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参考来源:《鄂豫皖革命根据地》(河南人民出版社,1990年)、《大别山革命简史》(中共党史出版社,2016年)、湖北省人民政府门户网站"红色革命"专栏、百度百科"黄麻起义"词条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一九五一年深秋,上海的秋雨下得又冷又密。

龙华机场刑场外,黑压压的人群挤得水泄不通,高音喇叭里正一遍遍念着今天要枪决的犯人名单和罪状。

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两个士兵押着,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泥泞里。他叫黄标,曾是国民党保密局上海站的行动队长。

“就是他!这个大特务头子!”人群中有人指着他喊。

黄标听着周围的怒骂,只是惨然一笑。

他看着自己这双被反绑的手,这双手上,确实沾过血。但他不后悔,因为这双手,也曾从阎王爷手里,硬生生拽回来七十四位同志的命。

他忽然停下脚步,猛地抬起头,用尽全身的力气冲着天空和人群嘶吼:“我叫黄标!一九三八年入党!代号‘火种’!组织难道真的把我忘了吗?!”

人群里,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搪瓷茶杯“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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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一九三八年的夏天。那时候的上海,让日本人给占了,到处都乱糟糟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堵得慌。

黄标那年二十岁,在圣约翰大学念法律。

他家条件好,他爹在国民党政府里当个官。按他爹的想法,黄标毕了业就该去外国念书,回来找个好差事,一辈子吃喝不愁。

可黄标不这么想。他每天上学放学,瞅着街上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的孩子,还有耀武扬威的日本兵,他这心里头就跟火烧似的。他是个中国人,他得干点啥。

所以,他背着家里人,偷偷跟几个同学搞了个读书会。几个人总凑在一间黑乎乎的小屋里,窗户用黑布挡着,点个油灯,小声念叨着国家大事。

“《论持久战》上写得太对了!小鬼子看着厉害,咱们只要能扛住,最后赢的准是咱们!”一个戴眼镜的同学攥着拳头说。

黄标听得热血沸腾。

这天读书会散了,一个大伙儿都喊他“陈先生”的中年人把他叫住了。陈先生看着挺瘦,可那眼睛亮得吓人。

“黄标,组织看了你很久了。”陈先生说话声音不大,可每个字都砸在黄预心上。“你脑子活,胆子也大,是个干事的人。现在,有个特别重要,也特别危险的活儿,想交给你。”

黄标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先生您说!只要是打鬼子,让我干啥都行!我想去前线!”

陈先生摇了摇头,看着他,眼神挺复杂:“不是去前线。黄标,有时候,最要命的战场,不在打枪放炮的地方,在敌人老窝里。”

他停了一下,盯着黄标的眼睛说:“组织想让你用你爹的关系,钻到国民党保密局里去。”

“当特务?”黄标一听就愣了。他觉得好汉就该扛着枪跟鬼子明着干,钻到人堆里当老鼠,算怎么回事?

“我想上阵杀敌,不想干那偷偷摸摸的事!”他想都没想就说了出来。

陈先生没恼,他走到窗户边,把黑布掀开一个角,指着外头。“你看看外头。”远处,被日本人炸塌的房子跟一排烂牙似的,瞅着瘆人。

“你在前线,打死十个、一百个鬼子,你是英雄。可你要是在敌人老窝里,弄到一份情报,就能救咱们成百上千的同志。你跟我说,哪个功劳大?”

“你能救的人,比你杀的敌人多得多。这活儿,一般人干不了,得有天大的胆子和能把牙咬碎的狠劲儿才行。”

黄标看着窗外,不吭声了。陈先生的话,像锤子一样一下下砸在他心口上。是啊,杀鬼子是救国,救同志也是救国。要是当老鼠能让更多人看见亮光,那当一回老鼠又咋了?

他想了很久,转过头,眼睛里没了一点犹豫。他咬着牙,使劲点了点头:“先生,我明白了。我干!”

没过几天,在一个又黑又潮的地下室里,黄标对着一面红旗,举起了右拳头,跟着陈先生念誓词。

“我志愿加入中国共产党……”

念完了,陈先生紧紧攥着他的手,那手不壮,可劲儿特别大。“黄标同志,从今往生,你的代号就叫‘火种’。”

“火种?”

“对,火种。”陈先生的眼睛里全是盼望。“火种就是,天再黑,天再冷,你这颗火星子也不能灭。只要你还在,早晚有一天,就能点起一把燎原大火,把这天底下都照亮了!”

