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很多孩子非常着急的私信或者评论让我去看一看那个重庆垫江的一个中学,有几个老师在光天化日之下,像一群屠夫一样,用近乎捕猎的姿态,对一名少年强行拖拽,意图给这个孩子强行剪发的视频。
那个视频据说已经在很多群里传疯了,视频我也看了,我相信,没有哪一个正常人看到这个视频的时候会压得住自己的怒火的!
事情上了热搜以后,有记者询问这个学校的相关人员,一个工作人员说:我们没有打孩子!之所以那样拖拽,那是因为我们学校有关于发型的相关要求!而记者采访那个孩子的时候,那个孩子说:他们说我的头发不符合标准!他们的标准是寸头!当时有老师就一直让我马上去剪,而我说回家之后再剪,但他看我不听他的话,就开始推拉我。他们没有打我,后来学校和老师也给我道歉了。
从回应上看,校方似乎非常着急想要撇清他们“打人”的嫌疑,所以从各个角度他们否认了自己殴打学生的行为。好像只要在文字层面否认拳脚相加,这个事件就会被反转似的!
但是,镜头当中清楚的记录着,一群成年人对一名未成年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粗暴的实施身体控制、并剥夺他的自主选择权,并试图当众给他进行剪发。而那个孩子被拉扯、被控制,在众目睽睽之下如同待宰的羔羊被周围的同学进行围观。这种行为当然不是在打人,这是比打人更加恶劣的当众霸凌羞辱!并且,是以学校老师的名义,对学生进行某种非常暴虐的精神污染!
从心理学层面看,学生在大庭广众下被暴力拖拽,会形成持久的心理阴影。这种创伤不仅是对个体自尊的打击,更是对“校园安全”认知的颠覆——当本该最安全的校园变成暴力现场,学生对教育者的信任、对规则的敬畏,都会在恐惧中崩塌。更可怕的是,在场的其他学生也成了这场“权力表演”的观众。他们学到的不是规则的严肃性,而是学校某些管理者的恐怖!这只会让这些孩子们更加怀疑自己所在学校的教育!
而事情上了热搜之后,有些人眼看这几个学校的“捕猎者”实在是行为恶劣没得洗,于是他们就在评论区说:
这几个老师的行为不当,但是,发型令这种规矩是合理的不应该被批评!
而令人十分窒息的是,有些人即便看到了这些所谓的老师在对学生进行暴力拖拽和凌辱,但他们竟然给这些人竖大拇指表示支持!因为他们说:
规矩就是规矩!
支持老师!
学生就应该有个学生的样子!
我们小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现在的小孩也太不服管教了!
有些男生留长头发是想要变性吗?
我是不知道如果被暴力拖拽躺在地上的是他自己或者是他的孩子的时候,他还会不会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出这些台词。我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疾病剥夺掉了他们做人的最基本的良知和认知的!我只知道,这些言论,是比老师拖拽少年的手,更让人感到刺骨的寒意。因为这意味着,这场以教育为名的霸凌,不仅有施暴者,还有无数默许甚至喝彩的“帮凶”。
对于这些患者,我想对它们说的是:
首先,当规则的执行必须依靠暴力时,规则本身的合理性就已经破产。
其次,让我们追问几个基本问题:为什么学生发型需要统一到“寸头”级别?为什么必须是寸头? 这个精确到毫米的标准,到底基于什么教育原理?是哪个教育学家的研究成果?还是哪个国际先进经验?这种统一到底服务于什么教育目标?是为了防止攀比?那为何不通过教育引导而是强制统一?是为了集中精力学习?又有哪项研究证明发型与学业成绩存在必然的因果关系?
说白了,所谓的“发型令”,本质上是教育管理懒惰化的产物。当教育者不知道如何真正引导学生,当学校缺乏更有智慧的管理方式,当他们脑子当中只有单一机械化广场舞式的审美能力的时候,最简单粗暴的“统一”——统一发型、统一服装、统一行为、统一想法,就成了他们的追求。因为这种统一,不仅制造了一种秩序井然的表象,还能满足那些单细胞管理者对“可控性”的病态需求,还让那些不懂教育的管理者能用看得见的实际产出的那些简单统一化的丑景去吸引那些同样喜欢简单统一且审美能力单一的家长们的欢心!
于是,审丑者们在精神层面达成了共鸣,达成了一种傻子共振!
而代价是,正处于探索美的阶段的孩子们被扼杀了个性、压抑了自我表达。
要知道,青少年时期是“自我同一性”形成的关键阶段。发展心理学理论就明确指出,这个时期的孩子通过探索自我形象、尝试不同表达方式,来回答“我是谁”这个根本问题。发型,作为最直观的自我表达载体,本应是这种探索中的一部分。而强制推行“发型令”,无异于在孩子们构建自我的工地上,强行拆除他们搭建的脚手架。
所以,前段时间,就连央媒都看不下去了,站出来痛批这种发型令的无知和畸形!
但讽刺的是,央媒那边批评完还不到半年的时间,学校这边竟然升级到了要使用暴力去维护他们的发型令的地步!
