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词写得太软了,不合时宜。”

1961年12月,广州,一间安静的书房里,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一位老人放下了手中那本线装书,眉头紧紧地锁在一起,眼神里透着一股少有的凝重。
身边的工作人员大气都不敢出,以为前线又传来了什么坏消息,或者苏联那边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谁也没想到,让这位老人如此在意的,竟然只是因为一首800年前的宋词。

01

1961年的冬天,比往年都要冷

咱们把时间轴拨回到1961年。
这一年,对于中国来说,那真是把“难”字写到了脸上。
这可不是我在这儿瞎煽情,咱们看看那时候的数据和情况,你就知道什么叫“压力山大”了。

那时候,国内刚刚经历了整整三年的自然灾害。老百姓的粮袋子瘪得厉害,很多人脸上都透着菜色。虽说最艰难的时刻刚要过去,但那个元气还没恢复过来,整个国家就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病人,走起路来都带着喘。

这还不算完,屋漏偏逢连夜雨。
北边那个曾经喊着“老大哥”的苏联,这时候脸变得比翻书还快。赫鲁晓夫那帮人,不仅把援建的专家全撤走了,连张图纸都没给留下,还逼着咱们还债。那可是真金白银的债啊,在这个节骨眼上逼债,说白了就是要看你的笑话,想看着你跪下来求饶。

西边呢?美国人领着一帮小兄弟,在咱们家门口搞封锁圈,恨不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南边印度那边也是蠢蠢欲动,边境线上火药味越来越浓。

说句大白话,当时的中国,那就是被一群狼围在中间。
你要是那个时候的当家人,你愁不愁?
那种压力,不是一般人能扛得住的。整个国家的气氛,那叫一个压抑。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但同时也藏着一股怕。怕什么?怕这坎儿过不去,怕这腰杆子真的被压弯了。

就是在这么个背景下,1961年12月,中央决定在广州开个会。
这个会很重要,就是后来著名的“七千人大会”的预备会。
开会为了啥?就是为了给大家鼓劲,为了从这一堆乱麻里找出路,为了告诉全国人民:咱们中国人的脊梁骨,它是铁打的,断不了!

那天,会议的间隙,主席想换换脑子,随手拿起了案头的一本宋词。
窗外是广州阴冷的冬天,屋里是这位身背万斤重担的老人。
他翻到了陆游的那首《卜算子咏梅》。

陆游大家都不陌生吧?南宋著名的爱国诗人,一辈子想着“王师北定中原日”,结果到死也没看着。
按理说,陆游是硬汉,他的词应该也是带着刀剑气的。
可是这首咏梅词,读着读着,主席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为什么?
因为这词儿里的梅花,活得太憋屈了。

02

几千年的文人,都在玩“苦情戏”

咱们得好好扒一扒这首让主席“看不顺眼”的词。
陆游是怎么写的呢?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你品品这个味儿。
荒郊野外,破桥旁边,没人管没人问,孤零零地开着。这就像是一个被家里赶出来的受气包,站在路边抹眼泪。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这就更惨了。本来就到了黄昏,心里正难受呢,结果老天爷还不放过它,又刮风又下雨。这就是典型的“惨上加惨”,用现在的话说,这就是标准的“emo”时刻。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陆游的意思是:我不想跟你们争,你们爱嫉妒就嫉妒去吧,我躲远点还不行吗?这是一种什么心态?这是一种消极避世的心态。既然惹不起,我躲得起。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最后结局是什么?花瓣掉在地上,被马车碾成了泥巴,变成了灰尘。虽然我死了,但我还是香的。

这词好不好?
从文学角度讲,那是真好。凄美,悲壮,把封建文人那种怀才不遇、受到排挤后的委屈,写得淋漓尽致。
但是,这种美,它带着一股子霉味儿。
它传达出来的情绪是:世界对我不公,我没办法,我只能在这个角落里独自美丽,然后默默去死。
这叫什么?这叫“孤芳自赏”。

