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篇文章(三百年血战,十次折戟:为啥俄罗斯对出海口执念了一辈子?)讲到很多人对俄罗斯的第一反应都是“战斗民族”的硬核形象,动不动就跟⼈掰手腕的架势深入人心。但你可能不知道,300多年前的17世纪末,那会儿的俄国压根没这底气,纯属⼀个不折不扣的“内陆宅男”⸺明明地盘已经横跨欧亚⼤陆,看着挺唬⼈,却连个能正经跟欧洲通商的出海口都没有。
直到⼀个脾气火爆⼜极有远见的硬核沙皇上线,硬是凭着⼀股⼦不服输的蛮劲,再加上堪比“外交⽼狐狸”的算计,把俄国从只会“啃邻居⼟地”的边缘角色,硬⽣⽣抬进了欧洲列强的博弈圈。这波逆袭的剧情,比咱们看的宫廷权谋剧还刺激,反转、打脸⼀个不少!
彼得大帝继位后又如何通过改革和扩张带领俄国突破内陆限制,打开通向欧洲的出海口,让俄国从内陆国家变成欧洲的强国?
彼得大帝继位前,俄国虽然说已经地跨欧亚的大国,但没有真正意义上能够直接跟欧洲进行商贸往来的出海口,货物通过陆路,不仅要交买路钱,而且粮食和皮毛损耗很大。整个国家在经济上和外界交流都处于被动局面。
然而俄国在扩张上百年后,疆域已经西到第聂伯河,东到鄂霍茨克海,北临北冰洋南至里海,但是出海口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北冰洋全年封冻,根本没有办法通航。里海是内陆湖,和大洋没连接,想和西欧通商,陆路不仅远还要被很多国家盘剥,主动权完全不在自己手里。
更重要的是当时俄国主要的经济支柱是农业和小手工业。同时在冶铁、制革和毛纺织行业出现手工工厂,经济看起来自给自足。一旦遇到贸易瓶颈,问题就会立刻暴露出来。这也是为什么说出海口对于俄国经济发展和国家强大关键重要。
彼得大帝上台之后,俄国的产品物美价廉,但没有办法运出去。贵族和商人们都渴望能够找到通向海洋的道路。因为在大航海时代,谁控制了出海口,谁就可以主导贸易。因此找到出海口就成为了俄国当时从上到下的共同愿望。
彼得大帝看到俄国被封闭的海岸线之后,直接说别人不给我们就自己抢,这也几乎决定了他后来几十年的执政方向。彼得大帝上台之后一直在盯着黑海,因为黑海可以直接通向地中海。而地中海当时是欧洲贸易的核心枢纽。如果能够打通黑海出海口,俄国就可以直接进入欧洲贸易圈,彻底解决被封锁的局面。
当时黑海相当于奥斯曼帝国的内湖,沿岸全是军事要塞,特别是亚速要塞,正好卡在俄国进入黑海的咽喉位置,相当于人家在大门口修了坚固的收费站。此时奥斯曼帝国虽然已经走下坡路,但海军在黑海几乎没有对手。
1675年彼得大帝率领15万大军兵分两路进攻亚速要塞,但因为俄军当时没有经过系统性改革,导致俄军被土耳其个个击破。第一次远征失败让彼得大帝下定决心改革。
首先扩大陆军,开始招募新兵,借机解放有手艺的农奴,后续军事发展储备人才。其次注重军队人才结构和技术提升,从荷兰、英国、普鲁士请来有经验的军官教俄军打仗。经过一系列的改革让俄国有了跟土耳其抗衡的底气。
1696年彼得大帝再次率领75000大军和新建海军再次攻打亚速要塞。这次俄军改变策略,水陆并进战术让土耳其很难招架。1700年俄土双方签订《君士坦丁堡合约》,俄国正式获得亚速以及周边地区的控制权,终于在黑海有了自己的落脚点。
虽然拿下亚速,但是为什么俄罗斯还没有彻底打通黑海的出海口。因为最关键的刻赤海峡还掌握在土耳其手里,俄国舰队没办法从亚速海直接进到黑海腹地,所以胜利只是阶段性的。彼得大帝也清楚真正的难题还没有解决。
亚速之战胜利后,彼得大帝意识到光靠俄国的力量,想要真正的打通出海口远远不够。1697年打着欧洲友好访问的旗号,彼得大帝精心安排250多人的使团出访欧洲。实际有两个核心任务,一是考察学习欧洲先进的技术和制度。另一个是在背后秘密的拉盟友,组建反土同盟。
