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陈默,八百万!你确定没听错?后面有几个零?”妻子苏琳的声音都在发颤,紧紧抓着我的胳膊。

我点了点头,喉咙有点干:“我亲耳听见的,年薪八百万,外加五百万的股权。”

三十六岁这年,我在半导体行业干了整整十二年,从一个愣头青工程师熬成了华鼎科技的技术总监。

就在我们公司准备上市,我带领团队刚刚攻克了七纳米芯片技术的节骨眼上,竞争对手星耀集团的总裁亲自找到了我。

我以为这是我人生的巅峰,却没想到,这只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商业阴谋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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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深圳的深夜十一点,整座城市都安静了下来,只有我们华鼎科技研发大楼的这一层,还亮着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电路板烧热后特有的味道,我正戴着防静电手环,趴在实验台上,眼睛死死盯着示波器上跳动的数据。这是七纳米芯片流片前最后一次关键参数的调试,不能有丝毫差错。

“嗡……嗡……”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皱了皱眉,心里有点烦。

这个时间点,除了我老婆催我回家,不会有别人。我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京城号码。我随手划开接听,准备用“在忙”两个字打发掉。

“您好,是陈默,陈总监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非常职业、声线柔和的女声。

“我是,哪位?”我一边接电话,眼睛还一边盯着数据。

“陈总监您好,我是星耀集团人力资源部的副总裁,我叫琳达。冒昧打扰您了,我们王总,王致远总裁,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您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星耀集团?王致远?我心里咯噔一下。这可是我们华鼎科技在国内最大的竞争对手,王致远更是半导体行业里出了名的狠角色。他找我干什么?挖人?

我的心跳莫名快了几分,但嘴上还是不动声色:“明天下午我可能走不开,项目很忙。”

琳达立刻笑着说:“王总说了,耽误不了您太久,一个小时就够。地点就在你们公司对面的丽思卡尔顿酒店,总统套房。我们等您。”说完,她便礼貌地挂了电话。

我拿着手机,愣在了原地。这安排太有心机了,地点就在公司对面,好像在告诉我,他们对我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第二天下午三点,我找了个借口溜出公司,心里七上八下地走进了那家五星级酒店。

总统套房的门一打开,一个穿着黑色西装,气场十足的中年男人就笑着迎了上来。“陈总监,久仰大名,我是王致远。”

他的办公室,就在这套房的客厅里。

一张巨大的红木办公桌上,竟然摆着一份打印得整整齐齐的文件夹。王致远示意我坐下,然后把那份文件夹推到我面前。

我翻开一看,瞳孔猛地一缩。那上面,是我从毕业进入华鼎开始,整整十二年的完整履历。

从我参与的第一个项目,到我负责的每一个技术节点,甚至我在某个项目里提出的一个关键算法的细节,都记录得清清楚楚。这感觉,就像我这个人被扒光了衣服,赤裸裸地摆在了他面前。

王致远看着我的反应,嘴角勾起一丝微笑,他没绕圈子,直接开门见山:“陈默,我知道你现在在华鼎的年薪是八十万。这个数,在深圳,养家糊口够用,但想过上好日子,难。你老婆是全职太太,女儿在国际学校,一个月开销小十万吧?你还背着三百多万的房贷。说句不好听的,你不敢病,你的家人也不敢病。”

我的后背瞬间冒出了一层冷汗。他连我的家庭情况都摸得一清二楚。

他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从这个角度看出去,我们华鼎科技那栋蓝色的玻璃幕墙大楼,尽收眼底。“陈默,来我这里。我给你开年薪八百万,税后。外加价值五百万的股权激励。职位是技术副总裁,兼任集团首席技术官。你来,整个技术部都归你管。”

八百万!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炸雷劈中了。这是我现在薪水的整整十倍!