其实不光是陆游,咱们中国几千年的文人,写梅花基本上都跳不出这个圈子。
你看看北宋那个林逋,人送外号“梅妻鹤子”。
这哥们更绝,一辈子不当官、不结婚、不生孩子,隐居在杭州孤山。天天对着梅花喝酒,对着仙鹤发呆。
他写梅花最出名的一句是:“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美不美?太美了。仙气飘飘,高雅得不行。
但是,这种梅花是“出世”的。它不食人间烟火,它跟老百姓没关系,它只属于那些喝着小酒、看着月亮的文人雅士。这种态度就是:你们人类太俗了,我不跟你们玩了,我自己跟花玩。

还有一个王安石。也就是搞变法的那位。他也写梅花:“墙角数枝梅,凌寒独自开。”
虽然有点傲骨,但还是在“墙角”。还是有点孤单,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味道。

几千年来,梅花在文人的笔下,基本上就这几种人设:
要么是“受气包”,像陆游,委屈巴巴,觉得自己命苦;
要么是“高冷帝”,像林逋,不理尘俗,觉得自己比谁都高贵;
要么是“孤独侠”,像王安石,自个儿硬扛,觉得自己没人理解。

总而言之,那时候的梅花,虽然品格高洁,但总带着一股子阴冷气、酸腐气和衰败气。
读完了让人心里堵得慌,感觉这世界没啥希望了,除了去死或者去躲起来,没别的路可走。

03

主席拍了桌子:咱们共产党人不做“受气包”

主席读完陆游的词,把书往桌上一放。
他心里肯定在想:这哪行啊?

现在的中国,正处在风口浪尖上。
外面是封锁,家里是困难。
如果我们也像陆游这么想,觉得自己是“断桥边”的“寂寞”花,觉得自己正在经历“黄昏独自愁”,甚至准备“零落成泥”,那这仗还怎么打?
那这国家还怎么搞?
那老百姓的日子还过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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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需要的不是眼泪,不是委屈,更不是躲在角落里孤芳自赏。
需要的是什么?
是拳头,是骨头,是笑脸!
是那种天塌下来当被子盖的豪气!

主席对身边的工作人员说:“这首词,意境太消沉了。我们要反其意而用之。”
注意这个“反”字。
这可不是简单的文字游戏,这是两种世界观的直接碰撞。
这也是一位革命领袖和一位封建文人,在跨越了800年时空后的一次正面交锋。

在广州的那几天,主席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他让秘书田家英找来了好多古人咏梅的诗词,一首一首地看。
看来看去,都不满意。
既然前人写不出那个精气神,那就自己来写!

于是,就在那个寒冷的冬天,主席提笔写下了一首全新的《卜算子咏梅》。
这一写不要紧,直接把几千年来那个凄凄惨惨的梅花形象,彻底给颠覆了。

04

一场跨越千年的“神级反转”

咱们把这两首词放在一起对比一下,你就知道这次反转有多么彻底,有多么“炸裂”了。

陆游那边说:“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环境是荒凉的,心态是孤独的。
主席这边起手就是:“风雨送春归,飞雪迎春到。”
你看这格局。
同样的风雨,在陆游那是灾难,是来摧残花的;在主席这儿,那是送春归去的使者。
同样的冰雪,在陆游那是打击;在主席这儿,那是迎接春天的前奏。
这就叫辩证法。
环境没变,看环境的人变了。
我不怕风雨,我利用风雨;我不怕飞雪,我拥抱飞雪。
这不就是1961年的中国吗?你们封锁我,你们逼债,好,我就把这些当成是对我的考验,当成是迎接新时代的序曲。

陆游说:“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时间是绝望的黄昏,遭遇是惨痛的。
主席说:“已是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
这句简直是神来之笔。
陆游是在平地上的断桥边,主席直接把梅花放到了“悬崖”上。
环境更恶劣了,“百丈冰”,那得多冷啊?那是绝境啊!
但是,梅花在干什么?
在“愁”吗?在哭吗?
没有!
她在“俏”!
一个“俏”字,把梅花那种生机勃勃、那种不服输的劲头全写活了。
越是冷,我越是漂亮;越是险,我越是挺拔。
你们不是想看我笑话吗?我就活得精彩给你们看!
这就是那个时代中国人的骨气:你们越是压迫,我们越是反抗;你们越是封锁,我们越是自强。

