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部分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请知悉
我家这事儿,比鬼片还邪门。
我,城里混不下去的丧家犬。我爸,守着破山沟的倔驴。
我俩一见面,院子里就跟要打雷似的,谁看谁都不顺眼,家比冰窖还冷。
我爸进山,三天没影。棺材都快备好了,那匹瘸马,竟把他从鬼门关给拖了回来。
我爸当场发誓要养它一辈子。就这一句话,好像按下了什么开关,怪事儿正式开演。
这马真不是东西!前脚把我爸从塌方底下拱出来,后脚就刨出了能换命的宝贝。我脑子嗡的一声,扒开它屁股上的毛,一个鬼画符似的烙印,差点没把我吓尿。
一个雷雨夜,我爸连人带马,人间蒸发!
我以为他喂了山怪,追进一个山洞才看明白:马死了,用自己的命换了我爸的命。洞里墙上刻的画,把一桩百年前的救命恩,全给抖了出来。
闹了半天,它不是来讨债,是来还债的。还的是我老祖宗救它老祖宗的命。
这匹瘸马,用一死,一蹄子把我这个混球给踹醒了。
我没再走,这辈子,就守着这座山,守着这份用命换来的明白。
01
我叫林强,三十出头。电话响起的时候,我正瘫在出租屋的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发呆。桌上摆着一封刚打印出来的辞职信,墨迹还散发着廉价的油墨味。在大城市漂了快十年,我像个高速旋转的陀螺,被工作、房租和复杂的人际关系抽得团团转,直到不久前,我终于绷不住了。
我厌倦了在地铁里被挤成相片,厌倦了对着电脑屏幕熬到眼球发痛,也厌倦了酒桌上那些言不由衷的奉承。我决定回老家,那个生我养我的小山村,“躺平”一段时间,喘口气。
可我这口气还没喘匀,家里的天就塌了。
我跟父亲的关系算不上好。他叫林爱国,一个典型的中国式父亲,沉默寡言,性子倔得像茅坑里的石头。他一辈子守着那座大山和他的草药摊,觉得外面的世界都是虚浮的。我这次辞职回家,他看我的眼神里,写满了不解和失望。
“好好的铁饭碗说不要就不要,你这孩子,就是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心窍!”饭桌上,他闷头扒拉着米饭,冷不丁地冒出这么一句。我心里的火一下就窜了上来:“什么铁饭碗?一个月累死累活就那么点钱,还不够看病的!爸,时代变了,你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我俩不欢而散。现在想来,他离家进山时,我甚至都没正眼看他一眼。只记得他背着那个用了几十年的旧药篓,身影在清晨的薄雾里,显得格外单薄。
母亲在电话里哭着说,父亲是为了给她采一味治风湿的老药才进山的。那药叫“穿骨风”,长在南山最险的“鬼见愁”悬崖上。父亲是山里的活地图,按理说闭着眼睛都能走个来回。可三天了,音讯全无。
我抓起车钥匙,连夜往家里赶。村子笼罩在一片死寂里,只有我家的灯火还亮着,像一只孤独的眼睛。母亲坐在门槛上,眼睛红肿得像熟透的桃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是不是冲撞了山神爷……”我心里烦躁,嘴上却只能说:“妈,别瞎想,爸肯定没事。”可我自己的心,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越收越紧。
我组织了村里十几个青壮年,一起进山搜寻。山里刚下过雨,雾气特别大,能见度不到五米,脚下的路又湿又滑。
我们喊哑了嗓子,“爸——”“老林叔——”的回声在山谷里飘荡,显得空旷又绝望。两天下来,我们几乎把南山翻了个底朝天,却连父亲的一点踪迹都没找到。
我的内心,从最初的烦躁,慢慢变成了无法抑制的恐惧和自责。我脑子里反复播放着和父亲吵架的画面,他失望的眼神像烙铁一样烫在我的心上。如果……如果父亲真的出了什么事,我这辈子都无法原谅自己。
第三天黄昏,搜救队的人都累瘫了,大家商量着先下山,明天再从更远的地方开始找。就在所有人都快要绝望的时候,村口放哨的小孩突然发出一声尖利的惊呼:“人!有人从山里出来了!”
