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攥着刚打听来的真相,脚步踉跄地冲到豆腐摊前。
扎麻花辫的姑娘正低头切豆腐,刀刃碰到木板的声响断断续续。
“你……你每天都给我缺斤少两?”
我的声音发颤,带着难掩的愧疚。
姑娘手里的刀猛地顿住,肩膀绷紧,
慢慢抬起头,眼里还留着未干的红血丝。
“你……你都知道了?”
她的声音细若蚊蚋,指尖死死抠着砧板边缘。
我往前迈了一步,视线落在她攥得发白的手上。
姑娘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却倔强地别过脸。
我看着她单薄的身影,想起之前对她的误解、心里的抱怨,脸颊“腾”地一下红透,烫得厉害。
1980年的春天,风里带着股子泥土的腥气,吹在脸上暖乎乎的。
我叫赵建国,刚满22岁,从部队退伍回村没俩月。
部队里待了三年,
习惯了整齐划一的生活,回到家反而有些不适应。
村里的路还是坑坑洼洼的土道,院墙大多是土坯垒的,
傍晚时分,家家户户的烟囱里冒出袅袅炊烟,
混着柴火的味道,倒是比部队里多了几分烟火气。
家里就我和老娘两个人。
老爹走得早,老娘拉扯我长大不容易,
长年累月的操劳,落下了一身的病。
退伍回来,我就想着好好守着老娘,
种好家里的三亩责任田,再找个营生,让老娘过上好日子。
那时候刚实行包产到户没几年,村里的人都卯着劲种地,
可地里的收成要等季节,眼下家里最缺的就是油和菜,
顿顿都是粗粮就咸菜,嘴里淡出个鸟来。
同村的发小柱子跟我说,三里外的杏花村,
村口老槐树下有个豆腐摊,摊主是个年轻姑娘,
做的豆腐又嫩又香,价格也公道。
“建国,你要是嘴馋了,就骑车去买块豆腐,炖点豆腐汤,或者炒个豆腐,都比吃咸菜强。”
柱子拍着我的肩膀说。
我听了心动,第二天一早就推出家里那辆半旧的“永久”牌自行车,
揣了五毛钱,朝着杏花村的方向去了。
从我们村到杏花村,要走一段蜿蜒的土道,
路边长满了野草和酸枣棵子。
春天的阳光正好,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斑驳的光影。
我骑着自行车,迎着风,心里挺畅快。
退伍回来这些天,心里总有些空落落的,
出来走走,倒也舒坦。
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杏花村村口。
远远就看见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树下搭着一个简易的棚子,
棚子底下摆着一张木桌,桌上放着一块刚做好的豆腐,
白白嫩嫩的,还冒着热气。
一个扎着两条麻花辫的姑娘站在桌后,
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挽着,露出纤细的手腕。
她眉眼清秀,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
动作麻利地给一个老大娘称豆腐。
我把自行车停在路边,走到豆腐摊前。
姑娘正好给老大娘装完豆腐,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清亮:
“要点豆腐?”
“嗯,来二斤。”我说道,目光忍不住在她脸上多停留了几秒。
这姑娘长得真俊,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嘴角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让人看着心里舒坦。
“好嘞。”姑娘应了一声,拿起刀,
“咔嚓”一声,从整块豆腐上切下一块,放在秤盘里。
她的动作很熟练,手腕轻轻一抬,秤杆就平了。
“二斤,刚好。”她把豆腐装进一个粗布袋子里,递给我。
我接过豆腐,感觉沉甸甸的,递过五毛钱:“多少钱?”
“二斤豆腐,两毛四。”
姑娘接过钱,从钱箱里找给我二十六分零钱,
都是一分两分的硬币,用一张旧纸包着。
我接过零钱,揣进兜里,提着豆腐,骑上自行车往家走。
一路上,心里还惦记着那个姑娘的样子。
回到家,老娘看到我买了豆腐,高兴得不行:
“建国,你咋想起买豆腐了?正好,今天中午咱就炖豆腐汤。”
说着,老娘就拿起秤,想把豆腐称一下,看看够不够分量。
我笑着说:“娘,人家姑娘称得挺准的,肯定够二斤。”
可老娘还是坚持要称:“称称放心。”
说着,就把豆腐放在了秤上。
秤砣移了半天,才勉强平了。
“不对啊,建国,这豆腐只有一斤七两,少了三两。”
老娘皱着眉头说。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点不敢相信:
“不可能吧?我看着她称的,秤杆是平的啊。”
我凑过去一看,果然,秤杆平的时候,对应的重量是一斤七两。
心里顿时有点不舒服,
倒不是因为少了三两豆腐,值不了几个钱,就是觉得心里堵得慌。
这姑娘看着挺实在的,怎么会缺斤少两呢?