我强装镇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想掩饰自己微微发抖的手。“王总,您太看得起我了。我在华鼎干了十二年,林总对我有知遇之恩。”

王致远笑了,笑声里带着一丝不屑。“知遇之恩能换成你女儿的学费吗?能换成你老婆想买的那个爱马仕包吗?能让你提前十年还完房贷吗?陈默,你都三十六了,不是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了。人要现实一点。”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制作精美的合同,放在我面前。“合同我已经让国内最好的律师拟好了,每一条都对你有利。你可以拿回去慢慢看。我给你一周时间考虑。”

我拿起那份沉甸甸的合同,心里翻江倒海。我想起了这十二年来,我在实验室里度过的无数个通宵。

想起了去年女儿过生日,我答应了陪她去迪士尼,结果因为一个技术问题,我在公司待了三天三夜,回家时只看到女儿失望的睡脸。

我想起了妻子不止一次地抱怨:“陈默,你到底要这么熬到什么时候?这个家是你的旅馆吗?”

那一刻,我承认,我动心了。

拿着那份合同回到家,我整个人都魂不守舍的。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灰缸很快就堆满了烟头。我翻来覆去地看那份合同,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魔力,深深地吸引着我。

妻子苏琳端着一杯热牛奶走了进来,看到满屋子的烟味,皱了皱眉。“怎么了?又跟你们林总吵架了?”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把合同递给了她。

苏琳疑惑地接过去,当她看到“年薪捌佰万圆整”那几个字时,手一抖,那杯牛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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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八百万?”她死死地盯着那几个字,眼睛瞪得大大的,声音都变调了,“老公,这……这是真的吗?他们要给你八百万一年?”

我点了点头,心情复杂。

苏琳的脸上先是狂喜,她激动地抱住我:“太好了!老公你太棒了!八百万啊!我们家终于要翻身了!我们可以换个大房子,给女儿报最好的兴趣班,可以带爸妈去环游世界了!”

可激动过后,她又冷静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可是……这会不会有诈啊?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他们可是华鼎的死对头,这么下血本挖你,肯定没安好心。”

苏琳的话,也正是我担心的。我把心里的疑虑跟她说了一遍。

02

第二天,我联系了大学时睡在我上铺的兄弟,他现在是深圳一家大律所的合伙人。我把合同的扫描件发给了他,让他帮我把把关。

下午,同学就给我回了电话,语气很确定:“默子,我找了我们所里最牛的三个商业律师一起看的,这份合同,从法律角度上讲,可以说是滴水不漏。所有的条款都偏向你,违约责任也都在对方。对方为了规避你的竞业协议,甚至准备了一笔高达五百万的补偿金要直接支付给华鼎。这手笔,太大了。说实话,我要不是认识你,我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洗钱了。”

连最专业的律师都说没问题,我的心,开始向天平的另一端倾斜。

就在这时,我们华鼎的老板林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

他给我泡了一杯大红袍,笑呵呵地说:“小陈啊,最近辛苦了。七纳米的项目,你是头功。公司上市的材料已经报上去了,等成功上市,我保证,分给你百分之一的原始股。到时候,你也是身家几千万的人了。”

百分之一的原始股,这确实是个巨大的诱惑。

可是,华鼎上市这件事,从去年就开始说,一直拖到今年,未来还有很多不确定性。而且,就算上市了,股票解禁也要等上至少一两年。

饼画得很大,但太遥远了。

另一边,星耀的琳达开始对我步步紧逼。

她几乎每天都会给我打一个电话。“陈总,考虑得怎么样了?我们王总说了,英雄不问出处,我们只看能力。这个职位,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陈总,我们这边的技术团队,都盼着您来带领他们呢。”

“陈总,提醒您一下,王总给您的这个offer,只保留一周时间。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一边是触手可及的八百万现金,一边是遥遥无期的原始股。我的内心在疯狂地拉扯。

晚上,苏琳拿出家里的账本,我们俩对着那一串串数字发呆。女儿每年的各种补习班、兴趣班,就要十二万。每个月两万八的房贷,雷打不动。

我父母和她父母,两边老人每个月要给八千的养老钱。林林总总算下来,我那八十万的年薪,刨去税和开销,一年到头也剩不了多少。

我们现在的银行存款,只有五十万。这点钱,在深圳这个地方,连一场大病的风险都抵御不了。

就在这时,我妈打来了电话,在电话里小心翼翼地问我,我爸的糖尿病最近有点严重,医生建议换一种进口的特效药,但一个月要好几千,问我这边方不方便。

我嘴上说着“没问题,爸的身体最重要”,挂了电话,心里却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知道,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妈是绝不会开口跟我要钱的。他们在老家,总是在电话里说“没事没事,我们都好,药不贵”,可我知道,他们是在为我省钱。

