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宴礼从前的号码,顾南星从未删除拉黑。

她的指尖缓缓摩挲着手机屏幕,看着那个占据她生命二十年的名字。

刚离婚的时候,她是对他抱有过奢望的。

被追债的人堵在小巷,她也曾害怕地给他打过电话。

她似乎习惯了他在身边的日子,习惯了他帮她解决一切,无论是散开的鞋带,还是喝不完的牛奶、踢掉的被子……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只要有他在,所有的麻烦,都不是麻烦。

戒掉这种习惯,她用了三年。

在她放下裴宴礼的第四年,他的名字重新跃动在她的生活中。

震动一直没停,跳动的鼓点敲击着顾南星的心脏。

他似乎知道她会接,所以一直没放弃。

她曾经,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他没有。

许久,顾南星滑动指尖点下了接听。

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突然,对面停顿了许久没有说话,静默的空气在狭小的车厢里弥散开来。

许久许久,久到她以为电话已经不知不觉挂断。

听筒里才传来一声低沉的、沙哑的:“喂?”

时隔七年,他终于又以裴宴礼的身份站到了她对面。

顾南星没有说话,只静静听着传出听筒的呼吸声。

那声音越来越重,仿佛近在耳边。

终于,她听到了那句:“南星,对不起,这么多年,我错怪你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是补偿,不是敷衍,不是让她退让。

她终于听到了这声迟到七年的“对不起”。

胸腔的郁气缓缓消散,她眼眶涨得发疼,料想中的释然和解脱没有到来。

七年的痛苦,如同附骨之疽,挥之不去。

一句对不起,远远不够。

她的沉默让裴宴礼察觉,他嘶哑疲惫的声音里满是懊悔。

“南星,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交代吗?

无非是像当初踢掉她一样,踢开林柚柚罢了。

顾南星没在意他的话,只看着窗外渐渐黑沉的夜空,呼出一口浊气。

许久,才低头看着沉默里攀升的通话时长。

淡淡吐出一句:“随便你吧。”

话落,她挂断了电话。

一句对不起,根本不足以弥补她七年来所受的伤害。

以牙还牙远远不够,那不是代价。

自打帖子爆出,李若舒就一直在爆料发帖,在评论区战斗,哪怕现在的舆论一边倒地偏向顾南星,她也还是觉得不够。

顾南星将她带回家,却看到门口的空地上,蹲着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