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2年12月,我应征入伍。我们这批兵虽然是1972年12月下旬到达部队的,但还是算1973年的兵。
到部队在新兵连经过三个月的训练后,我被分配到了报务连队。在当时,报务兵在下连队之前,还要进行为期三个月的报务训练。三个月的报务训练虽然很辛苦,但我也从中收获了很多,而这,也为我以后能成为一名合格的报务兵,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三个月训练和生活的日子转瞬即逝,转眼我们的报务训练就要接近尾声。但就在报务训练要结束时,我们二连忽然接到了上级命令,要去部队农场参加夏收(当时参加报务训练的一共有两个连,二连和四连)。
在七十年代,连队的开拔是很简单和迅速的事。于是伴随着连长的一声令下,我们全连的新兵就纷纷打起背包,然后排着队出发了。当时部队农场的位置是在距离我们营房十五公里外的一个小村子,种的农作物主要是小麦、玉米和大豆。
由于当时部队农场的正式职工很少,所以一到农忙,人手不够时,就会把正在训练的新兵们带过来帮忙。同时,也因为正式职工少,农场可供居住的房子也很少。这下,一下子来了两百多人,住的地方根本不够(当时除了我们连队来参加夏收外,还有机务连队也参加了)。
于是我们这些来参加夏收的新兵们,便纷纷住到了在村头临时搭建的土坯房里。土胚房平时还好,可一到下雨天,真是外边下大雨,屋里下小雨,蚊帐上边盖着雨衣,地下还要放着坛坛罐罐接水。
在夏天的雨夜里,那叮叮当当的交响曲,我想,就是现在再高明的乐队,也难以复奏。
同时我们在农场每天的一日三餐,早餐和晚餐吃的是玉米面窝窝头配咸菜;中午吃的主食就是二米饭(大米掺小米),菜就是土豆白菜,很少有油水(一周能吃上一次猪肉)。由于农场在村子里,平时我们吃饭没有食堂,更没有饭桌,通常就是一个班蹲在地上,围成一圈,然后中间放着两盘菜。
虽然条件很是艰苦,但当时的我们并不在意这些,还是你一筷子,我一筷子,吃的津津有味,不亦乐乎。
同时也让我很意外的是,这么艰苦的任务,机务连的三名女兵竟也全都报名参加了。在报务训练营地时,一个星期也很难见到两次的女兵,到了农场,竟然天天都能碰到。我那时候,还是一个刚满十七岁的小伙子,心里面虽然也有着不少对未来的憧憬,但当时男女互不交谈的传统,还是制约着我主动结识女兵的勇气。
虽然很少交谈,但在当时,三个女兵的相貌,我还是可以很清楚描述出来。可到了四十多年后的今天,除了当时一位后来逐渐与我熟悉起来的女兵,其他两名女兵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早已烟消云散,也无法想起。
后来与我熟悉起来的那位女兵,在三个女兵中,虽然算不上漂亮,但却是个子最高的一个。当然,当时在夏收的时候,我既不知道她的年龄,也不知道她的名字。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一切,我们两个也很可能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在夏收中,只用了一天时间,我就彻底体会到了在那个年代,农民以及我的父母所受的煎熬。同时还因为大家每个人都不甘落后,我手中的镰刀也是一直的挥个不停,我用尽全力,拼命的往前割。
结果就是,当天下工的我还可以忍受,但到了第二天早上起来,我忽然发现,我的腰竟然动不了了。 当时躺在床上无法动弹的我,甚至无法想象为什么其他战友还可以正常下地。我们排长见我如此状况,知道我是真下不了地,也没强求,便安排我留在宿舍值班(任务就是在战友们中午回来吃饭前,给他们准备一些洗脸水)。
休息了一天,到第三天,腰疼稍微减轻了一些,我便立刻又投入到紧张的收割中了。那几天,在田间地头,也经常晃动着三个女兵的身影。而她们的出现,常常会使收割麦子的速度突飞猛进。
在当时,到了夏收的第二个星期,后勤供应也出了问题,我们这两百个新兵一度有几天没有菜吃,每个人每顿饭只能分到一勺油炸的黄豆来下饭。但这些,根本影响不了当时的我们,夏收的进度还是照常进行。
很快,两个星期的时间就过去了。在夏收结束的时候,营里还专门开了一个表彰大会,无一例外,三位女兵都被评为了先进个人。她们的名字在大会上被念出时,我曾经还尝试猜测了一下“谁是谁”,但结果,自然是无功而返。
同时,也正是因为三个月的报务训练和半个月的夏收任务,让我展露了头角,为我在第二年成功当上班长埋下了伏笔。而这,也让我成功的踏出了我十二年军旅生涯的第一步。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转眼四十多年过去了,每每想到在部队的生活,还是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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