陆游说:“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我很清高,我不跟你们争,你们别恨我。这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样子。
主席说:“俏也不争春,只把春来报。”
我也“不争春”,但出发点完全不一样。
陆游是不敢争、不想惹麻烦;主席是格局大,我不需要争。
我开花不是为了显摆自己,而是为了告诉大家:春天快来了!
我是来当侦察兵的,我是来当播报员的。
这是一种什么精神?
这是一种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精神,是共产党员的牺牲精神。我个人的荣辱不算什么,只要春天能来,只要大家能好,我就知足了。

陆游说:“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结局是悲剧,死得很惨,只留下一那个点名声。
主席说:“待到山花烂漫时,她在丛中笑。”
这才是真正的高潮。
陆游的梅花死了,变成了泥巴。
主席的梅花呢?
她功成身退了。
等到满山遍野的野花都开的时候,也就是胜利真正到来的时候,梅花去哪了?
她没有站在领奖台上抢C位,也没有因为自己老了而悲伤。
她躲在花丛里,看着这满园春色,开心地笑了。

这个“笑”字,绝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是欣慰的笑,是胜利者的笑,是那种“事了拂衣去,深藏身与名”的自信。
这是一种什么境界?
这是无产阶级革命家的最高境界。我们奋斗一辈子,不是为了自己当官发财,而是为了让老百姓过上好日子。只要那个“山花烂漫”的日子来了,我们在哪里,并不重要。

05

这不仅仅是一首词,这是一声号角

大家想想,1961年的中国人,读到这首词是什么感觉?

那时候大家可能还在饿肚子,身上穿的可能还是打了补丁的棉袄。
但是,当这首词通过报纸、通过广播传遍大江南北的时候,它带来的那种震撼,比吃了一顿红烧肉还带劲。

它告诉所有人:
哪怕现在是“百丈冰”,哪怕现在是全世界都跟咱们过不去,咱们也要当那支傲雪的梅花。
咱们不哭穷,不叫苦,不博同情。
咱们要活得漂亮,活得硬气。
而且,咱们不仅要自己活,还要把春天给带回来。

这首词一出来,那不仅仅是文学圈炸了,更是给了当时憋屈的中国人一针强心剂。
原来梅花还可以这么写,原来困难还可以这么看。

这就是伟人之所以为伟人的原因。
他不仅仅是在写诗,他是在用诗歌这种形式,给整个民族注入精神力量。
他把那种旧文人个人的、狭隘的、哀怨的情绪一扫而空,换上了一种宏大的、集体的、乐观的革命英雄主义。

说实话,这种境界,那个整天琢磨着把老婆换成梅树的林逋不懂。
那个一辈子活在纠结里、到死都还想着朝廷为什么不重用自己的陆游也不懂。

因为他们的梅花,是为了自己开的。
是为了自己的那点名声、那点清高开的。
而主席的梅花,是为了春天开的,是为了大家开的。

这首词后来发表的时候,正好是中苏论战最激烈的时候。
苏联那边看着这首词,估计也是一脸懵。
他们想不通,为什么这群中国人饿着肚子、扛着压力,还能笑得这么开心,还能写出这么狂气的诗句。
他们以为靠封锁、靠撤资就能把中国压垮。
结果呢?
他们碰到了一群“悬崖百丈冰,犹有花枝俏”的人。

这种人,你是压不垮的。
你越压,他弹得越高。

这首《卜算子咏梅》,就像是那个寒冷冬天里的一把火。
它烧掉了那个时代的阴霾,也照亮了后来几代人的路。
它让那个时代的中国人明白了一个道理:
只有自己强大了,春天才会来。
靠别人的施舍,永远只能是“零落成泥”。

【结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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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游老先生这辈子,写了一万多首诗,哭穷喊冤的占了一大半,最后也就是落了个“家祭无忘告乃翁”的遗憾,带着满肚子的不甘心走了。
他到死都没明白,为什么他的梅花那么香,却总是被碾成泥。
而1961年的那个冬天,那位湖南老人只是改了那么几个字,就把梅花从泥潭里拉了起来,送上了云端。
这一笑,笑出了一个新中国,笑出了一个新时代。
有时候我就在想,要是陆游真能穿越到1961年,看到这首词,估计也会把手里的酒杯一摔,长叹一声:
“你说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才是梅花该有的样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