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3年毛泽东让许世友多读书,许世友命下属编写“特供版”红楼梦

原标题:1973年毛泽东让许世友多读书,许世友命下属编写“特供版”红楼梦

1973年12月20日傍晚,京西玉泉山灯火稀疏,警卫连的战士正忙着取暖。就在这一天,八大军区司令员对调会议的与会者陆续走出小礼堂,人群中最醒目的身影当属步履生风的许世友。几小时前,他被毛泽东当着众多将领的面“点名批评”——理由竟是读《红楼梦》太少。

这一幕源于毛泽东对军事、政治与文化三者结合的长久思考。中苏关系恶化后,苏军在中蒙边境集结重兵,中国高层判断可能发生局部乃至全面冲突。司令员熟悉多地战区、党委系统强化指挥,是那次对调的直接逻辑;而毛泽东临场谈《红楼梦》,则折射他对军队“文武合一”的另一番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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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间隙,毛泽东突然朗诵起《红楼梦》第一回中“假作真时真亦假”的数十字,随即把目光落到许世友的粗眉大眼上:“一遍不够,最少三遍。”许世友当时只好憨憨一笑。场面看似轻松,实则暗含告诫——战功显赫的将领如果缺少文化滋养,决策可能偏向单一。

三天后,对调命令电报直达各大军区:南京军区司令员许世友转任广州军区;广州军区丁盛北上接棒南京;其余几大区也纷纷完成交接。北京冬季干冷,而广州的木棉已吐嫩芽,许世友拎着半箱子行李抵达沙河顶留园7号——这座曾属于董必武的旧宅,从那刻起被改造成“菜园子”。

晚上,他在灯下翻看口袋本《红楼梦》,文字太小,眉头越皱越紧。第二天清晨,他指着办公桌说:“找两个人,把书抄成大字本,挑精华。”秘书孙洪宪受命,随即招来几名年轻战士。有人疑惑,许世友摆手:“不是懒,我是眼睛不好,抄完自己也能长见识。”一句话,既是自嘲,也是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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抄写工作很快升级为“小型工程”:孙洪宪把原著分为一百八十段,每段标题、人物关系、时代背景悉数标注,还配上许世友最爱的大号蓝黑钢笔字。半年后,一套厚厚的线装稿件摆上留园7号书桌,封面题字“石头记选粹——军中读本”。这便成了后人口中的“特供版”《红楼梦》。

许世友读书方式颇有“武将特色”。他把不同人物用不同颜色圈出,宝玉与黛玉是红圈,王熙凤是黑圈,贾府政务场景则涂成绿色。“军事会议学凤姐,后勤调度学王熙凤的管家本领。”他曾拍着书页半开玩笑地说。秘书们暗自记下——这位司令不仅能背战例,还能随口评点《临江仙》。

广州军区机关里流传着一句俏皮话:“司令读红楼,我们挖粪养鸡。”的确,许世友亲自“统筹”的菜园与养鸡场成了军区另类风景。战士们推着粪车进出闹市,被街坊指指点点,他们却乐在其中。许世友常说:“种地知农事,读书懂人心,打仗才会有分寸。”粗话里透出他独特的军人哲学。

1974年春,他在机关会议室又一次朗声背诵甲戌本《红楼梦》中宝玉挨打一回剧情,接着话锋一转:“军队也要有板有眼,光靠血性不行。”旁听的新任参谋长私下感慨:“一句小说桥段,把纪律与士气串起来,这才是许老总的本事。”

《红楼梦》之外,许世友还研读《汉书·周勃传》。毛泽东曾比喻他像周勃——有一股憨劲,也有护国的坚定。读到“阳安侯日夜入阁,清除吕氏”那段,他把笔重重一划:“大丈夫顾全天下,不是顾自己。”那夜,他让秘书把这句话抄写百份,分送军区各部门做壁报,显然在提醒将士们保持政治警觉。

有意思的是,在许世友潜心读书的同一年,担任解放军总参谋长的邓小平正在总部大院紧锣密鼓地推进作战预案修订。电话线路一头南方的许世友大谈“文武之道”,另一头北京的作战部门则边规划战略要地、边研究后勤动员。两条看似平行的工作线,共同支撑着那段紧张年代的国防安全。

1976年以后,国际局势缓和,广州军区的作战压力逐步下降,许世友仍保持阅读习惯。直到1980年春,他调任中央军委常委,离开羊城。“特供版”《红楼梦》被锁进灰色文件柜,随他北上。临走前,他拍了拍书脊,笑道:“第三遍还没看完,回北京慢慢琢磨。”

1985年秋,南京雨打梧桐。已经退休的许世友偶尔翻开那套自己“定制”的《红楼梦》,每页边角依旧密密麻麻的批语:有点赞凤姐的果断,有叹黛玉的孤高,也有提醒自己的“防骄防躁”。当年那场对调会议距离此时不过十二载,却已改变了不少人的轨迹,也让一位生于1896年的老将,在晚年多了一段与古典文学相伴的静谧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