助理吓得一哆嗦,连忙上前想拉滕佳。
滕佳也愣住了,她没想到裴临叙会在开会,更没想到他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用如此骇人的语气吼她。
巨大的委屈和被下面子的难堪让她瞬间爆发,她甩开助理的手,冲着裴临叙尖叫:“你吼我?!裴临叙你为了开这个破会你吼我?!我跟你拼了!”
说着竟要冲上来。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只有视频里传来对方高管尴尬的咳嗽声。
裴临叙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他几步跨过去,一把抓住滕佳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不由分说地将她狠狠拽出会议室,一直拖到无人的消防通道。
“你疯了?!我在开重要的国际会议!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裴临叙松开手,胸膛因愤怒而剧烈起伏,眼神冷得像冰。
滕佳手腕生疼,又惊又怒,眼泪唰地就下来了:“我疯了?是!我疯了!我找你找疯了!你几天不回家,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能不多想吗?你是不是又跟那个女人……”
“够了!”裴临叙猛地打断她,声音因极致的愤怒和疲惫而嘶哑,“滕佳!你能不能懂点事?!我在工作!我的公司快完了!你能不能不要再给我添乱了?!”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砸得滕佳愣在原地。她看着裴临叙布满血丝的眼睛和憔悴的脸,似乎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但下一秒,更深的委屈和怨恨涌了上来。
“我添乱?裴临叙,你说我添乱?当初是你说要给我最好的生活,是你说再也不会让我受一点委屈!现在你嫌我添乱了?是!我没用!我帮不上你!不像你的沈言默那么能干!那你去找她啊!让她来帮你啊!”
又是沈言默。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精准地扎进裴临叙此刻最脆弱的神经。
如果是沈言默,绝不会这样。
她会在深夜,悄悄端一碗温热的汤羹放在他书房门口,然后默默离开,绝不打扰。
她会在察觉到公司气氛不对时,安静地为他整理好需要的文件,甚至能在他偶尔疲惫地提及困境时,给出几句冷静而犀利的建议。
他还想起三年前,公司遭遇成立以来最大的一次危机,几乎到了破产边缘。
他到处求人,焦头烂额,是沈言默……她偷偷卖掉了她母亲留给她的所有嫁妆首饰,还有她自己婚前持有的一部分公司股份,凑齐了一笔救命的资金,托人辗转交到他手里,助他渡过了难关。
这件事,她从未主动提起。
是他后来从财务总监那里偶然得知。
当时他是什么感觉?感动,愧疚,但很快又被“她是我妻子,这是应该的”这种想法冲淡,甚至后来争吵时,他还口不择言地斥责她“除了会花我的钱,你还会什么”。
如今想来,字字句句,都像淬了毒的耳光,狠狠扇在他自己脸上。
她为他付出了那么多,青春,心血,钱财,乃至全部的爱和信任。
而他回报了她什么?
背叛,欺骗,冷暴力,诬陷,甚至……默许了那场几乎要了她命的“教训”。
胃部又是一阵尖锐的绞痛,连带着心脏也抽搐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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