我们所有人都疯了似地朝村口冲去。迷雾渐渐散去,在昏黄的暮色中,一个瘦削蹒跚的身影出现在山道尽头。是父亲!他身上的衣服被荆棘划得破破烂烂,脸上、手上全是泥污和划痕,整个人像是从土里刨出来的。他的一只手,无力地搭在一匹马的背上,几乎是靠着那匹马的支撑才没有倒下。
我跑过去,想扶住他,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愣住了。那是一匹我从未见过的老马,毛色驳杂,灰一块黄一块,瘦得皮包骨头,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见。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条后腿是瘸的,每走一步,身体都会明显地沉一下,看起来比我父亲还要虚弱。
父亲看到我们,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他没有看我,而是回过头,用粗糙的手掌,轻轻拍了拍那匹老马满是汗水的脖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对我们,也对那匹马说:“是它……是它带我走出来的。”
全村人都围了上来,议论纷纷。父亲喘匀了气,目光扫过我们,最后落在老马的身上。他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字一句,无比郑重地许下诺言:“留下吧,以后我们家养你,我照顾你!”
说完,他两眼一黑,彻底昏了过去。我手忙脚乱地扶住他,再看那匹瘸腿老马,它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我们,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它无关。
我心里五味杂陈,这就是救了我爸的“恩人”?看着这匹连站都快站不稳的马,我心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却是:这哪是请回来一个救命恩人,分明是又给我家领回来一个甩不掉的累赘。
02
父亲被抬回家后,一沾床就昏睡了过去,鼾声打得震天响,像是要把这三天三夜的疲惫全都睡回来。母亲又是烧水给他擦身,又是熬了浓稠的米汤,可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医生来看过,说只是过度疲劳和脱水,没有大碍,多休息就好。
全家人都松了一口气,而那匹瘸腿老马,则被我暂时拴在了院子里的老槐树下。
第二天一早,怪事就发生了。
按照医生的说法,父亲这种状态,不躺个十天半月是缓不过劲来的。可我刚起床,就看到他已经坐在院子里的小马扎上,手里拿着一把旧梳子,正一下一下地给那匹老马梳理打结的鬃毛。阳光洒在他身上,他的脸色虽然依旧蜡黄,但精神头看着比我还好。
我端着一杯温水走过去,心里的疑虑和不满就一起涌了上来。“爸,你身体没事吧?别硬撑着。医生说你要多躺躺。”
他没抬头,手里的活也没停,声音有些沙哑:“没事,睡一觉好多了。你看它,身上全是伤,得给它弄干净。”
我看着那匹瘦骨嶙峋的老马,它温顺地低着头,任由父亲摆弄。我皱了皱眉,还是忍不住开了口:“爸,这马……咱家哪有地方养啊?你看它腿都瘸了,也干不了活,留着它不就是个吃白食的?咱家现在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刚辞职,手里也没几个钱。”
父亲梳毛的动作顿了一下。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直直地看着我,眼神里有一种我不懂的固执。
“阿强,你记住,是它救了我的命。别说一匹,就是十匹,我也得养。钱的事,你不用操心,我还没老到要你来养活的地步。”
他的话像一盆冷水,把我心里的那点关心浇得一干二净。我俩的气氛顿时僵住了。母亲端着一盆切好的草料从屋里出来,连忙打圆场:“哎呀,阿强,你少说两句,你爸刚回来,别惹他生气。来,马儿,吃点东西。”
母亲把草料盆放到老马嘴边,可那马只是闻了闻,就把头偏到了一边,连看都不看一眼。我心里冷笑一声,还挺挑剔。我试着走过去,想摸摸它的背,谁知我手刚伸过去,它立刻警惕地向后退了半步,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眼神里充满了戒备。
可奇怪的是,只要我爸一靠近,它立刻就变得温顺无比,甚至会主动用头去蹭我爸的手臂,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露出的情绪,根本不像一匹普通的牲口,倒像是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
我不信什么神神道道的,我固执地认为,父亲精神好转只是“回光返照”或者单纯的心理作用。至于这匹马,最多也就是通人性一点的野马罢了。晚饭时,我忍不住详细追问父亲在山里的经历。
