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2年12月下旬,北京城彻夜北风,护城河上泛着碎冰,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煤火味。就在这个周末,毛主席难得把日程表上的行程划出一块空白,准备到户外呼吸点冷冽的新鲜空气,也顺带看看“念书娃”李讷这学期到底长了多少个子。
清晨七点,中南海勤政殿的灯还亮着。警卫员悄声报告:“主席,李讷已经在西门口等了。”一封急电刚批完,毛主席合上铅笔盖,披上呢大衣,随口问:“今天可够冷吧?”得到“零下九度”的回答后,他眯眼笑了笑:“冻一冻也好,精神。”
父女俩没有选择平日常去的新华门内小花园,而是拐向东华门里那片结了厚冰的湖。那地方原是清代御用练冰场,护岸低,风小。李讷念书时常听同学提起滑冰比赛,一直心痒。她看见平整冰面,眼睛亮得像霜花,几乎顾不上打招呼就嚷:“爸爸,让我试试!”
冰鞋是临时从器材房借的,两只黑皮鞋面还有几道旧划痕。李讷把鞋带拉得紧紧,蹬踏几步后,身体先是摇摇晃晃,随即稳住重心,脚下痕迹如柳叶。毛主席站在岸边,看女儿绕了一小圈又一小圈。冷风把棉军大衣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他却忘了扣领口,只注意着湖面那抹浅蓝色身影。
有意思的是,李讷对速度的控制天生敏感,一次急转后竟摆出标准的外刃动作,引来岸上几名工作人员的低声惊叹。滑了十几分钟,她气喘吁吁地跑回父亲身边,问了一句:“爸爸,我滑得怎么样?”毛主席把她被寒气冻得微红的手心合拢,轻轻一搓:“好着呢!”
“再滑一会儿可要当心摔啊。”这句嘱托刚落,身旁摄影员抓住时机按下快门。镜头里,毛主席的双目含笑,眉尾略翘,与紧握的小手形成鲜明对比,温度仿佛透屏而出。
照片定格的瞬间温暖,可在更宏阔的历史背景中,这个画面却来之不易。自井冈山到延安,毛主席先后有十个子女,战火与辗转让命运充满残酷。长子毛岸英此时已在朝鲜殉国满两年,毛主席在电报中只写下“勿念”,现实却无法轻描淡写。李讷作为最小的孩子,从1940年冬天诞生在延安枣园窑洞起,就被父亲格外珍惜。她后来回忆:“父亲忙,一天能见上一面就知足。”这话听来轻巧,背后是不少夜晚独自写作业的清冷。
抗美援朝进入相持阶段,中央各部门文件堆满案头。毛主席还是坚持每天询问秘书:“孩子们来信了吗?”若李讷寄来一页练字笺,他总要停下批示,端详片刻。有时会随手批一句短评交还给勤务员:“带给李讷,告诉她笔锋还欠收。”这类评语简短,却让女孩在雾霾晨光里读出浓浓父爱。
值得一提的是,李讷对书法的热情并非一帆风顺。七岁那年,她临柳公权《玄秘塔》,写到第五行便撅嘴:“胳膊酸。”毛主席没用大道理,只平和地说:“革命路长,写几个字就喊累,行不行?”一句朴素问题就把倦意驱散。后来她坚持练至高中,字骨遒劲自成面目,朋友戏称“延河体”,多少也带着父亲的影子。
北平解放后的头三年,北京学生住校普遍条件艰苦。李讷周末回家,厨房总会额外添红烧肉一碗。毛主席严令:“学校不准特殊照顾。”但在自家餐桌上添几斤肉,他无论如何也要让女儿补回来。那年代普通干部的津贴有限,主席依然按规定领薪。警卫员清楚:一旦家中菜金略超预算,毛主席会自掏稿费补上。
滑冰那天的午后,阳光从柳枝罅隙洒在冰面。李讷最后一次加速,溅起一串冰屑,好似新中国刚刚起步前行的火花。毛主席拍拍她的棉帽,示意该收队。回府途中,他突然提议:“今晚看部电影如何?”李讷眼睛又亮了。那一晚,西大厅放映的是苏联片《乡村女教师》,父女坐在同一排长椅上,工作人员散在两侧。电影里琴声响起时,毛主席略微侧头,用低不可闻的声音轻叹:“孩子们都该有书读、有球踢、有冰滑。”
时间翻到1970年,李讷去江西干校劳动。她离开前特意带走那张合影,夹在笔记本最前页。多年后她告诉友人:“冰场上那一下牵手,是父亲给我最实在的鼓励。”照片保存至今,纸色微黄,却依旧能看见那双宽厚的手、那抹暖意的笑眼,以及1952年北京冬日里难得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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