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啪!啪!啪!”
十二记清脆的耳光在寿宴大厅回荡,我妈的脸颊瞬间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爷爷的寿宴上,我妈被说成是外人也就算了,还被姑姑当众扇了12个耳光?!
我爸陈敬国站在原地,足足愣了五秒。
他是镇上出了名的好脾气老师,三十年教书育人,从未红过脸。
可此刻,他亲手摘下腕上价值三十二万的传家手表,塞进我妈的手心。
“老婆,咱们走。”
话音刚落,八旬爷爷突然颤抖着指向大厅角落,脸色惨白。
那个阴影里站着的人,竟让不可一世的姑父瞬间瘫软……
01
我叫陈宇帆,今年二十七岁,在市里面做软件工程师。
我爸陈敬国是镇上中学的物理老师,教书三十五年,教过的学生遍布各地,在学校里向来以脾气好著称。
我妈苏婉在镇卫生院做护士,性格温和善良,邻里街坊提起她,没一个不夸她待人亲和,从没跟人红过脸。
姑姑陈雅雯是爸爸的亲姐姐,比爸爸大六岁。
她十九岁就嫁给了做小买卖的赵立明,当时家里人都觉得这门亲事不般配,姑姑是高中毕业,姑父只念到小学毕业。
可姑姑铁了心要嫁,爷爷拦不住她,只能点头同意。
婚后头几年,姑姑和姑父的日子过得十分艰难,租住在城郊的破旧民房里,姑父蹬着三轮车贩卖五金配件,姑姑在一家小工厂做工。
那时候逢年过节,姑姑总是空着手来我们家,临走时还会从家里带些米、面、油。
爷爷心疼女儿,每次都会多给她一些。
爸爸那时候刚参加工作没多久,工资不高,但从来没说过一句怨言。
“敬国,等我们以后有钱了,肯定好好孝敬爸。”姑姑每次临走时都会这样说。
“姐,你们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就行。”爸爸总是这样回应她。
转机出现在十二年前。
姑父不知道从哪里凑来了一笔钱,盘下了镇上最大的建材市场的三个铺面。
那时候正好赶上镇上大力开发建设,房地产行业一片火热,建材生意也跟着火爆起来。
姑父的生意越做越大,从三个铺面扩展到了整整两层楼,后来还在邻镇开了分店。
短短几年时间,他们在镇上买了四套房,换了三辆车,姑姑身上的首饰也越来越贵重。
每次见面,姑姑说话的语气都变得不一样了。
“敬国,你这个月工资多少?六千?这点钱够干什么的?”
“姐,够用就好。”
“够用?你们一家三口挤在那九十平的老房子里,宇帆连个单独的书房都没有,你还好意思说够用?”
“我们住习惯了,挺舒服的。”
“习惯?我看你就是没出息,甘心当一辈子穷教书匠。”姑姑毫不客气地说道,“你看看立明,人家白手起家,现在资产都过两千万了,你呢?”
爸爸不说话,只是低头默默地喝茶。
妈妈在旁边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但她从来不会顶嘴。
“苏婉,你也真是的,嫁给我弟弟这么多年,怎么就不劝劝他做点生意?”姑姑把矛头转向了妈妈。
“他喜欢教书这份工作,我支持他。”妈妈轻声说道。
“支持?你这是支持他一辈子穷酸下去?”姑姑冷笑一声,“你就是太老实了,活该被别人看不起。”
“姐,你说话注意点分寸。”爸爸抬起头,语气有些冷淡。
“我说错了吗?你们就是过得太窝囊,连给爸买件像样的礼物都舍不得花钱。”
这些年,姑姑和我们家的关系越来越疏远。
表面上大家还是亲戚,逢年过节还会凑在一起吃饭,但说话的时候总是带着刺。
姑姑每次来我们家,都会炫耀一番她的新首饰、新包包、新车,言语间满是优越感。
爸爸从来不会接她的话茬,妈妈也只是尴尬地笑笑。
可我能看得出来,妈妈每次都憋得很难受。
有一次姑姑走后,我听见妈妈在厨房里偷偷地哭。
“妈,你怎么哭了?”我推开门走进厨房问道。
“没事,眼睛进沙子了。”妈妈赶紧擦干眼泪说道。
“妈,姑姑那样说你,你怎么不反驳她?”