黄标觉得自己的肩膀,一下子沉甸甸的。

从那以后,他就像变了个人。他回家把那些进步书,一本本地全烧了。看着那本《论持久战》在火里变成黑灰,他心口堵得慌。

他脱了学生装,换上滑溜的绸子长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学着那些少爷公子的样子。他开始有事没事就往他爹那些当官的朋友那儿凑,特别是保密局上海站的头儿,吴敬斋。

他的一辈子,从这一天起,就拐上了一条黑咕隆咚的道儿。这条道上没一个人陪他,他得自己走,一直走到天亮。

一九三九年的春天,天还有点冷。黄标靠着他爹的面子,又送了几根“小黄鱼”,顺顺当当地进了国民党保密局上海站的大门。这地方,门口挂着个好听的牌子,里头却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阎王殿。

站长吴敬斋是个笑面虎,见了黄标,拍着他肩膀,笑眯眯地说:“贤侄啊,你爹是党国的老人了,你也是个机灵孩子。到了这儿,就是一家人。好好干,以后少不了你的好处。”

黄标点头哈腰,一口一个“吴叔叔”,那嘴跟抹了蜜似的。他被安排去管档案,这是个好地方,能看到不少秘密玩意儿。

为了让这帮老特务信他,黄标开始把自己往坏里整。

02

办公室里,谁骂共产党都没他骂得狠。他能拿着报纸,指着上面的字,唾沫星子乱飞地骂“赤匪祸国殃民”,那架势,比谁都像真的。

有抓人的行动,他第一个报名。可每次都神了,不是他带的路不对,就是车半道坏了。等他带着人跑到地方,人家早就跑没影了。同事们都笑话他是“扫把星”,行动队长指着他鼻子骂他废物。他就嘿嘿傻笑,一点不往心里去。可一到晚上,他就做噩梦,生怕自己哪一步走错,害了同志的命。

他花钱跟流水似的,很快就成了上海滩有名的“黄少爷”。今天在舞厅里为了个舞女跟人打架,明天就把家里的钱全输在赌场上。吴敬斋派人偷偷跟了他好几个月,回来都说:“这小子就是个败家子,除了吃喝玩乐啥也不会,成不了气候。”

慢慢地,黄标在这魔窟里算是站住了脚。但他心里清楚,这都是小打小闹,真刀真枪的考验,早晚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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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考验说来就来。

保密局不知道从哪儿得了消息,说城西有个裁缝铺是共产党的联络点。吴敬斋亲自带队,把黄标也叫上了,搞突然袭击。

他们一脚踹开门,屋里只有一个女的在缝衣服。那女的看见他们,吓了一跳,但很快就镇定下来了。黄标一看,心“咯噔”一下,沉到了底。他认得这女的,是以前读书会的同志,代号叫“秋雨”。

“秋雨”被抓回了审讯室。吴敬斋为了试探黄标,指着被绑在椅子上的秋雨,对黄标说:“黄标,你不是老说要给党国出力吗?去,让她尝尝咱们的手段,让她开口!”

屋里所有人的眼睛,一下子都盯在了黄标身上。他知道,今天他但凡软一点,他跟秋雨都得死在这儿。

他咬了咬牙,脸上挤出个凶样子,大步走到秋雨跟前。“妈的,嘴还挺硬!看来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他抬手就是两个大嘴巴子,扇得又脆又响。

“啪!啪!”

秋雨的嘴角一下子就见了血。

就在扇第二个嘴巴子,人凑过去的时候,黄标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飞快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撑住,组织会救你。”

秋雨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奇,但她立马就明白了。她抬起头,狠狠地往黄标脸上啐了一口血沫子:“呸!狗汉奸!我就是死也不会说一个字!”

黄标好像被惹火了,破口大骂,骂得话要多难听有多难听。那样子,连吴敬斋都挑不出毛病。

到了半夜,黄标借口去送饭,偷偷在给秋雨喝的水里,撒了一小包药粉。那药吃了能让人上吐下泻。

后半夜,秋雨果然“病了”,又吐又拉,眼看就要不行了。看守的特务怕人死在里头担责任,赶紧去报告。黄标又在旁边煽风点火,说这人要死在这儿,共产党的报纸肯定得乱写,不如送到跟他们有关系的医院去。

人一到医院,就全在黄标的掌控中了。一个我们的人装成医生,趁着天黑,就把“病得快死了”的秋雨给弄走了。

第二天,吴敬斋把黄标叫到办公室,眼睛跟刀子似的盯着他:“人是你送出去的,现在跑了。你是不是该给我个说法?”

黄标心里紧张,可脸上装得特委屈,脖子一梗:“吴处长!我们黄家三代都给党国卖命,我爹现在还在政府里干着呢!您这么问,是怀疑我?还是瞧不起我们黄家?人跑了,是我没看好,我认罚!可您要是怀疑我黄标的忠心,我第一个不服!”

