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周总理请不动,吃饭时毛主席作陪,大将粟裕为他摆碗筷

原标题:此人周总理请不动,吃饭时毛主席作陪,大将粟裕为他摆碗筷

1964年11月初,北京飘起了今年第一场雪。就在这一天,中南海怀仁堂灯火通明,一位须发华白的学者步入正门。门口等待已久的毛主席伸手相迎:“久闻大名,今日得见,幸甚至哉!”这位学者便是马一浮。就在翌日的茶余饭后,人们还在津津乐道:宴席上,大将粟裕亲自摆好碗筷,毛主席和周总理分列左右,而马一浮端坐主位。这样的礼遇,在新中国的礼宾史上屈指可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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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回半个世纪,1899年,16岁的马一浮在绍兴乡试中以“集句成文”夺得案首。一支淡墨,一张纸,他把别人眼中的繁复章句拆解重组,字字珠玑。时人汤寿潜大开眼界,当场决定把长女汤仪许配给这位“穷秀才”。婚后,马一浮教未识字的汤仪读诗、临帖,两人心意笃定。可惜命不由人,短短数年,父逝妻亡,“少年得意”瞬间跌入幽谷。那篇《哀亡妻汤孝愍辞》,至今读来依旧剜心。

悲痛没有摧毁他的志气。1903年,他作为秘书赴美使馆工作,初到异乡便在旧书摊淘到德文版《资本论》。他写信告诉友人:“此书胜服仙药十剂。”一年后,他把这部沉甸甸的书带回上海,成为最早把马克思原著带进中国的人之一。英语、法语、德语、日本语,他如饥似渴地汲取,却愈发觉察到西方社会功利主义的阴影,“读至深处,不由心生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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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0年代,他旅欧归来,携一箱经典隐居西湖孤山。湖水四季不改,他的信念也未改:以国学为根,以天下为怀。孙传芳入浙时专门登门相请,他只留下一句话:“人在家,就是不见。”口气不大,却把军阀的傲气消解得无影无踪。蔡元培、竺可桢辗转多次请他到北大、浙大任教,依旧吃了闭门羹,他自嘲:“儒生守拙,何必入庙堂。”

抗战全面爆发的1937年打破了他的清寂。西湖边的书案还未收拾妥帖,他已经随浙大西迁泰和。在山城的临时教室里,他拍案疾呼张载“四句教”,语气如骤雨:“学者当先立志,竖起脊梁,猛著精彩!”课堂外炮声隆隆,课堂内学生热血沸腾。抗战八年,他没有写过一篇辞赋唱和,却写下成筐讲义,将“六艺统摄一切学术”的理念播在山河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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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秋,战火渐息,他结束十年颠沛,受命筹建浙江省文史研究馆。此时的马一浮,已被梁漱溟誉为“千年国粹,一代儒宗”。然而1953年那场政协会议让外界再次见识他的倔强。梁漱溟顶撞毛主席,场面僵持三日。周总理致电上海,请沈尹默转邀马一浮赴京调和。马一浮平静地回答:“梁先生认准的理,十头牛拉不回来,徒劝无益。”周总理叹一声,电话那头沉默良久。

人情起伏过后,敬意愈深。1964年的那席家常饭,毛主席谈到《大学》《中庸》,马一浮应声引用康德、黑格尔。陈毅不住点头,粟裕笑言:“马先生肚里乾坤大,咱们摆碗筷也心甘情愿。”众人会心而笑。饭毕,马一浮手书两副诗联,墨迹淋漓,一副赠毛主席:“使有菽粟如水火,能以天下为一家。”另一副留给周总理:“选贤与能,讲信修睦;体国经野,辅世长民。”几行寸楷,道尽士人胸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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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身体终有极限。1967年6月2日凌晨,浙江医院灯火阑珊,马一浮合上双眼。病榻前,他留下绝笔诗《拟告别诸亲友》:“沤灭全归海,花开正满枝……”收笔时,他用力点了一个句号,再也没有抬头。那年,他85岁。几天后,西子湖畔的夜风里传来老学生的低语:“马先生走了,可他给我们的骨气,还在。”

有意思的是,半个多世纪后的2023年,国家文物局将马一浮书画列入限制出境名录。文件一公布,许多年轻人开始搜索“马一浮”三个字,才发现这位名字不算响亮的学者,曾让周总理“请不动”,也曾让粟裕“摆碗筷”。有人说他固执,有人说他清高,但更多人感慨——倘若没有那份执拗,中国近现代学术史或许少了一盏长明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