“反驳什么?她是长辈,我能说什么?”妈妈叹了口气,“再说了,你爸爸看重兄妹情分,我要是跟你姑姑闹翻了,他夹在中间多为难。”
“可她也不能总这样欺负你啊!”
“没事的,忍一忍就过去了。”妈妈摸了摸我的头,“你要记住,人活一辈子,不是为了跟谁争高低、论输赢,而是要活得问心无愧。”
我那时候还不懂这句话的意思。
直到今天,我才真正明白其中的深意。
爷爷今年八十二岁,身体还算硬朗,就是耳朵有点背,腿脚也不太方便。
他一辈子最疼姑姑,总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从小到大什么好东西都先紧着姑姑。
爸爸从来不会争抢,爷爷给他什么,他就拿着什么。
这次爷爷的八十大寿,姑姑半个月前就开始张罗了。
“敬国,爸的八十大寿必须办得风风光光的,你周六必须请假回来。”陈雅雯在电话里说得斩钉截铁。
“姐,我知道了,肯定会回去的。”爸爸答应得很痛快。
“还有,这次寿宴我订了镇上最好的锦绣华庭大酒店,六十桌,你们家也得出点钱。”
“应该的,要出多少?”
“三万。”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钟。
“姐,三万是不是有点多?我们家……”
“多什么多?我和立明出六万,你出三万很过分吗?”姑姑的声音瞬间拔高,“还是说你舍不得给爸花钱?”
“不是舍不得,是我们手头确实有点紧张。”
“手头紧张?你一个月工资六千多,你媳妇一个月工资五千多,加起来快一万二了,还手头紧张?”
“宇帆刚在市里买了房,我们帮他凑了首付,现在每个月还要帮他还一部分房贷……”
“那是你们自己的事!”姑姑打断了爸爸的话,“爸的寿宴不能办得寒酸,三万块你到底出不出?”
“姐,我最多只能拿出一万五,真的拿不出三万。”
“一万五?”姑姑冷笑一声,“行,那我也不勉强你,到时候可别说是你凑的钱就行。”
“姐……”
电话那头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
爸爸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半天没有动弹。
妈妈从厨房出来,看到他这副样子,问道:“你姐又说什么了?”
“她让我们出三万块办寿宴,我说最多只能拿出一万五,她生气挂电话了。”
妈妈在他身边坐下:“敬国,要不我们再想想办法,凑够三万吧。”
“凑什么凑?咱们的存款都给宇帆付了首付,现在银行卡里只剩一万七千多,全拿出去我们这个月怎么过?”
“那我们可以跟亲戚朋友借一点……”
“借?”爸爸苦笑一声,“借了以后什么时候还?苏婉,我不是不想给爸办个体面的生日宴,但咱们得量力而行啊。”
“可你姐那边……”
“她愿意怎么说就怎么说,我问心无愧就好。”
妈妈没有再说话,但我能看得出来,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第二天,妈妈偷偷给我打了个电话。
“宇帆,你那边能不能匀一万五千块钱给妈?”
“妈,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你爷爷过寿,你姑姑让我们出三万块,你爸只同意出一万五,我怕到时候场面会很难看。”
“妈,我刚还完这个月的房贷,银行卡里只剩四千多了,实在匀不出来。”
“那算了,妈再想想别的办法。”
挂了电话,我心里也十分难受。
我给几个好朋友打电话想借点钱,可大家都是刚参加工作没几年,手头都不宽裕,最终也没借到多少钱。
02
周五晚上,我从市里开车回镇上,到家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客厅的灯还亮着,妈妈正在厨房里忙碌着,爸爸坐在客厅里看新闻。
“妈,这么晚了还在忙什么?”我放下背包问道。
“明天你姑姑说要早点去酒店帮忙,我做点卤菜带过去,省得到时候人手不够,手忙脚乱的。”
“姑姑不是请了酒店的工作人员吗?”