他把自己家底子一搬出来,又摆出一副公子哥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吴敬斋盯了他半天,最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让他滚了。

从办公室一出来,黄标的后背全湿了。这是他头一回救人,可他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心里又苦又难受。

他得亲手打自己的同志,才能保住自己。他得骂自己最信的东西,才能让敌人信他。

他知道,这只是个开始,以后这样的事儿还多着呢。他这双手,看来是干净不了了。

03

一九三九年到一九四九年,这十年,黄标活得就跟踩在刀尖上一样。他从一个管档案的小特务,靠着一次次“下手狠”、“办事快”,坐上了行动队长的位子。

官越大,他干的“坏事”就越多。可他救的人,也越来越多。这十年里,他救了整整七十四个同志。每一次救人,都是拿自己的命在赌。

一九四一年,保密局抓了个叛徒,弄到一份名单,上面有十二个在工厂里干活的地下党,照片、住址,写得清清楚楚。吴敬斋高兴坏了,准备把这些人一锅端,好去南京领功。

黄标抢着把这活儿揽了过来,说抓人的计划他来定。他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天,假装在画地图,其实脑子转得飞快。

到了晚上,他借口对材料,一个人留在档案室。借着昏暗的灯光,他用个小镊子,把那十二份档案里的照片全给换了,换上了一些毫不相干的犯人的照片。然后,他又用一种特制的药水,把档案上的地址,偷偷改成了别的地方。

第二天,特务们闹哄哄地出去抓人,结果抓回来一帮莫名其妙的老百姓。吴敬斋气得当着所有人的面,给了黄标一个大耳光,骂他“废物点心”。黄标捂着脸,一个劲儿地认错,可心里却松了老大一口气。十二条人命,保住了。

一九四三年,我们一个负责联络新四军的大人物“老李”被抓了。这人太重要,保密局决定马上把他押到南京去。

黄标是押送的头儿之一。在去南京的火车上,黄标找了个机会,给老李送水的时候,趁别人不注意,用手指头把老李手上捆着的绳子给解开了一个活扣。他还用嘴型悄悄告诉老李两个字:“过桥。”

老李立马明白了。火车慢吞吞地开上长江大桥的时候,黄标突然大喊一声:“他要抢枪!”说着,就故意往旁边的特务身上撞。

车厢里一下子就乱了。老李趁这个机会,猛地撞开窗户,一头就扎进了滚滚的长江里。

特务们都看傻了。黄标装得比谁都急,也跟着跳了下去,嘴里还喊着:“抓活的!”他在冰冷的江水里扑腾了一阵子,看着老李游远了,才被人捞上来。他一身是伤地回到上海,跟吴敬罪报告说:“那家伙跳江了,尸首都找不着。”

因为这事,他被降了职。但是,那个知道无数秘密交通线的老李,活了下来。

一九四六年,仗打得更凶了。保密局端了一个印报纸的窝点,抓了八个同志。这些人都是普通工人,怕是扛不住大刑。

黄标想了个狠招:栽赃。他伪造了一些假的证据,有暗号有信物,偷偷塞到这八个同志的口袋里。然后,他跑去跟吴敬斋“告密”,说他安插的线人告诉他,这八个人,其实是国民党另一个特务衙门——中统的人。

保密局和中统本来就斗得厉害。吴敬斋一听,立马就信了,决定把这八个人交给中统去审。

就在押送这八个人的半路上,我们的人早就按黄标送出的消息埋伏好了,冲出来把囚车一劫,人就都救走了。后来,保密局和中统为这事吵翻了天,反倒没人再管那八个人的死活了。

最悬的一次,是一九四八年。我们上海地下党的市委书记老张,被叛徒出卖,抓了进去。要是老张叛变,上海的地下组织就全完了。

吴敬斋亲自审,什么狠招都用了,可老张是条硬汉子,愣是一个字没说。眼看老张就要被折磨死了,黄标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他借口自己有办法让老张开口,晚上单独审问。审讯室里,他趁看守不注意,把一支早就备好的假死药,飞快地扎进了老张的身体里。

没过几分钟,老张就“没气了”。黄标报告说,犯人自己“畏罪自杀了”。老张的“尸首”被送到了停尸房,当天夜里,我们的人就把他从停尸房里救了出来。

黄标因为“看管不力”,被关了半个月的禁闭。

这十年,黄标在一个小本子上,用没人看得懂的符号,记下了他救的每一个人,一共七十四个。每次救完人,他晚上回家,都会对着一盆水,使劲地搓手,好像怎么也洗不干净。

为了让敌人信他,他也开过枪。他亲手打死过三个查出来的军统特务。每次扣扳机,他都觉得心在滴血。他杀的是敌人,可他恨这种杀人的感觉。

04

一九四九年五月,解放军的大炮声,在上海郊区轰隆隆地响,吓得城里的人心惶惶。

保密局上海站里,更是乱成了一锅粥。特务们忙着烧文件、卷金条,准备跟着大官们逃去台湾。

站长吴敬斋,这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临走前还想再干一票大的。他把黄标这些心腹都叫到一块儿,开了个黑会。

“上海是守不住了。”吴敬斋的脸黑得能拧出水来,“但咱们走,也不能让共产党舒坦!我这儿有个名单,上面是六十三个咱们怀疑是共产党的家伙。我命令,在滚蛋之前,执行‘清扫计划’,把这些人,全给我干掉!一个都不能留!”

