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上了,真的被骂怕了。 ”

说这话的时候,岳云鹏在沈阳的相声专场上,摘了眼镜,抹了把脸。 台下观众问他还上不上春晚,他沉默了好几秒,声音带着哽。 那是2026年元旦刚过,视频传上网,大家都觉得,这回他是真寒了心,要和那个让他又爱又怕的舞台说再见了。

可谁能想到,打脸来得这么快。 没过几天,就有网友拍到他出现在了2026年央视春晚的彩排现场,穿着羽绒服,笑得挺开心。 这下,网上可就炸了锅。 之前那场声泪俱下的“告别”,瞬间变成了“戏精的自我修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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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区里,“自导自演博同情”、“为了热度脸都不要了”这种话,刷了满屏。 有知道点内情的圈里人嘀咕,说他去彩排,未必是自己多想去,德云社和上面总得有人去,眼下能顶这个场子的,数来数去,好像还是他这个“老熟人”最稳妥。 这话听着,有点无奈,也有点讽刺。

岳云鹏和春晚这出戏,掰扯起来得有十几年了。 2014年,他第一次站上去,在小品里演个“铁锤妹妹”的哥哥,一句带着河南味的“我的天呐”,让全国人民记住了这个有点“贱萌”的小胖子。 第二年,他和孙越正经说相声,《我忍不了》讽刺那些光会挑别人刺的人,包袱响,大家都爱看。 那会儿,他是春晚的“新宠”,是流量密码。 到了2021年,《年三十的歌》里头,他带着全场观众一起哼《最亲的人》,那场面,成了那年春晚为数不多能出圈的记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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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味儿就变了。 2019年春晚,他和孙越说《妙言趣语》,对着对联,他自己先绷不住笑了场。 还好,他反应快,那个标志性的“贱笑”一出来,观众反而乐了,觉得是设计好的。 但这种事,有一就有二。 2021年,他把“能耐”说成了“耐能”。 2024年更离谱,玩“飞花令”,扇子上明明写着“小抄”,他该念错还是念错,镜头怼着拍,想圆都圆不回来。 大家开始觉得,这不是失误,是态度问题了。

不知道是江郎才尽,还是束缚太多,他的相声越来越像一锅大杂烩。 开头必定是拿孙越的体重开涮,“孙老师,您该减肥了”,成了万年不变的开场白。 中间塞几个网上早就过时的老梗,自己造新梗的能力,肉眼可见地衰退。 最后眼看要冷场,怎么办? 唱歌呗,或者撒个娇,耍个贱。 2025年春晚,他和孙越的《我们一起说相声》,被观众毫不客气地称为“老段子拼盘”,全程没啥新意。 最讽刺的是,台下有观众直接喊了一嗓子:“建议岳云鹏别上春晚了! ”这句话,反而成了当晚最大的笑点,或者说,是尴尬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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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自己也委屈。 师父郭德纲早就说过,春晚给相声的时间,满打满算就七八分钟,一个铺垫刚起来就得掐掉,包袱怎么抖得响? 他的本子,反反复复改个二十几遍是常事,但凡有点棱角、带点讽刺的“擦边球”,全给磨平了,最后端上来的,只能是四平八稳、但也寡淡无味的东西。 2025年那次,据说原定12分钟的节目,直播前一天被告知只能留7分钟,哥俩通宵重排,上了台还是能看出赶工的痕迹,台词接不上,节奏乱糟糟。 这么个搞法,神仙也难救。

所以你看,他在春晚这边,像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越走越窄,骂声越来越多。 可你扭过头看看别处,岳云鹏又是另一番天地,红火得不得了。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这个在春晚上被说“江郎才尽”的相声演员,参演电影的累计票房,已经悄悄爬到了183.28亿。 这个数字,很多正儿八经的电影演员,拍一辈子都够不着。 从《从你的全世界路过》里追着车哭喊“燕子”的猪头,到张艺谋、陈思诚电影里的黄金配角,影视圈早就给他开了大门。 导演张一白几年前就说过,岳云鹏已经完成了从相声演员到影视演员的转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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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演戏,他的相声专场,票一放出来就秒光。 他还开演唱会,虽然被人吐槽票价贵、歌都是翻唱,但架不住场场爆满。 过去三年,他接了快三十档综艺,哪儿都能看见他。 2026年1月8号,就在他说“不上春晚”之后没几天,央视网文娱亲自“点名”,报道他和魏大勋主演的新剧《九号秘事之黑帷背后》过审了。 这意思再明白不过:春晚的路不好走,但别的路,官方也认。

这就很撕裂了。 一边是春晚舞台上,他被骂“摆烂”、“敷衍”,成了“最不想看到的演员”候选榜首;另一边,他在市场里呼风唤雨,赚得盆满钵满。 这种分裂,他师父郭德纲看得最透。 老郭不止一次说,岳云鹏“资质平平”,“一千个人里,倒数十名有他”。 这话不是贬低,是实话。 当年在德云社,他笨得出名,吃得多学得慢,第一次上台三分钟就被观众轰下来,师兄弟们联名要求开除他。 是郭德纲力排众议,硬把他留了下来,甚至说:“我就是让他扫一辈子地,也不会让他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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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德纲看中的,是他身上那股子“笨”劲背后的东西——肯吃苦,知感恩,心态稳。 对于岳云鹏跑去唱歌、演电影惹来的争议,郭德纲的回应轻描淡写:“又不违法,他想唱就唱,赔了改行呗。 ”看似放任,实则是一种庇护。 岳云鹏那场争议巨大的演唱会,最后是郭德纲亲自压轴,上去说了段单口,才把场子稳住。

老郭说过:“他的道,别人复制不了。 ”这话现在品,味道很深。 春晚是一条众人仰望的“大道”,但这条道规矩多、关卡重,走起来磕磕绊绊。 岳云鹏这个“笨小孩”,没有硬着头皮一条道走到黑,他晃晃悠悠,在影视、综艺、商演这些“小道”上,走出了自己的一片天。 他自己也承认:“不想再重复自己。 ”春晚,某种程度上,已经成了他那个“重复”的符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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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他在沈阳哽咽,当他又出现在彩排现场,这其中的反复与纠结,或许不是一个简单的“戏精”故事。 它是一个演员,在个人风格与国家级舞台的巨型框架之间的挣扎;是一门讽刺艺术,在必须喜庆祥和的晚会属性面前的无力;也是一个“熟脸”,在观众审美疲劳与行业新人断层的夹缝中的尴尬存在。 他每一次上台,都背负着过去一年的骂名和导演组“求稳”的期待;他每一次尝试改变,都可能被审查的剪刀和固化的流程打回原形。

那么,到底是谁更需要谁? 是岳云鹏更需要春晚这个“铁饭碗”来维持所谓的“国民度”,还是春晚的语言类节目,更需要岳云鹏这样有观众基础的“熟脸”来撑住场子,哪怕只是勉强维持? 当他转身离开,或者犹豫着回来,我们嘲笑的,究竟是他个人的“不纯粹”,还是某种更大、更顽固的体系,正在慢慢失去活力与人心? 这个问题,可能比岳云鹏上不上春晚,更值得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