“请是请了,但你姑姑说家里人也得出点力,不能让外人看笑话。”妈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说道。
我走进厨房,看到妈妈正在卤排骨,锅里飘出阵阵香气。
旁边的案板上还切好了一盘卤鸭、一盘酱牛肉。
“妈,你做了这么多啊?”
“也不算多,就四五样。”妈妈说道,“你姑姑说了,咱们拿不出钱,就得多出点力气。”
“她这明显就是故意为难你!”我有些生气地说道。
“没事,我乐意做这些。”妈妈笑了笑,“做这些总比拿钱出来强,咱们家现在确实紧张。”
“妈,你歇会儿吧,都忙了一天了,别累着。”
“快好了,你爸明天要穿那件新衬衫,你帮我看看烫得平不平。”
我拿起挂在椅背上的衬衫,是浅灰色的,领口和袖口都烫得笔直挺括。
“妈,这是你新给我爸买的?”
“嗯,你爸那几件旧衬衫都穿了好几年了,明天是你爷爷的寿宴,怎么也得穿得体面一点。”
“花了多少钱买的?”
“不贵,三百多块钱。”妈妈头也不抬地说道,“你爸说不用买,我说必须买,不然到时候你姑姑又该挑三拣四了。”
我看着妈妈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鼻子一阵发酸。
这些年,妈妈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太多太多,可姑姑从来没有看在眼里。
晚上睡觉前,我听见爸妈在房间里说话。
“敬国,明天你可得好好的,别跟你姐顶嘴。”妈妈说道。
“我知道了。”
“还有,你姐要是说什么难听的话,你就当没听见,千万别跟她吵架。”
“苏婉,你也一样,明天少说话,别让她抓住把柄。”
“我能说什么?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外人。”妈妈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
“别这么说,你是我媳妇,就是咱们陈家的人。”
“陈家的人?”妈妈笑了笑,“你姐可从来没把我当成陈家人看待。”
房间里安静了一会儿。
“苏婉,这些年委屈你了。”爸爸的声音很轻柔。
“没事,我早就习惯了。”
03
第二天一早,我们一家三口开车前往锦绣华庭大酒店。
这是镇上最好的酒店,有二十层楼,外立面全是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姑姑订了三楼最大的宴会厅,能容纳六十桌客人,门口摆放着巨大的花篮,上面挂着红色的横幅:“恭祝陈老先生八十大寿”。
到了酒店门口,姑姑已经在指挥工人布置场地了。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紧紧地裹着身体,脖子上戴着一条粗粗的金项链,手腕上戴着四个翡翠手镯,耳朵上坠着鹅蛋大小的耳环,十个手指头上都戴满了戒指。
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
“那个花篮往右边移一点,对,就放在那里,别挡住门口了!”她冲着工人大声喊道。
“气球再多挂一些,要显得热闹喜庆,别这么小气!”
“横幅挂歪了,赶紧重新挂!一定要挂在正中间!”
“红地毯铺平了,别让人不小心绊倒了!”
她的声音又尖又响,在大厅里来回回荡。
看到我们来了,姑姑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笑容,但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
“哟,敬国来了?苏婉也来了?”
“姐。”爸爸叫了一声。
“姐。”妈妈也跟着叫了一声。
“来就来了,还拎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姑姑瞥了一眼妈妈手里的两个保温桶和一个大袋子,“酒店里什么都有,不用你们瞎操心。”
“我做了点卤菜,怕中午客人多,不够吃。”妈妈笑着说道。
姑姑走过来,打开保温桶看了一眼,鼻子里哼了一声。
“呵,酒店的大厨难道还比不上你?你这是看不起我订的酒席吧?”
“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
“想什么想?”姑姑打断了她的话,“行了行了,放在那边吧,一会儿再说,别弄脏了我的地毯。”
妈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还是乖乖地把保温桶和袋子放到了角落。
姑父赵立明这时候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几条高档香烟。
“敬国来了?宇帆也来了?”他笑呵呵地打着招呼。
“姑父好。”我说道。
“好好好,宇帆现在在市里发展得怎么样?”
