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3月,四川大凉山的那个山沟沟里,气氛压抑得吓人。
一具浑身是泥、衣服烂得跟拖把布一样的老人尸体,正被几个彝族老乡草草掩埋。
就在几个小时前,这群被解放军追得满山乱窜的“叫花子兵”,在沟里遭到了彝族武装的伏击。
带头那老头子运气背到了家,要么是挨了枪子儿,要么是慌不择路掉水里淹死了,反正最后是把命丢在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谁能想到?
这个死相难看得像个流寇一样的老头,居然是国民党正儿八经的陆军二级上将——唐式遵。
这事儿吧,直接创下了一个极其尴尬的纪录:他是整个解放战争期间,国民党那边阵亡的最高级别将领。
这就很有意思了。
大家都知道张灵甫、黄百韬这些人,哪怕最后输得底裤都没了,好歹也是死在阵地上,算是死得轰轰烈烈。
而这位“最高级别”的唐上将,却死得这么憋屈,这么...滑稽。
如果不光盯着打仗看,你会发现这四年里,其实是两种人、两种活法的彻底摊牌。
我刚查了个数据,国民党那边挂掉的少将以上军官至少有85个,而解放军牺牲的师以上将领大概只有15个。
但这15个人里,有一位的分量,那是相当的重。
今天咱不聊那些看不懂的地图箭头,就聊聊这两位阵亡的“最高级别”——一个是死在1950年还在做“省主席”美梦的旧军阀唐式遵,一个是死在1948年黎明前夜的“炮兵之父”朱瑞。
把你这两个人的命放在一块看,你就明白蒋介石为啥输得连内裤都不剩了。
先说说这个唐式遵。
这人其实是个典型的旧官场“不倒翁”。
他是四川军阀“速成系”的老油条,跟后来那个大名鼎鼎的“四川王”刘湘是老同学。
唐式遵混了大半辈子,最大的本事不是打仗,而是“听话”和“想当官”。
在川军里混了几十年,他活脱脱就是刘湘的影子,大哥升一级,他跟着喝汤升一级。
虽然打仗本事稀松平常,但胜在忠心,而且马屁拍得那是相当到位。
抗战那会儿,唐式遵虽然也带着川军出川打鬼子,但这表现嘛...真是一言难尽。
广德失守的时候,他为了护着自己的亲信,竟然逼得手底下的抗日名将饶国华自杀殉国。
后来刘湘死了,老蒋想吞并四川,唐式遵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居然也不顾川军上下的唾沫星子,直接给老蒋跪了。
按理说,像唐式遵这种精得跟猴一样的老江湖,到了1949年国民党那艘破船快沉的时候,正常操作要么像程潜那样起义,要么像大多数高官那样卷了细软跑台湾去享受退休生活。
可偏偏在1950年初,当解放军都已经席卷大西南,连胡宗南这种嫡系都准备脚底抹油的时候,唐式遵却做出了一个违背祖宗的决定:他要留下来打游击。
这我就纳闷了,图啥呢?
是他对蒋介石忠贞不二吗?
有一点吧,但更多的是因为那个该死的“官瘾”。
蒋介石就是看准了这一点,在最后关头给他画了个超级大饼——一张四川省主席的委任状。
为了这张其实已经毫无含金量的废纸,六十多岁的唐式遵跟打了鸡血似的。
在这个“省主席”头衔只剩下两三个月保质期的时候,他带着几百条破枪和几箱子大洋,一头扎进了大凉山。
他在胡宗南面前那叫一个慷慨激昂,说什么“死也要死在四川故土”,结果真就一语成谶。
他死的时候,估计脑子里还在做着“第三次世界大战爆发、美国人来救场”的春秋大梦。
说白了,他的死,就是旧时代军阀为了个虚名,演的一出荒诞剧。
一个是为虚名去送死,一个是为未来去拼命,这就是差距。
再看看解放军这边的朱瑞。
这名字可能没彭德怀、林彪那么响亮,但在咱们军队的家谱里,那可是重量级的存在。
朱瑞是真正的“海归”精英,苏联克拉辛炮兵学校毕业的,那可是正儿八经喝过洋墨水的。
早在红军时期他就是高级将领,抗战时更是独当一面的封疆大吏。
1945年七大开完,毛主席本来是点名让他做军委副总参谋长的。
这个位置有多关键?
那是全军的大脑中枢,相当于现在大公司的执行副总裁。
结果你猜怎么着?
朱瑞拒绝了。
他对毛主席说,他在苏联学的是炮兵,咱们现在最缺的就是这个,他想去干老本行。
从军委副总长到炮校校长,在一般人眼里这属于“断崖式降级”,但在朱瑞眼里,这是为了未来战场的长远投资。
毛主席听完都感动了,让他放手去干。
接下来的故事,就是真正的“硬核创业”。
日本投降后,朱瑞带着人冲进东北。
那时候东北乱成一锅粥,他提出的口号居然是“捡破烂”。
没错,堂堂炮兵司令,带着学生漫山遍野地搜集日军丢弃的火炮、零件,甚至是螺丝钉。
别人笑话他是“破烂司令”,他根本不在乎。
他硬是用这些捡来的“破烂”,在短短两三年内,拉起了一支拥有4700多门火炮的现代化炮兵部队。
到了1948年辽沈战役前夕,这支炮兵部队已经成了决定战争走向的王牌。
那时候的国民党军还在那数大洋呢,解放军的重炮已经把炮口顶到他们脑门上了。
但悲剧也就在胜利的前夜发生了。
1948年10月,攻打义县。
朱瑞指挥这支他亲手带出来的炮兵部队,仅仅6个小时就轰开了城墙,全歼守敌。
战斗中,我军第一次使用了缴获的美式榴弹炮。
为了搞清楚这种先进武器到底咋样,身为炮兵司令的朱瑞,在战斗刚结束、地雷还没排干净的时候,非要亲自去炸点看一看弹坑效果。
警卫员拦他,他说不去看看怎么知道这洋炮好不好使。
就在他走上一座小土坡的时候,不幸踩中了隐蔽的地雷。
这位一手缔造了人民炮兵的功臣,就这样牺牲在了黎明前的最后一刻,才43岁。
你对比一下这两个人的死,就能看懂很多事。
唐式遵,一个旧军阀,为了个虚无缥缈的头衔,为了维护一个已经烂透了的政权,在绝望中死得像个笑话。
他的死,是因为贪恋权位,眼睛被猪油蒙了心,看不清历史的大势。
朱瑞,一个现代军事家,为了掌握新武器的性能,为了新中国的国防建设,主动放弃高官厚禄去“捡破烂”,最后牺牲在探索技术的战场上。
他的死,是真的重于泰山。
解放战争为啥只打了不到四年就分出胜负?
国民党输掉的不光是430万军队,更是输掉了“人”。
当国民党的上将还在为升官发财勾心斗角的时候,共产党的将军们正在为怎么科学高效地建设新国家而玩命。
战争的胜负,从来不只在沙场,更在人心向背和格局高低。
从1946年蒋介石撕毁协议,到1950年唐式遵惨死凉山,这四年里的每一场仗、每一个人的选择,都在印证这个道理。
唐式遵到死都没明白的逻辑,恰恰是朱瑞用命换回来的答案。
1953年,为了纪念朱瑞,中央军委决定将东北炮兵学校命名为“朱瑞炮兵学校”。
而那位唐上将,除了在故纸堆里留下一个尴尬的纪录,也就没剩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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