父亲点上一根烟,眼神有些飘忽,似乎在回忆那不堪回首的三天。“那天我为了追一只白毛的穿山甲,那可是个好药引,就没注意脚下,一下子滑到了一个山坳里。那地方邪门得很,像个迷魂阵,我转了两天都没找到出去的路,脚也崴了,带来的干粮也吃完了。”他吸了口烟,继续说:“就在我以为要死在里面的时候,它就出现了。”
“怎么出现的?”我追问。
“就那么凭空出现的,”父亲说得含含糊糊,“我正靠着一块石头上喘气,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一睁眼,它就站在我面前,一声不吭地看着我。我当时也是昏了头,心想跟着它走,死马当活马医吧。结果,他就真的带着我走出来了。一路上,它走走停停,好像专门在等我这个瘸腿的。”
整个过程,父亲说得颠三倒四,很多细节他自己也解释不清楚。我听完,心里的怀疑更重了。哪有这么巧的事?这匹马的出现,本身就透着一股子邪乎。
03
父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还带回来一匹瘸腿老马当“救命恩人”一样供着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很快就在我们这个不大的村子里传开了。
村里人淳朴,但也嘴碎。尤其是住在我们家隔壁的王婶,更是个中好手。没过两天,她就端着一碗刚出锅的鸡蛋羹,美其名曰来探望我爸,实则是来打探虚实。
她一进院子,眼神就跟探照灯似的,在那匹老马身上扫来扫去。“哎哟,老林,你可算回来了,把大伙儿都担心坏了。”她嘴上说着,人已经绕到老马跟前,啧啧有声地评价起来:“这就是那匹救了你的神马啊?怎么……瘸着条腿啊?看着也没几两肉,毛色也不好。”
父亲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没搭理她。
王婶自讨没趣,凑到我妈身边,压低了声音说:“我说嫂子,不是我多嘴。老林是不是在山里被啥不干净的东西迷了心窍了?弄这么个东西回来,瘸腿的畜生,多不吉利啊!听我一句劝,赶紧找个由头处理了吧,免得招来晦气。”
这话正好被我听见,我心里一阵火大,刚想开口,父亲已经站了起来,黑着脸,指着大门对王婶说:“我家不欢迎你,请你出去。”
王婶被噎得满脸通红,悻悻地走了。这件事后,我明显感觉到村里人看我们家的眼神都变得有些异样,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一种敬而远之的疏远。
然而,没过几天,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彻底改变了我们全家,尤其是母亲对这匹老马的看法。
那是一个闷热的下午,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暴雨。
父亲看屋后的菜地里黄瓜藤爬得老高,就扛着几根竹竿,准备去搭个瓜棚。他刚走到院子中间,那匹一直安静吃草的老马突然变得异常焦躁,它不停地用前蹄刨着地上的土,发出不安的嘶鸣,还用头去拱父亲的后背,拦着他不让他往后院走。
“起开,起开,别捣乱。”父亲以为它想出去溜达,没太当回事,嘴里呵斥着,想绕开它。
可那马就是不让,死死地挡在父亲身前,甚至用身体把他往屋檐下挤。就在父亲被它弄得哭笑不得,刚退到后门口的屋檐下时,异变陡生!
只听后山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巨响,那声音像是打雷,又像是爆炸,整个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我跟母亲从屋里冲出来,惊恐地看到,后山的一片山体,竟然毫无征兆地滑坡了!
一块磨盘大小的巨石,夹杂着泥土和断木,从山上滚落下来,不偏不倚,正好砸在我家菜地的中央——也就是父亲刚才准备去搭瓜棚的地方!
那块巨石把地面砸出了一个大坑,周围的菜苗被砸得稀巴烂。我们全家人都吓出了一身冷汗,呆呆地站在原地,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如果……如果刚才不是老马死活拦着,父亲正好走到那个位置……我根本不敢想象那后果。
父亲转过身,看着那匹因为紧张而浑身冒汗的老马,眼神里充满了震撼和后怕。他走过去,没有说话,只是用颤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抚摸着老马的脖子。
从那天起,我妈对老马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她不再嫌弃它吃得多、干不了活,反而每天都把最新鲜的草料留给它,甚至还偷偷地往它的食槽里放两个煮熟的鸡蛋。她开始学着我爸的样子,絮絮叨叨地跟老马说话,俨然把它当成了护佑我家的“马神仙”。