“还行,刚买了房。”
“买房了?不错嘛。”姑父上下打量着我,“多大的房子?花了多少钱?”
“九十平,一百二十万左右。”
“才九十平?”姑父撇了撇嘴,“你爸妈没帮你多拿点钱?”
“帮了,付了首付。”
“那也太小了,以后结婚生孩子,九十平哪里够住?”姑父摇了摇头,“年轻人要有魄力,应该买套大一点的。”
“我们家条件有限,只能先买这么大的。”我说道。
“条件有限就慢慢奋斗嘛,不过话说回来,你爸一个教书匠,也就这点能耐了。”
姑父说完,拍了拍爸爸的肩膀,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爸爸站在那里,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妈妈拉了拉他的袖子,小声说道:“别往心里去,他就是那么个人。”
04
中午十一点左右,宾客们陆续到齐了。
爷爷被姑姑和姑父一左一右搀扶着走进宴会厅,穿着一身崭新的唐装,精神矍铄,红光满面。
宴会厅里布置得富丽堂皇,每张桌子上都摆放着鲜花和果盘,墙上挂着巨大的“寿”字,两边是金色的对联。
主位的桌子特别大,上面摆放着各种高档酒水,茅台、五粮液、进口洋酒应有尽有。
“爸,今天是您的大日子,您就好好坐着,什么都不用管。”姑姑殷勤地扶着爷爷坐下,亲自给他倒了一杯茶。
“好好好,雅雯办事,我放心。”爷爷笑得合不拢嘴,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光芒。
“爸,您看看这场面,我可是花了大价钱的。”姑姑有些得意地说道,“整整六十桌,每桌两千块,加上酒水、场地布置、司仪,一共花了十几万呢。”
“花这么多钱干什么?太浪费了。”爷爷嘴上这么说,脸上却笑开了花。
“爸,您这辈子吃了那么多苦,八十大寿怎么能不风风光光的?”姑姑拍着胸脯说道,“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您就不愁吃穿。”
“还是女儿贴心啊。”爷爷感慨地说道。
“那是,我可是您的贴心小棉袄。”姑姑得意地笑了起来。
姑父赵立明在旁边招呼着客人,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派头十足,见人就递烟,嘴里不停地说着客套话。
“老刘,来来来,快坐这边。”
“王老弟,好久不见,最近生意做得怎么样?”
“李总,您能来真是让我们这里蓬荜生辉啊。”
我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年轻女人,二十多岁的样子,穿着紧身包臀裙,化着浓妆,正朝着姑父抛媚眼。
姑父眼神闪烁了一下,朝那个女人使了个眼色,然后迅速移开了视线。
那个女人扭着腰走进宴会厅,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姑姑也看到了这一幕,脸色瞬间阴沉下来,手里的茶杯握得咯咯作响。
“雅雯,怎么了?”爷爷问道。
“没事,爸,我去看看菜什么时候能上。”姑姑站起身,走到姑父身边,压低声音说道,“立明,你去厨房看看上菜的进度,别让客人等太久了。”
“好好好,我这就去。”姑父匆匆离开了。
我看着这一幕,想起了妈妈曾经说过的话。
姑姑这些年活得太累了,把所有的委屈都憋在心里,只能用钱和排场来掩饰自己婚姻的不幸。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看不得别人过得好。
宴席开始了,姑姑端着酒杯走到每一桌敬酒。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来给我爸祝寿,今天大家都敞开了吃喝,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气。”
“雅雯,你这次寿宴办得真够气派的,这得花不少钱吧?”有人问道。
“钱不钱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让我爸高兴。”姑姑笑得十分得意,“我这个做女儿的,就是要让爸在街坊邻居面前有面子。”
“你可真孝顺啊。”
“那是应该的,爸把我养大不容易。”姑姑说着,瞥了一眼我们这桌,“不像有些人,嘴上说着孝顺,实际上却扣扣索索的,一点诚意都没有。”
这话传到我们这桌,周围的几个亲戚都低下了头,不敢接话。
妈妈手里的筷子微微颤抖着。
爸爸放下筷子,眼神沉了下来。
“敬国,别往心里去,你姐就是说话不经过大脑。”坐在旁边的二叔小声劝道。
“我没往心里去。”爸爸淡淡地说道。
