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绕高原

李成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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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我在三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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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芝八一大桥留影。旁边站的是第一通信总站副主任邹定成。曾任昌都分区某县武装部政委,转业后不久病逝。

第一节 重返八一

1989年4月,上级任命我到三营任营长。三营位于西藏林芝八一镇,这里是西藏的江南,是西藏气候最好的地方。我要不辜负组织的培养和重托,尽职尽责地带领全营官兵完成好上级交给的各项任务,为西藏边防的通信建设贡献出个人的全部力量!

我于1989年6月初前往西藏林芝八一新村,记得汽车快到八一新村时,在途中与二连皮康机务站的解放牌汽车相遇,汽车厢上坐了十余个新兵,董玉华连长随即下了车,战友相见分外亲。过去我们曾在一起多年,今天又在路上重逢,真是有缘来相会,我们简单问候,在公路边聊了一会便握手告别。

不多会便乘车到了营里,又到了刚入伍时所在的这个地方。十多年前曾在这里学习训练,过去修的土坯围墙,现在也变成水泥砖砌的墙;木头做的大门柱,现在也变成水泥柱大门;营里过去住的平房,现在也是刚盖好的小楼。变了,一切都变了!一连、二连的营房都是新建的。唯有乌斯江三连面貌如旧,还是原先的样子,这是为什么呢?为什么没给三连房子修修呢?我也没弄明白,只有站首长才知道吧!

我们三营所担负的外线维护任务还是非常繁重的,从色季拉山到拉萨市郊,从八一到甲格,通信线路五百多公里。营里下属三个连队,分别是八一、皮康、乌斯江机务站。

我们营部只有十几个人员编制。除四位营领导外,一名医生,后勤助理员,书记员,还有电影放映员,驾驶员,饮事员等。

我到营里时,还没安装自来水。张远峰刚接通信员,每天还是从营部后面的尼羊河里挑水,去河边还要迈过木板做的围墙梯子,很不便利。三个营领导,孙子剑教导员,1973年兵,四川仁寿县人;秦顶和副营长,1974年的兵,老同志了,四川中江县人;副教导员傅恩宝,1980年兵,河南固始县人,从通麦机务站调来任职。张远峰一天要挑好多挑水,还要拖地板,帮着营里面做些杂事,还是很辛苦的。

来到三营感触很多。原三营营长邱加友刚转业,我和邱营长是老相识。他是1971年的兵,安徽人,和站陈参谋长是老乡,他最先在八一机务站任电源技术员,我们原先都是技术干部,他大概1984年在邦达五营任营长,以后又调来三营任职。老邱比较注重自己的外在形象,爱打扮,头梳的溜光,还要上点头油,明晃晃的,皮鞋擦的很亮光。他对人热心,我在作训股时,曾让邱营长在“八一”这边找木工帮我做个擀面板,我用了很多年,虽然是个小事,但在西藏当时的条件,去市场根本买不到。北方人爱吃面食,没有擀面板怎么能行,平常家属做饭还真离不开。我从西藏转业后,它伴着我回到了家乡,虽然它的做工不怎么样,可它是我在西藏部队生活当中不多的“纪念品”,转业几十年了,我都舍不得把它抛弃掉。

一天,我们营里几位在吹牛谈论转业的老首长和战友们的事,副营长秦顶和摆了一个故事:

说营里有位老战友转业,没离开部队前,包装箱托熟人先运回内地老家,老父亲打开包装箱子,发现箱里装有一瓶酒,舍不得喝,收藏起来。

有一天,他父亲和农村一个老头在地里干活,说起儿子马上转业从部队捎来箱子的事,村里人想着从西藏那么遥远带过来,肯定装有好东西。两个人吹到兴头上,他老父亲不再隐瞒,把酒的事说了出来,也自豪一下,儿子从西藏捎的,这么远捎回来,这酒那不用说是好酒!

两个人活也放下不干了,一块儿上他家里去品酒,拿出一看,泡有药材,想着也是滋补营养品。两个人弄个花生米,一人一杯喝得不少。他们哪里知道酒里泡的一枝蒿,这可是有毒的,只能外用,不能内服!两个老人在家里喝的不省人事,等送到医院才抢救过来。你说这事弄的,本来两位老人是寻快乐的,谁料到会发生这事。我们在西藏干过的都知道一枝篙泡酒是治风湿痹症、跌打损伤的,有很好的疗效。但只能外涂,不能随意内服!这老战友没给家里写信说清楚,麻痹大意了。

我转业时,从西藏也带有在高原上采挖的一枝蒿,因听摆过这个故事,专门用纸袋装好,并注明使用方法,在家中放了好多年,一次翻箱倒柜看到了,担心误用,干脆把它处理掉了。在西藏工作的战友们,千万不能再犯这样的低级错误了,大家都要引以为戒啊!

(注:文中照片均由作者提供)

作者简介:

李成智:1956年生,1975年入伍西藏军区通信总站部队。任过载波技术员,1983年至1985年在武汉通信学院学习。毕业回原部队。任过司令部作训股长,营长。1993年转业至河南孟县武装部,先后任过参谋,民兵装备仓库主任,1996年回归部队任后勤科长。2000年第二次转业孟州广电局任副局长,2016年退休。

作者:李成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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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李成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