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能看见了?”
“黑暗褪去了,是月光……我真的能看见了!”
“爸!妈!我……”
“这是什么?枕头下面……一张纸?谁写的?别出声,装作还看不见……”
“为什么?到底是谁在帮我,又或者……是谁在害我?”
午夜。
四周一片死寂,只有窗外微弱的虫鸣声。
我已经习惯了这种无边无际的黑暗。
半年前那场突如其来的车祸,夺走了我的光明,也夺走了我曾经拥有的一切色彩。
我的世界,只剩下黑色,以及无尽的虚空。
像往常一样,我睁着空洞的双眼,对着天花板发呆。
可就在这一刻,一丝微光,像一根极细的银针,刺破了我眼前厚重的黑幕。
我以为是错觉。
我用力地眨了眨眼。
那丝光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清晰了一些。
是月光。
是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的,清冷又温柔的月光。
它勾勒出了我房间里熟悉的轮廓。
衣柜的影子,书桌的线条,还有床头那盏我再也用不上的台灯。
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然后开始疯狂地擂动。
一下,两下,三下,像是要挣脱胸腔的束缚。
我能看见了?
我真的能看见了?
一股巨大的狂喜冲上了我的头顶。
我几乎要用尽全身的力气尖叫出来。
“爸!妈!”
我的嘴唇微微张开,积攒了半年的委屈、痛苦和绝望,都将要在此刻化作一声喜悦的呐喊。
我的手下意识地在床上摸索着,想要支撑起身体。
指尖却触到了一片冰凉的、平滑的异物。
它被压在我的枕头下面。
是一张纸。
一张折叠起来的纸条。
我家里没有人有留纸条的习惯。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那股狂喜瞬间被一股寒意所取代。
我颤抖着,用指尖将纸条夹了出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我缓缓展开了它。
上面只有一行字,字迹陌生,笔锋锐利,仿佛要划破纸背。
“别出声,装作还看不见。”
短短十个字,像十根冰锥,狠狠地扎进了我的心脏。
我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把那声即将脱口而出的“爸妈”死死地咽了回去。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睡衣。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出声?
为什么要装作还看不见?
这张纸条是谁留下的?
是在警告我,还是在保护我?
恐惧和困惑像两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了我的喉咙。
我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敢动,只能任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五岁。
失明前,我是一家设计公司的画师,性格开朗,对生活充满了热情。
车祸后,我的世界坍塌了。
我变得敏感、脆弱,像一只受惊的刺猬,把自己包裹在厚厚的壳里。
这半年来,是我的家人在无微不至地照顾我。
我的父亲,林国强,是一位商人,生意做得很大,车祸后推掉了很多应酬,只是最近公司有个大项目,他才开始频繁出差。
我的母亲,张慧,是一位温柔的全职太太,她放弃了所有的社交活动,每天都陪在我身边,为我做饭,给我读报,她的声音是我在黑暗中唯一的光。
我的男朋友,陈宇,我们已经交往了三年,感情一直很好,我失明后,他没有一丝一毫的嫌弃,每天下班都会雷打不动地来看我,陪我说话,给我讲外面世界的变化。
还有我们家的保姆,王姨,五十多岁,在我们家做了三年了,手脚麻利,人也很老实。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生命中最信任的人。
可这张纸条,却像一根毒刺,扎在了我心上最柔软的地方。
它告诉我,我身边有危险。
而危险,很可能就来自于我最信任的人。
我一夜无眠,紧紧攥着那张纸条,直到天色微明。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在房间里投下斑驳的光影。
我听见了母亲在楼下厨房忙碌的声音。
我深吸一口气,将纸条塞回枕头底下,然后恢复了那副盲人特有的、茫然空洞的表情。
“晓晓,醒了吗?该吃早饭了。”母亲的声音和往常一样温柔。
“妈,我醒了。”我摸索着坐起身,动作故意弄得有些笨拙。
母亲走上楼,扶着我下床,牵着我的手走向餐厅。
一切都和过去半年里的每一天一样。
我低下头,假装在专心对付碗里的粥,眼角的余光却在悄悄地打量着她。
母亲今天的气色似乎不太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像是没睡好。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给我讲新闻趣事,只是沉默地吃着饭。
更奇怪的是,她有好几次,都偷偷地抬头看我,眼神里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紧张和探究。
每当我的“目光”似乎要和她对上时,她又会迅速地低下头去。
我的心,一点一点地沉了下去。
“叮铃铃——”
家里的电话响了,母亲立刻起身去接。
“喂,国强啊。”是父亲打来的。
“嗯,我挺好的……晓晓也挺好的,刚吃完早饭。”
母亲的声音压得很低,但我恢复的视力让我的听觉也变得异常敏锐。
“你那边怎么样了?”
电话那头的父亲不知道说了什么。
母亲的脸色突然变得有些难看,她下意识地回头看了我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厨房,关上了门。
我只能隐约听到一些零碎的词语。
“……那件事……要加快了……”
“……不能再拖了……”
“……我心里有数。”
几分钟后,母亲从厨房出来,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晓晓,你爸爸打来的,问你好不好。”她微笑着对我说。
“嗯。”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加快?加快什么事?