而我的内心,则掀起了真正的惊涛骇浪。一次救父是巧合,那这一次呢?它竟然能预知山体滑坡!这已经完全超出了我过去三十年建立起来的科学世界观。我看着那匹安静地站在树下的瘸腿老马,心中最初的不满和怀疑,已经悄然转变成了深深的困惑,以及一丝连我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敬畏。我开始主动承担起给它添水、清扫马厩的工作,尽管它依然对我保持着一份淡淡的疏离。
04
山体滑坡的事虽然有惊无险,但家里的日子却越发紧巴起来。之前为了搜救父亲,请人、买东西,花光了家里本就不多的积蓄。这下,母亲的老风湿又犯了,一到阴雨天就疼得在床上哼哼,连地都下不了。买药的钱都成了问题。
那天晚上,父亲一个人坐在院子的门槛上,就着月光,一根接一根地抽着劣质的旱烟。烟雾缭绕中,我看到他平日里挺得笔直的脊梁,似乎也垮了下来。他眉头紧锁,脸上的皱纹像刀刻一样深。我知道,他在为钱发愁。
我心里也不是滋味,想说点什么安慰他,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就在这时,那匹一直趴在不远处打盹的老马,忽然站了起来。
它跛着脚,悄无声息地走到父亲身后,用它那毛茸茸的大脑袋,轻轻地顶了顶父亲的后背,像是在无声地安慰他。
父亲愣了一下,回过头,拍了拍它的脸颊,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愁啊……”
老马打了个响鼻,然后转过身,一瘸一拐地走到院子角落那棵快要枯死的老槐树下。它停住脚步,先是用鼻子在树根附近嗅了嗅,然后抬起一只前蹄,不轻不重地在地面上刨了起来。
“你干啥呢?”我好奇地问了一句。
老马没理我,只是执着地刨着那个位置。父亲看着他的举动,眼神闪烁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么。他掐灭手里的烟头,站起身,走进柴房,拿出了一把锄头。
“爸,你不会真信它吧?它就是随便刨两下。”我有些哭笑不得。
“试试看。”父亲的态度却很认真。他走到老槐树下,对着老马刨过的那个地方,抡起锄头就挖了下去。
泥土很松,没挖多深,只听“当”的一声,锄头好像碰到了什么硬物。父亲的眼睛一亮,手上的动作更快了。我见状也赶紧过去帮忙,我们父子俩合力往下挖,很快,一个腐朽不堪的木盒子露了出来。
那盒子看起来年头很久了,上面的雕花都已模糊不清,锁也早就锈死了。父亲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抱出来,用锄头撬开。
我凑过去一看,顿时有些失望。里面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只有一个用油纸层层包裹的长条形物体。父亲颤抖着手,一层层揭开泛黄的油纸,当最后一层油纸被打开时,一股浓郁的奇异药香扑鼻而来。
借着屋里透出的灯光,我们看清了里面的东西——是几株形状奇特、颜色深红如血的菌类植物,它们已经完全干透,却依然保持着完整的形态。
“这……这是……”父亲捧着盒子,手抖得厉害,连话都说不完整了,“这是‘血灵芝’!是血灵芝啊!”
我虽然不懂草药,但也听过“血灵芝”的大名。这是一种传说中的极品草药,据说有活血续命之效,价值比黄金还要贵重。父亲当年只听他的爷爷提起过,说林家祖上见过,但他自己行医一辈子,连影子都没见过。
没想到,竟然在我家院子的老槐树下,挖出了这么几株!这几株灵芝,别说给母亲买药,就是把我们家现在的窘迫困境彻底扭转,都绰绰有余了。
父亲激动得老泪纵横,他回过头,看着那匹安静地站在一旁的老马,眼神里充满了无法言说的震惊、感激和敬畏。
而我的目光,却被另一件事吸引了。就在老马转身的时候,它屁股上一块被浓密杂毛遮盖的地方,似乎露出了一点不寻常的痕迹。我心里一动,趁着父亲还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中,悄悄地凑了过去。
老马感觉到了我的靠近,警惕地动了动耳朵,但没有躲开。我壮着胆子,伸出手,轻轻拨开它屁股上那块纠结的马毛。一个模糊但独特的符号,赫然映入我的眼帘!
那不是普通的烙印,也不是任何我认识的文字或图案。它像是一个由好几道曲线和圆点组成的复杂徽记,带着一种古朴而神秘的气息。我的心猛地一跳,一个强烈的念头涌上心头:这匹马,绝对有来历!它和我家,或者说和我家这块地,一定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联系!
然而,福兮祸所伏。我家挖到“血灵芝”的消息,也不知道怎么就被碎嘴的王婶知道了。一夜之间,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都炸了锅。村里人看我家的眼神彻底变了,羡慕、嫉妒、眼红,各种复杂的情绪混杂在一起。
王婶的儿子王二赖,是村里有名的混混,三十好几了还不务正业,整天游手好闲。他听到这个消息后,开始隔三差五地在我家门口晃悠,一双贼溜溜的眼睛,不怀好意地盯着院子里的老马,嘴里不干不净地嚷嚷着:“哎哟,一匹瘸马都能找到宝贝,这马肯定不是凡品啊!林叔,跟我商量商量,把这‘寻宝兽’卖给我呗,我出大价钱!”