但他之后一口菜都没再吃,只是不停地喝水。
妈妈也没了胃口,坐在那里像个木头人一样。
姑姑敬完一圈酒,走回主桌,声音变得更大了:“你们知道吗,今天这场寿宴可全是我一手操办的,我弟弟工作忙,一点忙都帮不上,所有事情都是我跑前跑后张罗的。”
“雅雯真是能干,又孝顺。”有人附和道。
“能干不算什么,关键是要有这份孝心。”姑姑说道,“有些人啊,就是没这份心。”
这话说得已经很明显了,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出来了她是在说爸爸。
二叔想给爸爸打圆场:“雅雯,敬国平时教学确实忙,你也得多理解理解他……”
“理解什么?教书能有多忙?我看他就是不上心。”姑姑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二叔的话。
05
下午两点钟,寿宴进行到了高潮。
司仪拿着话筒走上台,声音洪亮地说道:“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现在有请寿星陈老先生的儿女上台,为老人家献上祝福。”
姑姑率先走上台,接过话筒,环视了一圈全场。
“各位亲朋好友,今天能来参加我爸的八十大寿宴,我代表我们陈家感谢大家的到来。”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我爸今年八十岁了,这辈子过得不容易,年轻时吃了很多苦,辛辛苦苦把我和弟弟拉扯大。现在我们都成家立业了,也到了好好孝敬他老人家的时候了。”
姑姑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八度:“今天这场寿宴,从酒店预订到酒席安排,再到各种礼品采购,全都是我一手操办的,前前后后一共花了十八万!”
台下一片惊呼。
“十八万?这得是多少钱啊!”
“雅雯真是太孝顺了,居然舍得花这么多钱给爸办寿宴。”
“人家有本事,赚钱多,自然不在乎这些。”
姑姑享受着众人的赞美,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我知道有些人可能会说,办个寿宴没必要这么铺张浪费。但我想说,爸这辈子吃了太多苦,他值得享受这些。”
“再说了,我陈雅雯做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不像有些人,嘴上说得好听,实际上一毛不拔,连三万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们这桌。
妈妈的手指紧紧攥着筷子,指关节都泛白了。
爸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像一座石雕。
“雅雯,别说了。”爷爷在台上拉了拉她的袖子。
“爸,我说的都是实话。”姑姑甩开爷爷的手,“您放心,只要有我在,您就不用担心养老的问题,有我给您撑腰呢!”
她把话筒递给了爸爸:“弟弟,该你了,给爸说几句祝福的话。”
爸爸站起身,缓缓地走上台,接过话筒。
他看着爷爷,沉默了好几秒钟。
“爸,生日快乐。”爸爸的声音很轻柔,“我没有姐姐那么会说话,也没有她那么有钱,但我一定会尽我最大的能力照顾好您。”
他说完就要把话筒还回去。
“等等。”姑姑拦住了他,“弟弟,你就说这么几句?也太敷衍了吧?”
“我不太会说话。”爸爸说道。
“不会说话?那你会做事吗?”姑姑咄咄逼人地问道,“这次寿宴,我让你帮忙联系亲戚,你联系了几个?我让你帮忙订蛋糕,你订了吗?我让你帮忙接待客人,你接待了几个?”
“姐,你根本就没让我做这些事。”爸爸说道。
“我没让你做?那是因为我知道你根本做不好!”姑姑的声音变得尖锐起来,“你就是个甩手掌柜,什么事情都指望我,现在还好意思在这里装孝子?”
台下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两个人。
爸爸的手指紧紧握着话筒,手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
06
“陈雅雯,你太过分了。”妈妈突然站起身,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所有人都看向她,包括台上的姑姑和爸爸。
姑姑愣了一下,然后冷笑一声:“哟,苏婉,你也想掺和进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
“我没有资格?”妈妈走到台前,声音虽然有些发抖,但却十分坚定,“那谁有资格?你吗?”
