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刀锋敲的三更。
孙铁牛手心冒冷汗。
他不是不怕,可怕死也绝不逃。
敲魂张冷冷看他,冷冷问:“你要我刀砍哪?”
孙铁牛叹气:“我还有选择?”
敲魂张道:“没有。”
刀光一闪,有人倒下。
刀正砍在脖子上,没砍太深。
可薄利刀锋已割断左颈大血管,血溅一丈远。
惨绿色的血。
血咋是惨绿的?是他血里毒太多?
孙铁牛血里没毒。
这一刀也没砍在他身上。
刀光闪,他已准备挨,可这一刀却砍在了蛇老怪左颈上。
蛇老怪没躲。
不是不想躲,是躲不及。
他做梦都没想到砍的是他。
老周婆母子也没想到,孙铁牛更没想到。
他们看着蛇老怪倒下,看着惨绿血从刀锋溅出。
看得清,却不明白。
孙铁牛忍不住问:“你刀砍错人了?”
敲魂张道:“我这辈子只错过一次。”
当然不是这次。自从眼珠被挖后,他就没再错过。
孙铁牛道:“欠你刀的是我,不是他。”
敲魂张道:“你欠我一刀,我砍哪都行。”
孙铁牛道:“可你不该砍他。”
敲魂张道:“这一刀本就该砍他。”
孙铁牛问:“为啥?”
敲魂张反问:“因为今天你不能死,也不该死!该死的是他。”
蛇老怪不动了,他背后麻袋里毒蛇却还在动。
一条条滑出来,滑进他血泊里,舔他的毒血。
敲魂张道:“他背上是不是有麻袋?”
孙铁牛道:“是。”
敲魂张问:“麻袋里啥?”
孙铁牛道:“蛇。”
敲魂张问:“几条?”
孙铁牛道:“刚才死两条,还有七条。”
敲魂张问:“现在七条全爬出来没?”
孙铁牛道:“爬出来了。”
敲魂张道:“可麻袋里肯定还没空。”
麻袋确实没空。
蛇老怪脸朝下倒,麻袋在背上,蛇虽爬出,麻袋还鼓着。
敲魂张道:“你咋不去抖开看看,麻袋里还有啥?”
老周婆抢着说:“我看。”
她用铜背弓挑起麻袋,几十粒梧桐子大的弹丸滚进血泊里。
孙铁牛本来奇怪,蛇老怪一向能控蛇,为啥这些蛇在袋里不安分?
现在他明白了。
毒蛇碰这些弹丸,就像人碰毒蛇。
老周婆又用弓从血泊挑起一粒弹丸。
她没说话,也不用说,她和儿子有种外人看不懂的心意。
她挑起弹丸,她儿子弓弦已响,“嗖”一声,铁羽箭飞出,弹丸碎了。
她立刻闻到硝石硫黄味。
敲魂张问:“你闻出是啥了?”
老周婆还在想,孙铁牛已答:“炸雷庄的雷珠。”
雷珠就是炸雷庄的独门暗器。
炸雷庄能横行江湖,一半靠这玩意。
炸雷庄庄主能排暗器高手第二,也靠这玩意。
铁牛帮子弟从小就知道这东西。
因为铁牛帮和炸雷庄是死对头。
至今还能对峙,只因谁也没把握赢谁。
铁羽箭射碎弹丸,余劲不减,“夺”一声钉进小楼窗框,铁羽还在抖。
老周婆带点赞许看儿子一眼,转头问:“这就是雷珠?”
孙铁牛道:“绝对是。”
他有把握。
老周婆问:“可为啥没传说中那么猛?”
敲魂张道:“因为地上的毒血。”
慢慢弯腰,用两指捡起脚边一粒雷珠。
他虽看不见,却听得见。
风声、弹丸滚声、弓弦声——三十丈内啥声音都逃不过他耳朵。
这粒雷珠干干新鲜,像刚摘的硬果。
敲魂张中指一弹,“嗤”一声,雷珠箭一般飞出几十丈,越过花园,打在角落大石上,轰一声巨响,碎硝石漫天飞。
老周婆脸色变了。
她终于见识这雷珠威力,比传说还可怕。
风里又传来硝石硫黄味,还混着胭脂香。
雷珠里不该有这香味。
孙铁牛问:“这是啥香?”
敲魂张道:“你过去看看就知道。”
孙铁牛不用过去,脸色已变。
碎硝粉落在一丛红牡丹上,牡丹瞬间枯萎,花瓣变黑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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