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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家利益》杂志突然抛出了一个相当惊悚的推论:即便俄乌战事落下帷幕,俄罗斯的战争机器也未必会熄火,为了维持这套庞大系统的运转,他们觉得莫斯科的目光可能会转向南方,那个同样有着辽阔疆域的邻居——哈萨克斯坦,或将成为下一个目标。
美国媒体显然觉得对于现在的俄罗斯来说,战争的性质已经发生了质变,战争不再是单纯为了达成政治目的的手段,而演变成了一种维持国家存活的“必需品”。
试想一下,当一场长期的高强度冲突结束后,俄罗斯社会将面临什么?数以万计甚至更多的士兵从前线撤回,他们已经习惯了战时的高额津贴,一旦复员,巨大的收入落差如何填补?
更别提那些昼夜轰鸣的军工复合体,如果失去了源源不断的订单,生产线停滞,庞大的产能将瞬间变成过剩的负担。
这种巨大的惯性被美媒比作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如果猛然踩死刹车,惯性带来的冲击力足以导致车辆侧翻甚至解体。
仅靠和平时期的民用市场,根本无法消化这种战时状态下被极度撑大的产能和人员结构。为了让这个国家实现“软着陆”,为了给内部积累的巨大动员压力寻找一个新的宣泄口,寻找下一个外部目标似乎成了不得不做的选择。
而在美媒的推演中,哈萨克斯坦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它在多个维度上太像当年的乌克兰了,甚至可以说,它完美契合了俄罗斯某些民族主义叙事中的“待收复之地”。
历史中,不管是沙俄时代的版图扩张,还是后来布尔什维克进行行政边界划分时的决策,哈萨克斯坦北部的大片土地,在不少俄罗斯人的认知中,本就是帝国的疆域,是当初送出去的“礼物”。
既然有了历史的借口,现实的摩擦自然也就被放大了,近年来,哈萨克斯坦为了强化自身的民族国家认同,动作频频。
用拉丁字母取代西里尔字母的改革,以及在教育系统和行政机关中有步骤地削弱俄语地位,这些去俄化的举措,在一板一眼地复刻着乌克兰曾经走过的路,这对于视俄语文化圈为核心利益的莫斯科来说无疑是一种挑衅。
人口结构也是一个理由,这片土地上至今仍生活着大约三百万俄罗斯族人,虽然从全国范围来看,这个群体的比例在下降,但在与俄罗斯接壤的北部地区,比如北哈萨克斯坦州、科斯塔奈州,俄族人口依然高度集中。
在某些核心城市,他们甚至在数量上占据着绝对优势,这不仅意味着由于文化认同差异带来的社会张力,更意味着“顿巴斯模式”在这里具备复刻条件:
先是指控当地俄语同胞遭受了文化清洗和压迫,紧接着发放护照建立法理上的连接,最后,军事力量就可以以“解放者”和“保护者”的名义名正言顺地介入,这套在乌克兰已经被演练得无比娴熟的套路,随时可以在中亚草原上再次上演。
当然,仅仅是为了民族情结未必值得大动干戈,但在美媒的分析中,巨大的实际利益才是真正原因,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之下,埋藏着能够扼住全球核能咽喉的东西——铀。
哈萨克斯坦的铀矿产量占据了全球总供应量的4成以上,对于本来就在全球核能技术出口领域占据半壁江山的俄罗斯而言,如果能够控制哈萨克斯坦,就意味着彻底垄断了核燃料产业链的上游。
哈萨克斯坦还是整个中亚能源向西方输出的总阀门,看看现在的能源地图,该国大部分的石油出口都依赖于里海管道联盟的管线,而这条管线恰恰必须穿越俄罗斯的领土。
西方世界一直试图寻找绕过俄罗斯的替代能源方案,如果俄罗斯能够将这种单纯的国境控制权,转化为对哈萨克斯坦实质性的领土控制或政治掌控,那么欧洲想要绕开俄罗斯获取能源的念想将被彻底掐断。
在一个制裁可能长期化、常态化的世界里,谁掌握了不可替代的硬通货资源,谁就掌握了生存的主动权,这一点,没人比在制裁中的俄罗斯领悟得更痛彻。
更何况哈萨克斯坦与俄罗斯拥有长达7600多公里的漫长陆地边界,这不仅是世界上最长的连续陆地边境线,而且这里绝大部分是开阔的草原和平地。
对于军事指挥官来说,这简直就是机械化装甲集群梦寐以求的突击走廊,在这片无险可守的土地上,钢铁洪流几乎不需要考虑复杂地形带来的阻滞。
哈萨克斯坦的首都阿斯塔纳距离俄罗斯边境也实在是太近了,这意味着它几乎完全暴露在俄军战术导弹乃至远程火箭炮的打击覆盖范围之内,毫无战略纵深可言。
相比于乌克兰在战前已经接受了北约长达八年的堡垒化建设指导,构筑了坚固的防御体系,哈萨克斯坦的国防在俄军面前几乎是透明的。
毕竟,两国同属集安组织框架,俄军对于哈萨克斯坦军队的兵力部署、指挥链条的运作模式,乃至每一件装备的具体参数,都了如指掌。
看起来,理由已经充足到“不得不打”的地步了,只不过美媒看似罗列了一堆无懈可击的战争理由,实则是在玩弄预期的把戏,所谓的“下一个目标”,不过是西方舆论为了挑拨俄哈关系而量身定做的剧本。
将哈萨克斯坦描绘成待宰的羔羊,真实意图是在诱导中亚国家产生恐慌,通过制造“下一个就是你”的焦虑,西方试图推动这些国家在安全和经济领域加速脱离俄罗斯的轨道,哪怕是建立在牺牲自身安全利益的基础上,也要通过制造隔阂来打造第二个甚至更多的“乌克兰”。
从纯粹的战略理性来看,俄罗斯在经历了一场高强度的战争消耗后,最核心的国家需求绝非是开辟第二战场。
尤其是对着集安组织内部的关键盟友动武,这不仅会彻底摧毁俄罗斯在中亚的战略信誉,更是将自身推向四面受敌的绝境。
休养生息,消化战果,重塑经济,才是莫斯科当下的真正想要的,而那些甚嚣尘上的战争预言,不过是远在大洋彼岸的战略家们,试图在俄罗斯周边继续“放血”的另一种手段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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