彼得大帝化名为彼得米哈伊洛夫,以普通军士身份混在使团中,一边搜集情报,一边跟人家搞外交。在普鲁士,彼得大帝扎进兵工厂学制炮,而且跟勃兰登堡选帝侯斐特烈三世谈判结盟。虽然一开始他坚持说土耳其是俄国最大的威胁,但是斐特烈三世提醒俄罗斯真正威胁的是瑞典,一语点醒梦中人,让他开始重新思考俄国的战略方向。
在荷兰,彼得大帝到东印度公司造船厂当学徒,跟人学船体设计。在英国,他不光旁听议会辩论,还参观工厂和海军基地,甚至还想说服英国一起对付土耳其,但组建反土同盟最终有没有成功。
因为当时欧洲各国都在盯着西班牙王位继承战争,根本没有人真正关心黑海的局势,所以他意识到反土同盟只是一个幻想。欧洲其实就是一个利益至上的丛林,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彼得大帝意识到反土同盟没戏,他把目光转向波罗的海。瑞典因为四处扩张,已经得罪了波兰、丹麦等国,而且欧洲列强也没有时间干涉波罗的海事务。所以他觉得这是俄国出击的绝佳机会,果断将扩张重点转到波罗的海,集中力量对付瑞典。
由于当时的瑞典是波罗的海霸主,陆军有15万身经百战的老兵,海军也有42艘战列舰和900艘商船,不仅牢牢掌握制海权,同时经济也是非常强,此时的俄国根本没有办法单独跟瑞典抗衡。彼得大帝深知必须联合波兰、丹麦等国形成反瑞同盟,才能打破瑞典的军事优势。
因为北方战争,波兰失去立窝尼亚、里加,一直想要复仇。正好波兰国王去世,法国和奥地利都想插手扶持自己人当国王。彼得大帝趁机给波兰施加压力,让他们选对俄国有利的新国王,而且派六万大军压境。
波兰贵族们选择了彼得一世支持的奥古斯都二世当国王,奥古斯都二世以萨克森选帝侯的身份跟俄国签订反瑞同盟的条约,条约规定萨克森攻打立窝尼亚,俄国攻打卡雷利亚,从东西两边夹击瑞典。
丹麦在历史上曾经是北欧老大,控制着波罗的海的贸易通道,后来被瑞典打败,不仅丧失大片土地,还丢掉了松德海峡控制权,也是一直想找机会报仇。1700年丹麦国王主动找到彼得大帝结盟,双方签约一起出兵攻打瑞典,谁都不能单独跟瑞典讲和。俄国帮助丹麦收复失地,丹麦承认俄国可以争夺波罗的海东部土地和出海口。
1700年俄国联合萨克森和丹麦正式组成北方同盟,目标是要挑战瑞典在波罗的海的统治地位。彼得大帝为了不让瑞典有所警觉,一边在幕后跟盟友们频繁的秘密磋商,制定作战计划,一边又在公开场合对瑞典的使节不断重申俄瑞之间的合约有效。
彼得大帝清楚自己不能同时对付瑞典和土耳其。所以专门派人跟土耳其谈判,宁可做出一些无关痛痒的让步,也要争取到三十年的合约。这样稳住南方的土耳其,让其不会在背后动手。1701年8月7日,俄土合约正式签订的消息传到莫斯科,彼得大帝没有了后顾之忧,立刻对瑞典宣战,北方大战就此爆发。北方大战刚开始,北方同盟按照分工,萨克森军队偷袭里加,由于准备不充分,被瑞典守军打得大败而归。丹麦军队则进攻瑞典的附庸国荷尔斯泰因,不久也遇到麻烦。
瑞典国王卡尔十二世亲率主力,在英荷舰队的支援下,直接在丹麦西兰岛登陆,迅速包围哥本哈根。丹麦根本顶不住,只能被迫求和,还签订了不平等条约,直接退出北方同盟。俄国还没有真正出手,盟友就已经先垮掉。
1701年9月,彼得打底带领34000俄军围攻纳尔瓦,本以为是开门红,结果和预想的差了十万八千里,整个队伍就是一盘散沙,最终因补给困难和疫病流行被迫撤军。
而卡尔十二世被胜利冲昏头脑,觉得俄国已经不足为患,没有乘胜追击,而是挥师进攻波兰,这给了彼得大帝非常宝贵的喘息机会,让他可以重整旗鼓,也为后面的反击埋下伏笔。
虽说纳尔瓦一战败的很惨,但是彼得大帝的坚忍和权谋还是让俄国彻底摆脱了内陆国家的被动,开始在欧洲舞台上有了自己的话语权,也为俄国后来的大国之路奠定了一个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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