这八百万,它不光是一串数字。

它是我父亲的救命药,是我母亲不再紧巴巴过日子的保障,是苏琳可以安心在家不用为柴米油盐发愁的底气,是女儿未来更广阔的天地。

那一刻,我心里的天平,彻底倒向了星耀。

一周后,我在那份改变我命运的合同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星耀的效率高得吓人。我签字的当天下午,琳达电话里说的那笔五十万的预付定金,就打到了我的卡上。看着手机短信里那一长串的数字,我感觉像在做梦。

第二天,我拿着一封打印好的辞职报告,走进了林总的办公室。这是我这辈子,感觉最难走的一段路。

林总正在看文件,看到我进来,还笑着说:“小陈,来,坐。是不是项目上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我把那封薄薄的信纸,轻轻地放在了他桌上。林总脸上的笑容,瞬间就凝固了。他拿起辞职报告,只看了一眼标题,脸色就变得铁青。“小陈,你……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硬着头皮说:“林总,对不起。星耀集团给我开了我无法拒绝的条件。我家里……确实需要这笔钱。”

“无法拒绝的条件?”林总的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他猛地一拍桌子,上面的文件都震得跳了起来,“你知道你手里掌握的是什么吗?是公司未来十年的命脉!是几百个兄弟一起熬了三年的心血!你现在带着这些东西走,你知道技术泄露要负什么法律责任吗?!”

我心里一颤,但还是从包里拿出了星耀那边准备好的律师函。

“林总,我知道竞业协议。星耀的法务已经和公司联系了,他们愿意支付五百万的竞业补偿金,一切都会按照最合规的法律程序来办。”

林总看着那份律师函,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我,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挥了挥手,声音嘶哑:“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03

走出林总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办理离职手续的过程,更是充满了煎熬。

人力资源主管板着脸,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警告我,我的竞业协议还有两年才到期,现在去竞争对手公司属于严重违约,公司保留起诉我的权利。

我路过自己的工位时,看到上面还摆着一张照片。

那是我们团队攻克五纳米技术时,在实验室门口拍的合影。照片里,所有人都勾肩搭背,笑得像个孩子。

公司前台那个平时总爱跟我开玩笑的小姑娘,今天看到我,却连头都不敢抬,小声地说:“陈总监……不,陈先生,这是您的离职证明。”

我收拾东西的时候,在抽屉的角落里,翻出了一张女儿五岁时画的画。

画上是一个穿着披风的小人,旁边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我的爸爸是超人”。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抱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箱子,我最后一次走出华鼎科技的大楼。

门口站岗的保安老李,是个退伍军人,平时跟我关系不错。他看着我,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叹了口气,说了句:“陈总,保重。”

那天晚上,我破天荒地喝醉了。我抱着苏琳,像个孩子一样哭了起来。“老婆,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不是个叛徒?”

苏琳抱着我,眼神却异常坚定。“你没错。你没有错。你只是在为这个家,为我和女儿,为爸妈,争取更好的生活。那些不理解你的人,是因为他们没有站在你的位置上。”

我努力地说服自己:是的,我没错。我只是做了一个丈夫、一个儿子、一个父亲该做的选择。

告别了华鼎的阴霾,第二周的周一,我换上了一身崭新的西装,意气风发地走进了星耀集团的总部大楼。这里比华鼎气派多了,独占一整栋滨江的摩天大楼。

我的职位是技术副总裁,公司给我安排了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推开门,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间办公室足足有上百平米,一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可以一百八十度俯瞰窗外的江景。这装修,这排场,比我们林总的办公室还要豪华。

一个长相甜美、打扮精致的年轻女孩走了过来,对我微笑着说:“陈总您好,我是您的秘书小美。王总正在会议室等您,准备给您开一个欢迎会。”

欢迎会上,王致远当着全体高管的面,把我夸上了天。“各位,我来隆重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从华鼎挖来的技术大神,陈默,陈总!从今天起,他就是我们星耀的首席技术官!我们星耀的芯片帝国,就要靠陈总来奠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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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片热烈的掌声中,我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

会后,人力资源部的琳达带我办理入职手续。

她给我看了一份薪资结构确认单。上面写着:基本工资,二十万每月;绩效工资,三十万每月;年底奖金,两百万。

我看着这份单子,皱了皱眉,提出了疑问:“琳达总,这不对吧?合同上写的不是年薪八百万吗?这基本工资加绩效,一个月五十万,一年也才六百万。加上年底奖金,是八百万。但我记得王总说的是税后八百万,而且还有五百万的股权激励呢?”