上午十点,门铃响了。
是陈宇。
他提着一个精致的果篮和一些一看就很名贵的补品。
“晓晓,我来看你了。”他走过来,习惯性地摸了摸我的头,声音里充满了宠溺。
“今天感觉怎么样?”
“老样子。”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他坐在我身边,剥了一个橘子递到我嘴边。
我张开嘴,假装摸索着去接,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的脸。
他的眼神。
他的眼神在闪烁。
他不敢直视我的眼睛,哪怕他以为我根本看不见。
他在说“公司最近很忙,一个项目到了关键期”的时候,视线总是飘向别处。
当我说“你辛苦了,不用每天都来的”时候,我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掠过一丝不易察eram的僵硬。
那不是心疼,更像是一种……心虚。
下午,王姨在打扫卫生。
她打扫我的房间时,我正戴着耳机“听”书。
我注意到,她用拖把拖地的时候,唯独避开了我房间东南角的那个角落,那里放着一个很久没用过的旧花架。
她似乎很怕碰到那个地方,拖把每次到那里都小心翼翼地绕开。
一个保姆,打扫卫生竟然会留一个死角?
这太不正常了。
傍晚时分,我躺在床上假寐,隐约听见父母的房间里传来争吵声。
声音很压抑,但我还是听清了几个关键词。
“……保险金……”
“……再等等……”
“你疯了吗!那是我们的女儿!”这是父亲压抑着怒火的声音。
“我没疯!我都是为了这个家!”母亲的声音尖利而激动。
争吵声很快就平息了。
我的手脚一片冰凉。
保险金?什么保险金?
深夜,我趁着所有人都睡着了,悄悄地溜出房间。
我的第一个目标,是我的药。
车祸后,我一直在吃一种安神助眠的药。
母亲每天都会准时把药和水递到我手上。
我摸到厨房的柜子,找到了那个药瓶。
包装没错,是我熟悉的样子。
可我拧开瓶盖,倒出两粒药丸在手心。
借着冰箱里透出的微光,我看到了药丸侧面,有一个用针尖刻上去的、几乎看不清的微小字母“L”。
我以前的药,绝对没有这个标记。
药被换了!
我强忍着恐慌,又蹑手蹑脚地来到父母的房间门口。
门没有锁。
我轻轻推开一条缝,溜了进去。
父亲出差了,房间里只有母亲。
我借着窗外的月光,在母亲的梳妆台上一阵翻找。
在一个上锁的抽屉里,我用一根发夹,凭着以前开锁的记忆,小心翼翼地捣鼓着。
“咔哒”一声轻响,抽屉开了。
里面只有一个文件袋。
我拿出文件,心跳得像是要爆炸。
那是一份人身意外保险单。
投保人是我的父亲林国强,被保险人是我,林晓。
而受益人那一栏,赫然写着我母亲张慧的名字!
保险金额,是一个让我头晕目眩的数字——一千万。
我一页一页地翻下去,目光最终定格在了一条附加条款上。
“若被保险人因意外导致永久性完全失明,在失明之日起半年内,再次因意外导致身故,保险公司将进行双倍赔付。”
双倍赔付。
那就是两千万。
我数了数日子,从我车祸失明那天算起,到今天,还差不到一个星期,就满半年了。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恐惧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又想起了母亲手机里那个陌生的号码,她每次接电话都鬼鬼祟祟。
我颤抖着手,记下了那个号码。
现在,所有的线索都串联起来了。
换掉的药,奇怪的争吵,巨额的保险单,还有这条恶毒的条款。
这不是一个家。
这是一个为我精心布置的,随时准备将我吞噬的陷阱。
从那天起,我活得像一个在刀尖上行走的舞者。
我依旧扮演着那个温顺、脆弱的盲女。
而他们,也开始收网了。
“晓晓,总在家里闷着不好,妈带你出去散散心吧。”母亲的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她带我去了公园。
不是周末,公园里人很少,很安静。
她扶着我走上一座石桥,桥下的水流很急。
“你看,这里的风景多好啊,虽然你看不见,但可以感受一下风。”她站在我身后,双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我能感觉到,她的手在微微用力,似乎在试探着往前推。
我假装脚下一滑,惊呼一声,身体猛地往旁边一歪,抓住了石桥的栏杆。
“哎呀,小心点!”母亲立刻收回手,紧张地扶住我,“怎么这么不小心。”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懊恼。
我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
又过了两天,母亲说要带我去爬山。
她说山上的空气好,有助于我康复。
在上山的台阶上,我假装走累了,伸手去扶旁边的木质扶手。
就在我的手即将碰到扶手的一瞬间,我的余光瞥见,那根扶手的接口处,有几颗螺丝明显是松动的。
只要我用力一扶,整段扶手一定会立刻断裂,而旁边就是几十米深的山谷。
我立刻缩回手,装作害怕的样子说:“妈,我有点头晕,我们回去吧。”
母亲的脸上,闪过一丝失望。
回到家,我更加小心翼ed。
洗澡前,我会先用脚尖去试探浴室的地砖。
果然,有一次,我发现淋浴区的地砖上,被人涂上了一层滑腻的油。
如果我像往常一样直接走进去,后果不堪设想。
我默默地用毛巾擦掉了那层油,心里冷得像冰。
他们真的想让我死。
用一种看起来像是意外的方式。
陈宇也变得越来越殷勤。
他几乎每天都来,给我带来了各种各样的礼物。
“晓晓,你的身体太虚弱了,我一个朋友说海边的空气对疗养很有好处。”他握着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
“我请了年假,我们一起去海边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去海边?