“我当然有资格,这是我们陈家的家事,你一个外人凑什么热闹?”
“外人?”妈妈的眼泪流了下来,“我嫁给敬国三十年,伺候爸也伺候了三十年,我在你眼里居然只是个外人?”
“那又怎么样?你做这些都是应该的!”姑姑反驳道。
“应该的?”妈妈的声音提高了,“那你做的那些事就应该吗?你口口声声说你出钱出力,可这些钱真的是你一个人的吗?你老公的钱,有多少是干净的?你敢说吗?”
姑姑的脸色瞬间变了,就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一样。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妈妈冷笑一声,“你老公这些年在外面养了多少女人,镇上的人几乎都知道,就你自己装聋作哑,自欺欺人。今天门口那个穿包臀裙的女人,你看见了吧?那是他的新欢,才二十出头,比你女儿还小好几岁!”
“苏婉,你给我闭嘴!”姑姑气急败坏地喊道,脸涨得通红。
“我不闭嘴。”妈妈走上台,站在姑姑面前,“你从结婚到现在,一直看不起我们,说我们穷,说我们没本事。可我问你,我们穷,但我们穷得有骨气,活得堂堂正正。你有钱,可你的钱换来的是什么?”
“换来的是你老公在外面花天酒地,换来的是你在家里忍气吞声、装聋作哑,换来的是你把自己所有的委屈都撒在我们身上!”
“你……”姑姑被说得哑口无言。
“这些年,你在我们面前耀武扬威,炫耀你的钱,炫耀你的房子车子,炫耀你给爸买的各种东西。可你有没有真正问过爸,他想要的是这些吗?”
“他想要的是儿女和睦相处,想要的是一家人开开心心、和和气气,而不是你这种用钱砸出来的虚假繁荣和虚荣!”
妈妈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子,狠狠扎在姑姑的心上。
姑姑浑身发抖,眼睛通红,看起来十分愤怒。
“你,你再说一遍?”姑姑的声音尖得像要划破玻璃。
“我说的都是事实,你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吗?”妈妈站在原地,没有丝毫退让。
“好,好,好。”姑姑连说了三个好字,突然抬起手。
“啪”的一声,清脆响亮。
那一巴掌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妈妈的脸上,声音在寿宴大厅里回荡。
满堂的宾客都惊呆了,鸦雀无声。
紧接着,第二巴掌、第三巴掌、第四巴掌……
姑姑像疯了一样,一巴掌接一巴掌地打在妈妈的脸上。
“我让你多嘴!我让你揭我的短!我让你看我的笑话!”
妈妈没有躲,也没有还手,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任由姑姑打骂。
我冲上去想要拦住姑姑,却被姑父一把拽住了。
“放开我!”我拼命挣扎着。
“宇帆,别添乱!”姑父死死地拽着我,不肯松手。
一巴掌、两巴掌、三巴掌……一直打到了第十二巴掌。
妈妈的脸已经肿得不成样子,左脸颊上印着五个鲜红的指印,右脸颊也变得青紫,嘴角还流出了血。
她站在那里,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地上。
07
爸爸站在台上,整整愣了五秒钟,一动不动。
五秒钟后,他终于有了动作。
姑姑还要再动手,爸爸猛地站了起来。
他快步走到妈妈身边,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落在了左手腕上。
那上面戴着一块腕表,深黑色的表盘在灯光下泛着幽光,鳄鱼皮表带已经被磨得发亮,表扣处还有一些细微的划痕。
那是爷爷年轻时珍藏的手表,后来传给了爸爸,据说价值三十二万。
他慢慢解开表扣,把手表摘了下来。
满堂的宾客都紧紧地盯着他,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爸爸把手表轻轻放进妈妈的手心,然后抬起头,深情地看着她的眼睛。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有力,像钉子一样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老婆,咱们走。”
妈妈抬起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看着爸爸,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感动。
“这个家,我们不待了。”
爸爸转身看向姑姑,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再也没有了往日的亲情。
08
然而就在这时,爷爷突然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他颤抖着身体,伸出手指,指向了房间的角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顺着爷爷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知道那里藏着什么秘密,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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