慕的对象,更是“全郡人人羡慕的幸福孩子”。明道的爷爷说,活了80岁,这样高兴的日子还是头一回;他这些日子总是念叨,“我们明道是家族的骄傲”。朴恩顺告诉《劳动新闻》的记者,说多亏元帅开创的地方变革新时代,“我们平凡的工人家庭才成了福中之福的家庭”。而“我们明道”本人,则在献花当晚立下誓言——“今后要更加努力学习,更好地参加组织生活,成为只给慈父元帅带来喜悦的出色的人”。
元帅还会不会记得“我们明道”、“我们明道”将来会不会借此东风一路出息,都尚未可知。但是,明道妈妈朴恩顺讲述的故事让我们知道,普通工人家庭的孩子不是一点儿机会都没有,作为2025年度特征的“变革”和“全面发展”可能会延续下去,最终惠及全体朝鲜人民,“我们明道”将来吃上丹东草莓不是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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