琳达脸上挂着职业的微笑,耐心地解释道:“陈总,您看,合同上写的是‘年薪’。我们公司的薪资结构就是这样的。至于您说的股权激励,那价值三百六十万的期权,会按照行业惯例,分四年发放到位,每年九十万。这些在合同的附件里都有详细说明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仔细回想了一下合同。

好像确实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有这么一条关于股权分期发放的条款。签约的时候,王致远嘴上说的是“第一年到手八百万”,让我以为所有钱都是现金。

现在看来,是我自己理解错了。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毕竟白纸黑字写着,我也没法再说什么。

“另外,”琳达补充道,“您的配车下周就能到,是公司新买的奔驰S级。您看还有什么问题吗?”

奔驰S级!这又是大手笔。我心里的那点不快,很快就被冲淡了。我安慰自己,就算是税前八百万,也已经很了不起了。

第一天上班,过得非常顺利。

秘书小美把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中午在公司高管餐厅吃饭,所有见到我的人,都客客气气地叫我“陈总”,脸上堆满了笑。

但我总觉得有点奇怪。技术部门那些工程师,见到我虽然也很客气,但他们的眼神,总是在躲闪。那种感觉,不像是见到新领导的敬畏,反而像是一种……同情?

我想要调阅一下公司现有的技术资料,为接下来的工作做准备。

结果管资料的部门告诉我:“陈总,对不起,公司的核心技术资料库,需要王总亲自批准才能开放权限。”

我被架空了?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但很快又被我否定了。或许只是公司流程严格而已。

04

第一天下班回家,苏琳准备了一大桌子丰盛的菜肴为我庆祝。女儿举着一杯果汁,开心地跑到我面前:“爸爸升大官啦!干杯!”

我笑着抱起女儿,跟她碰杯,心里却隐隐约在大声地喊着:“曼爱你!”(我爱你)

他媳妇没听懂,傻乎乎地看着他。旁边懂行的人翻译了一下,他媳妇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娇羞地捶了他一下。

周围的士兵和村民们,全都哄堂大笑起来。那种笑声里,没有嘲笑,只有善意和欢乐。

这支曾经濒临绝境的军队,就这样,用一种谁也想不到的方式,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重新活了过来。

他们不再是单纯的征服者,他们正在慢慢变成这片土地的一部分。

在星耀的第一个月,过得异常清闲,也异常憋屈。

我顶着首席技术官的头衔,主持了三次技术部门的全体会议。

我根据自己多年的经验,提出了三个关于芯片架构的优化方案。可每次方案一报到王致远那里,就被他以“时机不成熟”、“需要再论证”为由给否决了。

我提出,既然要从零开始打造我们自己的芯片,就必须立刻组建一支新的核心研发团队。

我列出了一份名单,都是行业里我认识的一些技术牛人。王致远看了看,笑着说:“陈总,不急,不急。你刚来,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整体情况。团队的事,慢慢来。”

慢慢来?芯片研发日新月异,等得起吗?我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关进笼子的老虎,有力气却没处使。每天坐在那间豪华的江景办公室里,喝着秘书泡好的顶级龙井,看着窗外的江水滔滔东去,心里却越来越空虚,越来越烦躁。

月底,公司发薪日到了。

这是我来星耀后最期待的一天。按照入职时琳达的说法,我的月薪是基本工资二十万,加绩效三十万,总共五十万。

刨去税和五险一金,到手少说也有三十多万。这笔钱,能立刻把家里的房贷还掉一小半。

我一整天都有些心神不宁,时不时就刷新一下手机银行的APP。下午四点半,手机终于“叮”地响了一声,是银行的到账短信。

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点开了那条短信。

可当我看到短信里的那个数字时,我整个人都懵了。

“【XX银行】您尾号XXXX的储蓄卡账户于X月X日16:31完成转存交易,入账人民币6,500.00元……”

六千五百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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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复看了好几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是不是财务搞错了?把五十万打成了六千五?不可能啊,哪有这么离谱的错误。

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从我心底冒了出来。我抓起手机,直接冲出了办公室,连电梯都等不及,从楼梯冲到了二十三楼的人力资源部。

我一脚踹开琳达办公室的门,把手机拍在她桌上,眼睛都红了:“琳达总!这是怎么回事?我的工资,为什么只有六千五?!”