去一个更陌生、更孤立无援的地方?
我的心猛地一沉。
“我……我不想出远门。”我怯生生地拒绝了。
“听话,晓晓,都是为了你好。”他的语气不容置疑,甚至带上了一丝命令的口吻。
那一刻,我看着他那张曾经让我无比迷恋的脸,只觉得陌生和恐惧。
我决定不能再坐以待毙。
我必须找到更直接的证据。
我们家门口的走廊上装了监控,是为了安全。
这个监控,母亲和陈宇肯定也知道。
如果他们做了什么,一定会想办法处理掉录像。
我趁着母亲出门买菜,陈宇还没来的空档,打开了家里的电脑。
我记得监控录像的密码。
我迅速点开过去一个星期的录像文件。
果然,有好几个关键时间点的录像都不见了。
比如母亲带我去公园那天,我们出门前后的那几分钟。
比如我发现楼梯扶手松动那天,前一天晚上的走廊录像。
录像被人为删除了。
他们的手法很干净,但我还是找到了蛛丝马迹。
在被删除的录像片段的缝隙里,我看到了一个一闪而过的画面。
那是深夜,一个男人鬼鬼祟祟地站在我家门口,似乎在撬动着什么。
虽然画面很模糊,但我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个身形。
是陈宇!
我的心像是被一只大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
原来,那些“意外”,都是他亲手布置的。
我最爱的男人,一心一意地想要置我于死地。
那天深夜,我再次听到了母亲房间里的声音。
这次不是争吵,而是密谋。
“再等三天,保险就到期了,我们不能再失手了。”是母亲的声音,压抑又狠毒。
“放心吧,这次我安排好了,去海边,在悬崖上,保证万无一失。”
这个男人的声音……
我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凝固了。
这个声音我太熟悉了。
是陈宇!
“等拿到钱,我们就远走高飞,再也不用过这种偷偷摸摸的日子了。”母亲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憧憬。
“慧姨,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了。”陈宇的声音温柔得令人作呕。
慧姨?
他叫我的母亲“慧姨”?
一个惊人的念头在我脑中炸开。
我冲进书房,打开了父亲书柜里最下面的一个旧相册。
那里面是母亲年轻时的照片。
我翻到其中一张,那是母亲公司的合照。
在照片的角落里,我看到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她的眉眼和陈宇有几分相似。
照片背后写着一行小字:赠张慧,挚友刘丽。
刘丽……陈宇的母亲,就叫刘丽!
母亲和陈宇的母亲是旧相识!
那么,母亲和陈宇,根本不是丈母娘和女婿的关系。
他们是旧情人!
车祸,失明,保险金,谋杀……
所有的真相,像一块巨大的拼图,在我的脑海里完整地拼接了起来。
那场车祸,根本不是意外!
是他们策划好的,为了骗取巨额的保险金!
只是我命大,没有死,只是瞎了。
所以他们才要在半年之期到来之前,策划第二次谋杀!
我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三天,死的就会是我。
我必须在明天,在他们动手之前,揭穿这一切。
我摸出手机,找到了那个我偷偷记下的、频繁联系母亲的陌生号码。
我深吸一口气,准备报警。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我房门外,响起了轻微的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一步一步,正朝着我的房间走来。
我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是谁?
是母亲?还是陈宇?
我立刻关掉手机屏幕,闪电般地钻回被窝,闭上眼睛,屏住呼吸。
我能听到自己如雷的心跳声。
脚步声在我的房门口停下了。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我甚至能听到门外那个人压抑的呼吸声。
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咔哒。”
门把手缓缓转动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
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他走得很慢,很小心,像一个潜入猎物巢穴的猎人。
我的身体已经僵硬,连呼吸都几乎停止。
我用尽全身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没有颤抖。
我看到,那个黑影的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一丝微弱的光。
是刀吗?还是针管?
黑影一步一步地,走到了我的床边。
他停了下来。
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正落在我脸上。
那目光冰冷、沉重,像一块巨石压在我的心口。
我紧紧地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因为恐惧而在微微颤抖。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
然后,我感觉到那个黑影,慢慢地俯下身,朝着我的脸,一点一点地靠近……
他的呼吸,吹拂在我的脸颊上。
冰冷,且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地笼罩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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