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那场把两万精锐送进火坑的“豪赌”
一九四五年八月,日本天皇还在广播里哼哼唧唧没彻底认怂的时候,山西那块地界上,早就有人坐不住了。
这一年,阎锡山为了抢地盘,给手底下的大将史泽波画了一张惊天大饼,最后愣是把三万五千多号人送进了阎王殿。
当时阎长官那句“你只管去,你有困难,我有办法”,听着豪气干云,结果呢?
直到史泽波在长治城里被俘虏,也没见着那个传说中的“办法”是个啥模样。
说白了,这就是一场老板为了冲业绩,把员工骗去填坑的职场惨剧。
那时候的太原绥靖公署,气氛压抑得像个灵堂。
阎锡山把手底下的这帮大将——孙楚、王靖国、赵承绶都叫来了。
桌子上摆着是个香饽饽,其实是个烫手山芋:去上党(现在的长治)接收地盘。
这地方虽然是块肥肉,卡在太行山上,那是兵家必争的“天眼”,可问题是,周围全是八路军的主力啊。
刘伯承、邓小平就在旁边盯着呢。
这就好比让你去老虎嘴里拔牙,还告诉你老虎睡着了,没事儿。
屋里那几个老油条,一个个成了锯嘴葫芦,低着头数蚂蚁,谁也不肯接茬。
阎锡山那双精明的小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到了第19军军长史泽波身上。
史泽波是个实成仁,硬着头皮说了句大实话:“长官,我去占地方容易,但占了以后咋办?
那是孤军深入,一旦被围,那就是死局啊。”
阎锡山听了,大手一挥,满脸自信:“怕甚?
你尽管去!
只要你占住了,剩下的事我来摆平。
你有困难,我有办法!”
就这一句话,史泽波信了。
或者说,不得不信。
其实这里头还有个极其荒诞的插曲。
原本阎锡山是想让他心腹爱将赵承绶去的。
赵承绶都带着部队走到半道了,心里那是七上八下的,正琢磨着找个什么理由开溜。
结果呢,老天爷给他送了个“助攻”。
阎锡山突然想起来,太原这边还得跟日本人勾兑交接的事儿,赵承绶以前跟日本人打交道多,这活儿非他莫属。
于是,一道急令,赵承绶半路折返,捡回了一条命。
倒霉蛋史泽波就这样被推上了祭坛。
这种把军事行动当儿戏,把将领性命当筹码的草台班子作风,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结局。
史泽波带着一万九千人,风风火火进了上党。
刚进去那几天还挺高兴,觉得阎长官果然料事如神。
可没过多久,噩梦就开始了。
阎锡山的部队就像一群闯进原始森林的小白兔,根本不知道周围潜伏着多少猛兽。
刘伯承的部队在哪?
有多少人?
这一问三不知。
史泽波唯一的战术就是“龟缩”。
从9月开始,短短几天,外围的长子、屯留、潞城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哗哗往下掉。
史泽波被死死围在长治城里,一天八百封电报往太原发,全是两个字:救命。
这时候阎锡山才发现,自己摊上大事了。
当初吹牛说的“办法”,现在的办法就是赶紧从太原派援军。
可笑的是,连太原派出的这支由彭毓斌率领的两万援军,也是两眼一抹黑。
他们根据史泽波那点可怜的情报,竟然天真地以为八路军只有10个团,顶多一万人。
彭毓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我有两万精锐,全副美式装备,二打一还赢不了?
他根本不知道,为了吃掉他,刘伯承已经把主力部队都调过来了,甚至连当时在延安的毛主席都亲自过问了战局。
彭毓斌这哪里是去救人,分明就是去“送人头”。
在这个节骨眼上,阎锡山那种“守财奴”的性格,算是彻底把这几万人害死了。
当时在晋西南,蒋介石的嫡系胡宗南已经渡河过来了。
如果阎锡山肯低下头,请胡宗南从侧翼拉兄弟一把,上党的局并非解不开。
只要中央军往上一压,刘伯承的压力肯定大增。
但阎老西儿这辈子最大的原则就是:山西是我的,谁也别想染指。
他宁可看着自己的部队被歼灭,也绝不让胡宗南的中央军趁机把手伸进山西。
这种为了自家“一亩三分地”的绝对控制权,不惜牺牲几万将士性命的逻辑,简直令人发指。
于是,彭毓斌的援军就这么直愣愣地往南冲,既没有战术佯动,也没有侧翼掩护,完全是按照刘伯承预设的剧本在走。
当彭毓斌在老爷岭、磨盘垴被团团围住时,他还幻想着对面指挥的是彭德怀,觉得自己输给名将不丢人。
殊不知自己从头到尾都在跟空气斗智斗勇,对面那是刘伯承在“布袋阵”里等着他呢。
战局的最后时刻,充满了黑色幽默般的绝望。
被围在野外的彭毓斌打得只剩下五天的粮弹,进退维谷。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北面的包围圈“松动”了,似乎有一条生路。
这实际上是刘伯承最为经典的“围三阙一”战术,给狗留个洞,狗就不会拼命咬人,只会拼命跑。
早已被阎锡山那一通瞎指挥搞得晕头转向的晋军,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斗志?
彭毓斌立刻下令突围,两万大军争先恐后地钻进了这个早已张开的口袋。
那场面,简直就是一场大溃败。
当官的找不到兵,兵找不到枪,满山遍野都是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的晋军。
结局没有任何悬念,史泽波在长治城破被俘,彭毓斌在逃亡路上兵败身死(有人说是自杀,也有说是乱军中被打死的)。
这一下,阎锡山算是彻底赔光了家底。
不仅丢了上党这个战略要地,更重要的是,他在随后即将来临的更大规模内战中,彻底失去了叫板的底气。
那句“去了无办法,我有办法”,最终成了回荡在山西黄土高原上最大的笑话。
史泽波后来在战犯管理所里待了很多年。
直到1975年最后一批特赦,他才重获自由。
至于那个把他忽悠瘸了的阎长官,早在1949年就带着金条飞去台湾了,留给山西老百姓和这几万孤魂野鬼的,只有一地鸡毛。
一九八六年,史泽波在太原病逝,终年八十七岁,临走前也没再提那个让他抱憾终身的“办法”。
参考资料:
中国人民解放军历史资料丛书编审委员会,《上党战役》,解放军出版社,199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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