琳达被我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瞥了一眼我的手机,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她慢条斯理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打印好的工资条,递给我。

“陈总,您别激动。您的工资一分没少,都在这上面写着呢。”

我一把抢过工资条,死死地盯着上面的明细:

“基本工资:20000元。”

“岗位津贴:0元。”

“绩效工资:0元。”

“应发合计:20000元。”

“代扣五险一金:8500元。”

“代扣个人所得税:4800元。”

“实发工资:6700元。”

(注:此处为故事虚构数据,实际个税计算复杂)

我指着那“20000元”的基本工资,声音都在发抖:“这……这怎么是两万?说好的二十万基本工资呢?”

琳达笑了,笑得非常刺眼。她抱着胳膊,靠在椅背上,好整以暇地说:“陈总,您看清楚合同。合同上写的是,‘年薪二十万基本工资’。一年的基本工资是二十万,那一个月的月薪,可不就是二十万除以十二,再扣掉各种费用吗?我们财务还多给你算了点呢,实际应该是一万六千多。”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像被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我拿出合同,发疯似的翻到薪资那一页。那上面,白纸黑字地写着“基本工资20万”,但那个“20万”前面,确实没有写“月”字,而是被巧妙地归在了“年薪构成”的条款下。这是一个文字游戏!一个致命的陷阱!

“那……那绩效工资呢?三十万的绩效呢?”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追问。

“绩效工资当然有啊。”琳达指着工资条上绩效那一栏后面的备注,“您的KPI,是需要完成考核指标才能发放的。您这个月的考核指标,是‘完成7纳米芯片核心技术转移’。请问,您完成了吗?”

技术转移?我当场就炸了:“什么叫技术转移?那不就是让我把华鼎的技术方案,原封不动地带过来吗?这是商业机密窃取!是犯法的!”

琳达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之前的职业微笑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冷冷地说:“那是你的事。合同上写得很清楚,完不成绩效,就没有绩效工资。陈总,要么,你把东西拿过来,我们给你发钱。要么,你就拿着这六千多块钱的工资,慢慢熬着。反正,合同是你自己签的。”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瞬间凝固了,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手脚冰凉,头皮发麻。

我被骗了。彻头彻尾地被骗了。

这个月的房贷怎么办?我怎么跟苏琳交代?我已经在所有的亲戚朋友面前,高调地宣布我跳槽到了星耀,拿了八百万的年薪。现在,我怎么面对他们?

05

那天晚上,我不敢回家。我把车停在一个无人的角落,在车里坐到了深夜。

我在车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我做出了一个决定,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要去找王致远当面对质!

我开车冲回公司,直接闯到了总裁办公室。

结果,他的秘书小美拦住了我,一脸公式化地微笑:“对不起陈总,王总昨天就连夜飞去欧洲出差了,说是要去考察项目,大概……两周后才能回来。”

出差了?在这个节骨眼上?这分明是在躲我!

我回到自己那间空旷的办公室,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骨头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愤怒、羞辱、悔恨……各种情绪在我心里翻腾。

我开始疯狂地回忆这一个月来发生的所有细节,那些不合理的、奇怪的地方,像电影一样在我脑海里回放。

我突然意识到,我可能只是一个开始,绝对不是最后一个。

我打开电脑,开始疯狂地搜索关于星耀集团的一切信息。

我发现,这家公司是三年前才突然冒出来的,注册资本很高,但它的业务范围很模糊,财报也从未公开过。

最关键的是,在业内,根本没人知道它有什么核心技术。一家没有技术的公司,为什么要花这么大的代价,去打造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芯片帝国”?

我开始联系以前在行业内认识的一些朋友,旁敲侧击地打听星耀最近的动向。

一个在猎头公司的朋友,给我透露了一个惊人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