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香港回归,彭定康神情落寞,81岁高龄的卓琳受邀出席庆典
原标题:1997年香港回归,彭定康神情落寞,81岁高龄的卓琳受邀出席庆典
1979年3月26日,外交部档案室收到一份来自伦敦的情报简报。简报提到,香港的人口已突破五百万,制造业外移明显,英方对“九七”之后的去留开始内部摸底。当晚,中南海灯火通明,几位主管对港事务的干部把这份纸张反复传阅,空气里弥漫着某种紧迫感。
那一年,邓小平七十五岁。外界只知道他在抓经济,却少有人注意,他的秘书几乎每天都要把香港报刊的剪报放到案头。试想一下,在曾经的版图缺口处,他怎可能不急切关心。
1982年9月22日,北京迎来一道罕见的女客——撒切尔夫人。她带着“马岛胜利”的光环进京,准备说服中方接受“主权换治权”的设想。第一次会面不到四十分钟,气氛已经冰点。邓小平只给了七个字:“主权问题无可谈。”铁娘子碰壁,走出紫光阁时脸色微僵。随行记者后来回忆:“那是她少有的沉默。”
三个月后,北京成立专门班子起草对港方针,草案封面只写八个黑体字——“一国两制构想提要”。有人担心,这四个字能否让伦敦点头。邓小平摆手:“给他们时间,他们会算账。”口气平静,底气十足。
果然,1984年12月19日,《中英联合声明》签署。中方代表团成员安文彬回忆,文件最后成稿那天,外务省译电室的灯亮到凌晨两点,译员手里捏着咖啡杯,听着打字机噼啪作响,谁也不敢提前松口气。因为大家都知道,纸上落字只是第一步,更艰难的筹备还在后面。
进入九十年代,香港经济进入高位盘整,但租约倒计时的钟声越敲越紧。1996年12月,陈佐洱率队赴港,专门商谈交接礼宾细节。英方开口就坚持,“交接大厅里最后飘扬的必须是米字旗”。陈佐洱冷静回答:“零点零一秒之后,必须是五星红旗。”双方的拉锯整整十六轮,只为两秒钟的旗升时差。过程中,英国代表悄声抱怨:“何必这么较真?”陈佐洱轻轻一句:“这是国家主权,不存在模糊空间。”对话不长,却足够分量。
1997年6月30日18时,添马舰广场迎来英方告别检阅。那场雨来得突然,像一堵灰墙砸下。查尔斯王子站在雨里,演讲稿被打湿成纸团,话筒里嗡嗡作响。有人看到彭定康抬头望天,雨水顺着发梢直流,他的军礼却显得力不从心。不得不说,天公像是故意在配合舞台——英旗缓缓落下时,现场观众神色各异,镜头却捕捉不到表情背后的百味杂陈。
当晚21时,威尔士亲王军营灯火通明。509名中国驻港部队先头官兵整装列队,一丝不苟。开闸瞬间,湖南籍排长谭善爱压低嗓子,向对面英军喊道:“你们下岗,我们上岗,祝一路平安!”这句话没彩排稿子,他早想好了,只等此刻。英军军官听得懂中文,愣了两秒,敬了个礼,交接完成。
23时42分,大会堂灯光骤暗。随后,香港警队号手吹起《友谊地久天长》,英方旗帜徐徐降下;零点整,音乐换成《义勇军进行曲》,五星红旗与紫荆花区旗在小型风机的吹送下笔挺上扬。英国国旗却因缺乏风机,软垂杆侧,成为众人无声的注脚。现场三千名嘉宾屏息凝视,电视机前的全球观众更是瞬间安静——这是百多年里从未见过的一幕。
舱门“砰”然合拢,38秒后,不列颠尼亚号启碇。甲板上,彭定康回头望向灯火璀璨的维多利亚港。镜头捕捉到他眼眶微红,三个女儿抽泣着揽住父亲。事后他解释那一瞬的神情:“我不为帝国落幕哭泣,只为离开一个深爱的城市而难过。”话虽诚恳,却难遮落寞。
同一时间,九龙公屋的楼顶,一面手绘的五星红旗在雨后夜风里猎猎作响。许多老华人守着收音机,一遍遍确认北京时间零点的钟声。鞭炮声从深水埗到大角咀此起彼伏,混杂粤语呼喊:“回家喇!”
7月1日凌晨,香港会议展览中心新翼灯火通明。天安门国旗护卫队整装护卫着国徽入场,张浚生在后台盯着秒表,生怕仪程稍有差池。庆典贵宾席上,81岁的卓琳端坐第二排,面前摆着一束淡粉色百合。她与丈夫邓小平的合影,被工作人员精心装裱,静静立在休息室。有人轻声劝她稍作休息,她摆手拒绝:“我要看全程。”语调平和,却透着无法动摇的毅力。
董建华宣誓就职,随后致辞,“今天,我们要向邓小平先生致敬。”掌声如潮。卓琳站起,微微颔首,目光温柔而倔强。她在座位上轻声念叨:“小平,我替你来了。”旁边的家人记得,她那天整整笔直坐了两个小时,掌心始终摁着襟前小小的红旗佩章。
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维港,雨后天清气朗。解放军车队沿着九龙公路驶向军营,沿途市民自发挥舞旗帜,高喊“欢迎回家”。有意思的是,电视台的收视率在清晨五点依旧爆表,茶餐厅里坐满熬夜守候的市民,叉烧包热气蒸腾,与荧幕上的红旗交相辉映。
清晨七点,香港电台新闻报道:全港逾五千对新人在今天注册结婚,理由出奇一致——与香港同一天迎来新生。有人开玩笑说,这是“最甜蜜的主权象征”。
太阳完全升起时,皇岗口岸一片繁忙。货车长龙缓缓入境,内地牌照与港澳牌照交错闪动。海风带来淡淡咸味,新濠江上渔船鸣笛。百余年来第一次,这片海域不需悬挂外旗。熟悉的音调在电台里响起:“这里是中国香港电台。”短短一句,却足够抵过千言。
历史在这一刻合上旧篇。无论是游轮上远去的背影,还是庆典台上银发的身影,都注定写进教科书。百年潮汐,终归新岸,维港的灯光仍在闪烁,紫荆花也自此年年盛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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