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半的停车场，监控画面里那辆白色卡宴像条大鱼慢吞吞地倒车，车尾箱弹开，戴棒球帽的女人把公厕门口的垃圾桶整个抱起来，动作熟练得像在自家厨房收垃圾。男人站在驾驶门边抽烟，顺手把扫把塞进后备厢，黑布一盖，全程不超过四十秒。第二天保洁阿姨拎着簸箕站在空地上发呆，那表情比丢了钱包还难受——她得向环卫所解释为什么一套三百块的设备凭空蒸发。
网友扒出车牌后，有人认出女人腕上的表能买二十套清洁工具。倒不是心疼钱，是那种“你明明什么都不缺，却偏要抢别人饭碗”的膈应感，像看见西装革履的食客把筷子伸进别人的面碗。派出所的笔录里，夫妻说“临时起意”，可监控里他们绕开两个摄像头死角的角度太刁钻，黑布尺寸刚好罩住桶身，连扫把柄露出的长度都计算过——这哪是即兴，分明是肌肉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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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魔幻的是后续发展。车主信息被晒出后，小区业主群炸锅，原来他们上周才在群里投诉“地下车库卫生差”，配图里自家车位旁边确实有个瘪了的易拉罐。现在邻居们往回翻聊天记录，忽然读懂了那种嫌弃背后的逻辑：不是嫌脏，是嫌没把公共物品当成自己的。保洁公司连夜给公厕装了带锁的储物柜，不锈钢面板亮得能照出人影，像给垃圾桶穿了件防弹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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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算过账，按他们车的油耗，开出来偷东西的油钱够买三把新扫把。但账不能这么算，对某些人而言，占没付出代价的便宜才是核心快感，就像玩夹娃娃机——抓到的那只廉价毛绒狗永远不如投币时心跳值钱。只是这次娃娃机吐了币还响了警报，他们忘了现代社会最锋利的不是法律，是围观者的手机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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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男人独自回现场，把一套崭新的清洁用具放在公厕门口，扫把上贴着打印的“对不起”。保洁阿姨没要，直接扔进了可回收桶，转头用旧拖把继续拖地，拖两下骂一句，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围观的人听清：“现在知道要脸了，早干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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