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1月8日下午,伊朗全国互联网服务突发大面积中断,移动网络近乎瘫痪。
对此,互联网监控服务公司“网络区块”(NetBlocks)表示,这是伊朗政府实施全国性网络管制的结果,可能与多地爆发的抗议活动有关。
当前,伊朗正面临近年来规模最大、持续时间最长、波及范围最广的内乱,形势十分严峻。
伊朗国内,民怨四起。
这次伊朗内乱的导火索,主要还是经济民生问题。
汇率崩盘,点燃民怨。
近年来,在美西方严密的经济封锁下,伊朗的货币信用濒临崩溃。去年年底,里亚尔兑美元汇率已暴跌至142万:1的历史低点,黑市汇率更是高达145万:1。
受货币贬值影响,去年12月伊朗通货膨胀率高达42.2%,其中食品价格同比上涨72%,医疗用品价格上涨50%,民众的不满情绪持续发酵。
去年12月28日,伊朗首都德黑兰大巴扎的商户们打出“反对汇率动荡、改善经营环境”的标语集体罢市,拉开了街头抗议的序幕。
短短数日,抗议浪潮便迅速从首都德黑兰扩散至伊斯法罕、设拉子、马什哈德等30多个主要城市,涉及全国20多个省份。
冲突升级,血染街头。
随着时间推移,游行示威群体迅速壮大,抗议诉求也从经济议题转向对政治体制的公开质疑。
在外部势力暗中策动下,示威活动日趋激烈,不仅有“不要加沙,不要黎巴嫩”“不要导弹要吃饭”等负面声音,更出现了恢复巴列维王朝、结束神权统治等涉政标语。
1月1日以来,伊朗多地发生冲击警察局、政府大楼等公共设施的暴力事件,民众与安全部队的冲突日趋白热化。截至目前,冲突事件已造成数十人伤亡,紧张态势仍在持续升级。
政府应对,效果欠佳。
面对愈演愈烈的抗议活动,伊朗政府采取了“高压管控+有限妥协”的应对策略,试图稳住国内局势。
安全层面,伊朗政府宣布全国21省进入紧急状态,伊斯兰革命卫队与巴斯基民兵全面介入维稳,通过催泪瓦斯、高压水枪等手段驱散抗议人群。
政治层面,总统佩泽希齐扬在电视讲话中罕见承认“存在治理问题”,呼吁民众保持冷静,通过对话协商妥善解决问题。
金融层面,总统佩泽希齐扬紧急撤换央行行长,承诺将切实推行货币体系改革,通过改革资源分配制度来消除腐败。
舆论层面,伊朗政府将抗议事件定性为“敌人代理人的骚乱”,指控美国、以色列等外部势力暗中煽动颠覆行动,试图转移国内矛盾焦点。
尽管伊朗政府及时采取了一系列应对措施,但目前收效甚微,民众的不满情绪仍在蔓延。
内外交困,形势严峻。
当前,伊朗深陷“内忧积弊”与“外患围剿”双重夹击,曾经威风凛凛的“中东之虎”如今举步维艰。
内部分裂不断加剧。
长期以来,伊朗国内政治体制的结构性矛盾与派系倾轧的自我消耗,致使内部分裂不断加剧,政治根基愈发不稳。
“领袖-总统”二元结构是伊朗政治体系的核心特征。
其中,最高领袖和保守派势力坚持“政教合一”理念,掌握着宗教、政治、军事最高决策权,持有强硬的反美、反以立场。
而民选总统和改革派则对西方态度相对温和,主张优先发展经济,改善伊朗国际环境和国内民生。
两派之间旷日持久的权力斗争,导致国家决策屡现分歧、政策执行效率低下,使得本就严峻的国内矛盾进一步激化。
此外,尽管掌控核心权力的阿塞拜疆族与主体民族波斯族矛盾并不突出,但库尔德人、俾路支人等少数民族对伊朗政府十分不满,反政府活动时有发生,民族问题日益成为新的不稳定因素。
外部制裁明显升级。
长期以来,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将伊朗视为敌对国家,持续实施经济制裁、军事威胁、舆论抹黑。特朗普重返白宫后,伊朗面临的国际环境更是每况愈下。
经济上,在美西方的制裁封锁下,伊朗赖以生存的石油出口遭到重创,出口量从日均250万桶腰斩至101万桶。能源收入锐减导致国民经济长期困顿,货币贬值与通胀高企成为常态,民生基础持续恶化。
军事上,受西方技术封锁和国内经济不振影响,伊朗国防工业体系发展严重滞后, 在与以色列的多次军事交锋中全面落于下风,难以形成有效威慑与反击能力。
外交上,特朗普政府以伊朗未履行“伊核协议”为由,强行推动联合国恢复对伊朗的多项制裁,使伊朗在国际社会中进一步陷入孤立。
对于此次伊朗内乱,特朗普公开威胁将采取“严厉打击”措施,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则趁机煽风点火。
当前,内外交困的伊朗正站在国家命运的十字路口。
这场危机不仅考验着伊朗执政者的治理能力,也考验着伊朗社会的韧性。
如果危机持续发酵,甚至不排除会冲出一头巨大的“灰犀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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