他那贪婪的眼神,让我心里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我知道,麻烦要来了。
05
王二赖的骚扰,像夏天的苍蝇,赶不走,打不掉,让人心烦意乱。
他起初还只是在门口嬉皮笑脸地喊几句,见我们不理他,胆子就大了起来。他开始在半夜喝醉了酒,跑来砸我家的院门,嘴里骂骂咧咧,说我爸是老糊涂,守着金疙瘩当石头,不知道变现。
“林强,你个读过书的,也这么死脑筋?那马卖给我,我给你十万!不,二十万!够你在城里买个厕所了!”他趴在墙头上,冲我喊。
我报过一次警。警察来了,也只能把他带到村委会口头教育一番,毕竟他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可他过后依旧我行我素,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上了我们家。
父亲的态度异常坚决。他把那把用了半辈子的砍柴刀磨得锃亮,放在了门后。他对我说:“阿强,你听着,谁要是敢动它一根毛,我就跟他拼了这条老命。”
看着父亲布满血丝的眼睛,我知道他不是在开玩笑。家里的气氛因为王二赖这个无赖,变得异常紧张,就像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
就在这节骨眼上,天气预报说,一场几十年不遇的特大暴雨即将来临。村里的高音喇叭整天播放着通知,让各家各户做好防洪准备,把地势低洼处的东西都转移到高处。
入夜,天色黑得像一盆泼翻的墨。狂风呼啸,卷起地上的沙石,把窗户吹得“啪啪”作响。紧接着,一道惨白的闪电撕裂夜空,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豆大的雨点倾盆而下。
我们把老马从老槐树下,牵到了旁边更坚固的柴房里。父亲还找来一根粗大的木桩,死死地顶住了柴房的门。可即便这样,老马也显得异常不安。它在狭小的柴房里不停地转圈,用身体撞击着木门,发出一阵阵悲凉的嘶鸣。
父亲披着一件旧雨衣,就站在柴房门口的屋檐下,任凭风雨把他的裤腿打湿,嘴里不停地安抚着:“别怕,别怕,没事的……”可老马根本不听,反而撞得更凶了。
我看着窗外电闪雷鸣,心里乱成一团麻。一方面,我担心王二赖那个混蛋会趁着这个鬼天气,贼心不死地来偷马。另一方面,老马今晚这种前所未有的异常反应,让我心里升起一股浓浓的不祥之感。
“爸,你快进屋吧!雨太大了,外面危险!”我冲他喊道。
父亲却固执地摇了摇头,回头看了我一眼,雨水顺着他额头的皱纹往下淌。他大声说:“不行!它在害怕,我得陪着它!我能感觉到,它在怕一些我们看不见的东西!”
那一刻,我看着在狂风暴雨中对峙的父亲和那匹焦躁的马,第一次觉得,他们之间似乎存在着一种我完全无法理解的联系,一种超越了物种,甚至超越了生死的羁绊。
暴雨下了一整夜,雷声和风声也闹腾了一整夜。我几乎没怎么睡,迷迷糊糊中,总觉得那匹马的嘶鸣和撞门声一直没有停歇。
第二天清晨,雨终于停了。我推开沉重的屋门,一股夹杂着泥土和断枝败叶的潮湿空气扑面而来。院子里一片狼藉,到处是积水和被风刮倒的杂物。
我的心头猛地一沉——柴房的门,竟然被从里面整个撞破了!厚实的木板断成了好几截,七零八落地散在泥水里。
“不好!”我心里咯噔一下,疯了似地冲进柴房。
里面空空如也,只有一地凌乱的干草和被踩烂的食槽。老马不见了!
我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是王二赖?他真的趁乱把马偷走了?我转身就往屋里跑,想叫醒父亲商量对策。可我冲进他的房间,掀开被子,心一下子凉到了底——父亲的床上,也是空的!他也不见了!
我像疯了一样冲出院子,在泥泞湿滑的地上疯狂地寻找着线索。终于,在院门外,我看到了!一行凌乱的马蹄印,深深地陷在泥地里。而在那行马蹄印的旁边,竟然还跟着一串清晰的、属于我父亲的脚印!
两行足迹,一行属于瘸腿的马,一行属于年迈的人,就这么并排着,歪歪斜斜,一直延伸向被暴雨冲刷得更加泥泞、更加危险的深山里。
就在这时,我妈也跑了出来,当她看到眼前这一幕时,双腿一软,整个人瘫倒在泥水里,发出了凄厉的哭喊:“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山里的东西把它的人接走了!它不是来报恩的,是来讨债的啊!”
我妈的哭喊声像一把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心上。我的脑子“嗡”的一声,彻底空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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