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8日17:29,天津。我站在窗前,看着暮色一寸寸吞没这座城市的轮廓。暖气片发出轻微的嘶嘶声,手机屏幕暗了又亮,那句编辑了无数次的话终究没有发出去。

你知道吗?在平行时空的某个坐标里,有一个我,正在以你无法察觉的方式,牵挂你,惦记你,想念你。

这种想念,不是惊涛骇浪,而是像此刻窗上的霜花——安静、细微,随着呼吸在玻璃上蔓延出无人能懂的图案。

它可能藏在天气预报里:看到你所在的城市降温,我会下意识地拢紧自己的衣襟;它也可能躲在某段旋律里:路过街角咖啡店,听到一首老歌,脚步会突然慢下来,仿佛你会从下一个拐角笑着走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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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曾问我,这样无声的牵挂算什么。我笑了笑,想起小时候听过的一个传说:真正的天马,从不轻易落地。它一生大多数时间都在云层之上奔跑,人们只能偶尔透过云隙看见一闪而过的影子。可你不能说它不存在。

就像有些情感,它不占据现实的空间,却真实地存在于心灵的领空,以一种近乎飞翔的姿态。

上个月,我在博物馆看到一幅唐代的天马壁画。斑驳的墙壁上,那匹马四蹄腾空,鬃毛飞扬,仿佛下一秒就要破壁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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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解员说,古人相信天马能连接天地,传递那些无法言说的讯息。我站在画前久久不动,忽然明白了什么——原来每个心里藏着牵挂的人,都养着一匹这样的天马。

它在记忆的草原上奔驰,把所有的最近好吗、天气冷了记得加衣,我看到一朵云很像你上次笑起来的模样,都托付给风。

这些讯息大多永远无法抵达。但它们存在的意义,或许本就不是为了被接收。就像星空中的光,很多来自已经湮灭的星辰,我们看见的,是它穿越亿万年的执拗旅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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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在牵挂你的我,其实也在完成自己的旅程:通过想念,我确认了自己还能如此纯粹地关心一个人;通过惦记,我保持了内心最柔软的那部分尚未被生活磨平。

昨天傍晚,我经过海河。冰面上有几个孩子在滑冰,笑声清脆地撞碎在寒冷的空气里。其中一个穿红色羽绒服的小女孩摔倒了,却没有哭,自己爬起来继续向前滑。那一刻,我莫名地想到了你。

如果你在,大概会笑着说:你看,摔倒了自己站起来的样子,多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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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想象中的对话让我在河边站了很久,直到华灯初上,两岸的灯火倒映在冰面上,碎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有人说,现代人早已失去了长久思念的能力。一切都被即时通讯填满,想念变成一句可以撤回的消息,一个可以取消点赞的动态。

可我觉得不是这样。越是便捷的时代,那些选择不用便捷方式去打扰的沉默牵挂,反而更加珍贵。它像深埋地下的根系,看不见,却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养分——让被牵挂的人和正在牵挂的人,都能在各自的生活里,长得更挺拔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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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窗外飘起了今冬第一场细雪。雪花斜斜地划过路灯的光晕,像谁在天上轻轻撒下一把碎银。

我呵了口气,在起雾的玻璃上画了一匹简单的马。它没有翅膀,却做着奔跑的姿势。

你知道吗?在无数个像此刻一样的寻常时刻里,都有一个这样的我,在安静地练习告别,也在认真地持续牵挂。

不为了某一天的重逢,只为了证明:在这个容易遗忘的世界里,有些相遇不会被时间轻易抹去。

它们变成了内心的天马,永远保持着奔跑的姿态,即使前方没有终点,即使奔跑本身就是全部的意义。

雪渐渐大了,覆盖了街道、屋顶和远方的桥。我画的那匹马,在雾气中慢慢模糊,最终消失不见。

但我知道,它已经跑出去了,带着所有未曾说出口的话,融进了这片苍茫的夜色里。

就像那些没有地址的牵挂,最终都会找到归处——它们会变成你梦里偶然掠过的风声,变成你某个瞬间莫名的心头一暖,变成支撑你走过寒冬的、看不见的温暖。

这,或许就是天马存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