这不是他们“不长记性”,而是某些教育工作者骨子里对教育本质的彻底背叛。
我们国家的教育方针明确指出,“立德树人”是我们的根本任务。什么是“立德”?首要的是尊重人格、尊重学生的权利、崇尚尊严。什么是“树人”?是培养有独立思考能力、有健全人格、有社会责任感的人。可是当一群教师围着一名学生暴力拖拽时,“德”在哪里?当学校用强制手段压制一切个性表达时,“人”如何树立?
某些学校,他们的管理者似乎患上了一种认知失调症:他们嘴上喊着“一切为了学生”,行动上却把学生当作需要驯服的对象;他们要求学生学习公民道德,自己却在疯狂的践踏最基本的公民权利。
而他们的这种言行分裂,不仅仅表现在发型令这一件事情上!
近年来,各种奇葩校规层出不穷:
检查学生的抬头率、衡水跑操的前胸贴后背、监控学生课间活动……
这些规定的共同特点是:管理无限细化,权力无限扩张,人性无限压缩。
而这种管理哲学的根源,说到底,其实就是一种深刻的不信任:不信任学生的自我管理能力,不信任教育的引导力量,不信任人性的向善可能。于是,教育退行为管制,引导退行为禁止,信任退行为监控。
而在这种逻辑下,学生不再是需要培育的生命,而是需要控制的风险;校园不再是成长的空间,而是安全的隐患。而为了绝对的安全,可以牺牲全部的自由;为了管理的便利,可以抛弃所有的尊重。
在这个事件中,有一个细节非常值得大家细细品味:那个孩子已经承诺“回家就剪”,却仍遭到那些老师的暴力对待。而这就暴露出了这类事件的最核心问题:他们要的不是头发变短的结果,而是你立即服从的姿态!
这种“急不可耐”背后,其实是那些教育工作者对自己权力的深深的焦虑。在这些底层管理者的认知观念当中,“延迟服从”是会被他们视为这是一种“潜在的反抗”,“协商空间”是被他们解读为这是学生在挑战他们的“权威”,是在和他们的权威讨价还价。允许学生回家剪发,意味着承认学生有自主安排的权利,意味着规则执行可以有弹性,意味着权力不是绝对的……而这,对那些平庸了一辈子,却在学生这里有了那么一丁点小权力的管理者眼中,这是万万不可接受的!
于是,暴力拖拽成了一种权力宣示,他要通过这种行为来告诉所有的学生:在这里,没有商量,没有缓冲,没有尊重,只有服从。不要小看我!我很牛X!
而在这种逻辑之下,教育不再是引导,而是驯化;学校不再是港湾,而是牢笼;教师不再是引路人,而是狱卒。
更可怕的是,这种管理模式现在在某些学校越来越常见,而且,他们还往往戴着“负责”“严格”的面具。而某些家长们则是被“严管才是厚爱”的话术说服,一些人也被这种“秩序井然”的表象迷惑。于是,一个荒谬的场景就出现了,这些被学校吃掉了脑子的僵尸,他们口里含着学校传染给他们的尸毒开始为那些奇葩校规进行辩护!
你看,他们评论说:
校方没有错,老师没有错,这是孩子的问题父母的问题。
我们从小就这样!
要讲个性回家将个性去!
现在的孩子真不服管教!
平头才是男孩子的标配!长头发像什么样子!娘娘腔……
这些评论,冒着尸毒,污染着一片又一片的评论区。他们甚至还说,我们给大众科普教育常识,我们才是在蛊惑大众。
我不知道,反对发型令的央媒看到他们这么自信会有什么样的感受。我只知道,当初我在玩植物大战僵尸的时候,想要通关是很难的。
尤其是面对这种僵尸,他们混合了多种病毒!
比如说,那些说“我们当年都是这么过来的”的僵尸,这是典型的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比如说,那些说“平头才像男孩子”、“怪异发型不成体统”的僵尸,这是典型的审美观的极端狭隘与价值排序的粗暴单一。
比如说,那些说“有规矩就必须执行”,“要讲个性回你家讲去”的僵尸,这是典型的家长把自己生活的失控焦虑转移到对孩子身体的严苛管理的自私。
比如说,那些说“学生就应该有个学生的样子”的僵尸,这是典型的大脑没有沟回,不能理解什么叫做美的多样性,甚至他们是看视频都看不到这里的人机。
比如说,那些说“校方没有错,老师没有错,现在的孩子就是不服管教”的僵尸,这是典型的对权威无条件服从,不舔权威就浑身难受的奴性软骨病。
所以这件事情一出来的时候,我一开始在感慨:为什么几个月前,全网都在痛斥发型令的畸形,结果现在学校竟然还能发展成在大庭广众之下使用暴力强行拖拽学生进行理发的权力表演。
现在,我突然想起来,前段时间,我养了一盆花,有段时间,那盆花叶子开始枯萎了,甚至花骨朵也开始萎缩了。
我赶紧就把那几片叶子给剪掉了。我心想,剪掉了坏叶子,这下花应该可以正常生长了吧!结果没想到,过了几天,那盆花竟然死掉了。
我很纳闷儿,我明明花了那么多钱,又是买好肥料,又是给它浇水的,它怎么就死掉了呢?
后来我把花挖了出来一看,我吃了一惊,原来在那株花的根须上,竟然爬满了各种肥硕的丑陋的虫子正在啃噬那些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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