那几页纸的名单,跟催命符似的。黄标接过来一看,手都抖了。上面有大学教授、有工人头儿、有写报纸的……这六十三个人要是都死了,对新上海是个天大的损失。

黄标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他赶紧用最秘密的法子,把这事儿报告给了组织。可组织的回话让他心里一凉:“时间太紧,敌人看得又死,没法把这六十多个人一下子全弄出来。”

最后,组织只给了他一个命令:“黄标同志,不管用什么法子,一定要拖住敌人,多拖出一天,就是胜利!”

不管用什么法子。黄标看着这几个字,闭上了眼。他知道,该他这个“火种”烧掉自己的时候了。

他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惊掉下巴的事。

在开会研究怎么杀人时,黄标负责管着行动文件。开会开到一半,他借口上茅房,偷偷把那份最重要的行动计划总文件,给塞进了茅房的通风道里头。

等他回到会议室,吴敬斋让大家对文件,才发现最重要的那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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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敬斋气疯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杯都震飞了。他指着屋里的人咆哮:“谁干的?!文件呢?!”

屋里的人吓得一个个跟鹌鹑似的,没人敢吭声。

这时候,黄标慢悠悠地站了起来,看着吴敬斋,平静地说:“站长,文件是我弄没的。”

这话一说,所有人都傻了,跟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吴敬斋气得浑身哆嗦,拔出枪就顶在了黄标脑门上:“黄标!你他妈活腻了?!”

黄标瞅着黑洞洞的枪口,一点不怕,淡淡地说:“站长,您先别发火。您想想,解放军马上就进城了。咱们这时候杀几十个手无寸铁的文化人,有啥用?除了让共产党更恨咱们,还能捞着啥好?”

他扫了一眼屋里其他的特务,大声说:“各位,咱们以后是去台湾,可谁敢保一辈子不回来?就算不回来,咱们的爹娘老婆孩子,总有留在这儿的吧?现在把事做绝了,以后共产党算起账来,咱们的家人咋办?给自己留条后路吧!”

这话,一下子说到了在场不少特务的心坎里。他们也怕啊。马上就有人帮腔:“黄队长说得对啊,站长,还是先顾着跑路要紧。”

“是啊是啊……”

吴敬斋看着人心都散了,气得干瞪眼。他知道,这事儿让黄标给搅黄了。没有总文件,这杀人计划就没法搞。

黄标就这么着,硬是给组织争取了宝贵的两天时间。就在这两天里,地下党把名单上的六十三个人,一个不落地全都转移到了安全地方。

吴敬斋最后只能恨恨地拉倒。临上船去台湾前,他指着黄标,咬着牙说:“黄标,你行。你最好求神拜佛我们别回来,不然,我第一个扒了你的皮!”

一九四九年五月二十七日,上海解放了。黄标站在街边,看着解放军的红旗插上了保密局的大楼顶。他长长地吐了口气,觉得压在心上十一年的大石头,终于搬开了。

那天晚上,他回到家,从墙缝里掏出那个记着七十四个名字的小本子,看都没看,就扔进了火盆里。

火光映着他的脸,他笑了。他觉得,天亮了。

05

一九四九年六月,上海的天气一天比一天好,到处都是解放了的喜气。黄标心里也热乎乎的,他把自己这十一年的事儿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就去了新成立的军事管制委员会,准备跟组织坦白自己的身份。

他以为,去了就能见到同志,大伙儿抱在一块儿,说一句“你辛苦了,欢迎回家”。

可他没想到,等着他的,是一盆冰凉的冷水。

接待他的是个年轻的公安干部,戴着眼镜,看人的眼神挺严肃。听黄标说完,他面无表情地问:“你说你是地下党?谁能证明?你的上线是谁?”

黄标赶紧说:“我的上线是陈先生,代号‘秋实’。一九三八年是他介绍我入的党。”

那干部走到档案柜前翻了半天,回来的时候,脸拉得老长:“我们查了,你说的陈先生,一九四二年就牺牲了。没人能证明这事。”

黄标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他又急着说:“那……那还有‘秋雨’同志!一九三九年她被抓,是我把她救出去的!她能给我作证!”

干部又去翻档案,过了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可怜的眼神看着他,慢吞吞地说:“‘秋雨’同志,一九四五年也牺牲了。”

黄标感觉脑袋“嗡”的一下,人当场就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