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1年曾希圣在安徽试行责任田,有人反对,毛主席:可以多搞一点
原标题:1961年曾希圣在安徽试行责任田,有人反对,毛主席:可以多搞一点
1959年秋,淮北连天无雨,稻田开裂得能塞进拳头。曾希圣站在含山县长岗公社的田埂上,听老农嘀咕:“再这样下去,锅里都要见底咯。”那一年,他已经在安徽主政八年,深知“空仓”比任何战场都让人心惊。
旱灾之后是饥荒。1960年春节前,省委办公厅的来信簿上,“缺粮”二字一日出现数十次。中央决定让曾希圣兼管山东,不少人感叹:“一个人顶两个省,这可不是戴两顶帽子那么简单。”可他没推辞,先去济南转了一圈,又连夜赶回合肥开会,主题只有一句——保命。
保命离不开地里的庄稼。安徽一些县悄悄恢复了“小包干”式的责任田:产量包干、超产归己。做法并不新鲜,早在1957年局部就出现过零星尝试,可没形成气候。如今粮荒逼到门口,干部与农民都想再赌一次。问题是,这类做法当时很“敏感”,省内就有声音质疑:“这不是走回头路吗?”
1961年3月,阜阳颍上县双沟区向省委递交试点方案,曾希圣批了字:“先做三个月,少宣传,多看苗情。”文件下去没几天,省里来了一位机关同志,抬头就问:“包产到田,下步怎么向中央交代?”曾希圣没接话,只递给他一张数据表:去年责任田户平均亩产三百二十斤,是集体田的近两倍。对比摆在眼前,话自然少了几分。
4月,省委调查组奔波于寿县、毫县、临泉。返程汇报时,一名组员感叹:“怪了,同样的土,同样的种子,分田到户后,人像是有了两条腿,多跑多管,虫子都不敢爬。”这种半带玩笑的体会,比条条框框更能说明问题。
7月16日凌晨,毛主席的专列停在蚌埠东站。车厢里,曾希圣递上新出的《农村生产责任制汇报提纲》。主席合上本子,先问一句:“群众欢迎吗?”得到肯定答复后,他又问:“干部有疑虑没有?”曾希圣直说:“有,主要怕被说成搞单干。”主席笑了笑:“既然对生产有利,可以多搞一点,让事实说话。”这八个字,成了安徽各级会议上的“尚方宝剑”。
消息传回合肥,赞成声浪盖过反对。安徽按照“定产到田、责任到人、盈亏自负”三条原则,扩大到十三个县。有人提议把猪、鸡也逐户包干,曾希圣压了压手:“别急,先救主粮,再谈副业。”步骤清晰,试验稳了心。
值得一提的是,责任田不只解决口粮,还摸出了水利配套的新门道。凤阳县小岗村修了一条不足两公里的土渠,却让旱作玉米首次吃上了“及时水”。老队长拍着腰鼓说:“田是自家的,水也是命根子,想到就干。”这种主动性,在过去的“一块干”里几乎见不到。
不过,阻力并未彻底消散。省外有刊物点名批评安徽“搞资本主义苗头”。曾希圣向中央写了长信,列数据、摆事例,只求一句公道。1962年2月,他调任上海。临行前,专门在省委礼堂讲了十分钟:“责任田不是什么救世主,但能救急;别让文件一收,农民心也凉。”
实践虽然短暂,却留下两笔:一是各县详细的产量对照本,二是大批技术骨干下队的经历。后来提到农户分田的雏形,许多人首先想到的就是1961年的安徽。
曾希圣离皖那天,合肥火车站月台上没有掌声,只有一个老农递来一把炒熟的麦粒,说:“书记,路上嚼着不饿。”简单一把麦粒,道出了农民对那段探索的朴素评价。几年后,新的改革尝试在更广阔的土地上发芽,人们才意识到,蚌埠车厢里的那句“可以多搞一点”,并非随口鼓励,而是基于苦难、粮食和信任的沉甸甸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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