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铁牛失声:“百毒香粉!”

这粒雷珠里竟混了带胭脂香的毒粉。

敲魂张道:“要不是地上毒血化解了毒,刚才那粒雷珠的毒就够要我们命了。”

这次虽远在三十丈外爆,风也不对着他们,可他们仍觉得头晕想吐。

敲魂张道:“别忘了蛇老怪的毒不光救人,也能要命!”

这一袋毒雷珠,本来准备对付去喝孙铁牛喜酒的宾客。

能被孙老头请到孙府的人,都是铁牛帮骨干。

一盏灯火就够引爆几粒雷珠,孙府大厅今天灯火通明,不知多少灯多少烛。

若让蛇老怪混进去,每盏灯边悄悄放两三粒,

等灯热化掉外层蜡壳,会啥结果?

想到这,孙铁牛全身冷汗湿透。

敲魂张道:“你肯定想不到蛇老怪已投靠炸雷庄。”

孙铁牛确实想不到。

敲魂张道:“你更想不到他们敢对孙府下手。”

他们敢这么干,等于是向铁牛帮宣战!

战一旦开,就是你死我活,惨烈程度孙铁牛几乎能想到。

敲魂张道:“这事就算不成,他们只损失蛇老怪一人,他不是炸雷庄核心,也许他们根本不在乎他死活。”

可若成功,铁牛帮骨干很可能全毁!

孙铁牛紧握拳头:“其实成不成,结果都一样!”

敲魂张问:“为啥?”

孙铁牛道:“他们敢这么干,肯定已下定决心跟我们拼!”

声音激动又沉重:“铁牛帮几千兄弟,当然绝不怕!”

铁牛帮只有战死的,没有退缩的!

他差不多能看见铁牛帮兄弟在炸雷烟火里拼命。

这些人里有他敬重的长辈,有他要好的朋友。

这些人随时能跟他同生共死。

他自己也准备这么干。

说不定没必胜把握,但一旦开战,他们绝不管胜负生死!

他信每个兄弟都做得到!

敲魂张忽然笑了。

这是他第一次笑,孙铁牛吃惊看他,不知道他笑啥。

敲魂张说:“我在笑你。”

孙铁牛问:“笑我啥?”

敲魂张说:“因为你又错了。”

他不让孙铁牛开口,接着说:“现在蛇老怪死了,孙府也平安,这事就当没发生。炸雷庄只敢派蛇老怪这种人动手,说明他们也不敢乱搞。就算有人问,他们也绝不会认是自己的主意。”

孙铁牛说:“可……”

敲魂张打断他:“铁牛帮跟他们对峙二三十年,说不定还能再对峙二三十年,以后甚至可能不打不相识。你现在想太多没用。”

孙铁牛问:“我该想啥?”

敲魂张说:“多想想你那温柔漂亮的新娘,想想专程来喝喜酒的朋友。”

孙铁牛眼睛又亮了。他还年轻。

他本就是热血小伙子,容易上火,也容易开心。

敲魂张说:“所以你现在赶紧骑快马回去,换吉服,去喜堂拜天地。”

孙铁牛说:“可我……”

敲魂张说:“现在你不欠我的,也不欠老周婆的。但你要是还不走,让新娘着急,我会生气。”

老周婆说:“我肯定更生气!”

孙铁牛看看她,又看看敲魂张,忽然觉得这世上还是好人多。

世界还是暖的,活着也有意思。

他又笑了。

他又高兴起来。

灾祸还远,幸福就在前头。

他跳起来:“好,我这就走。”

敲魂张说:“但有件事你得记住。”

孙铁牛问:“啥事?”

敲魂张说:“千万别让人灌醉。”

他又笑:“新娘绝不会喜欢洞房夜丈夫吐得一塌糊涂。”

老周婆说:“一点没错。”

她老脸忽然显年轻:“我记得我当新娘那晚,把喝醉的新郎踢下床,让他睡了一夜地,至少三天没理他。”

她脸又红了,轻轻笑:“还好,有些事不用说话也能做。”

敲魂张大笑。

孙铁牛觉得他这辈子从没这么笑过。

孙铁牛当然也笑:“我记住了。有人灌我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