难道是我看错了?还是秤出了问题?
老娘看我脸色不好,安慰我说:
“可能是人家姑娘不小心称错了,也不是故意的。
再说了,就少了三两,不值当的。
下次再去买,提醒她一下就行了。”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犯嘀咕。
或许真的是偶然,姑娘忙中出错了。
我这么安慰自己,没好意思再折返去找她。
中午的豆腐汤炖得真香,
白白的汤,嫩嫩的豆腐,还放了点葱花,
我和老娘吃得津津有味。
吃完饭后,我把剩下的豆腐用盘子装起来,放在阴凉处。
心里想着,下次再去买豆腐,一定要仔细看看她称秤。
隔了两天,家里的豆腐吃完了,我又骑车去了杏花村。
这次我特意来得早了点,豆腐摊前还没什么人。
姑娘看到我,愣了一下,随即又笑了:
“又来买豆腐?”
“嗯,再来二斤。”我说道,眼睛盯着她手里的秤。
姑娘拿起刀,切下一块豆腐,放在秤盘里。
她的动作还是那么熟练,秤杆很快就平了。
“二斤,你看看。”她把秤盘递到我面前。
我仔细看了看,秤杆确实是平的,对应的重量也是二斤。
“好,谢谢。”我接过豆腐,递过钱。
姑娘找给我零钱,我揣好,骑着自行车往家走。
回到家,我第一时间就把豆腐放在秤上称了一下。
结果让我很失望,这次的豆腐是一斤八两,还是少了二两。
我心里的火气有点上来了。
第一次少三两,说是偶然,
第二次又少二两,这就不是偶然了吧?
这姑娘看着挺老实的,怎么能干这种缺斤少两的事呢?
老娘看我脸色不对,问清楚情况后,叹了口气:
“唉,现在做点小生意不容易,可能她也是想多挣点钱。
要不,咱就别去她那儿买了,换个地方。”
我摇了摇头:“不行,我得问清楚。
她的豆腐确实好吃,要是故意缺斤少两,
我得让她知道,做生意得讲诚信。”
可真要去找她理论,我又有点犹豫。
毕竟是个年轻姑娘,我一个大男人,
跑去跟她吵,传出去不好听。
再说了,就少了二两豆腐,值不了几个钱,
万一真的是秤有问题,不是她故意的,那我不就冤枉她了?
接下来的半个月,我又去买了四次豆腐。
每次买二斤,回家称的时候,都少了分量,
少则二两,多则半斤。
我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这姑娘的豆腐做得好,生意不算差,
每天来买豆腐的人不少,按说她没必要靠缺斤少两来牟利啊。
少这么点分量,一天也多挣不了几分钱,
反而容易得罪顾客,得不偿失。
更让我觉得奇怪的是,有两次我买豆腐的时候,
递钱的时候多给了几分钱,想着试探一下她。
第一次多给了三分,她接过钱,数了数,
从钱箱里找出三分钱递给我:“多了。”
我笑着说:“不用找了,拿着吧。”
她却摇了摇头,把钱塞进我的手里:
“不行,该多少就是多少。”
第二次多给了五分,她还是坚持要找给我。
我实在推辞,她犹豫了一下,
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用糖纸包着的水果糖,塞进我的手里:
“那这个给你,算是谢谢你。”
我愣了一下,接过糖,心里更纳闷了。
她要是贪财,直接收下多给的钱就行了,为什么还要给我一颗糖?
那颗水果糖,我没舍得吃,揣在兜里。
晚上躺在床上,我反复琢磨这件事。
这姑娘的行为太反常了。
缺斤少两,却又不贪多给的钱,还会给我塞糖。
她到底是怎么想的?难道她有什么难言之隐?
我想起每次买豆腐的时候,她的眼神总是有些躲闪,
不像其他商贩那样坦然。
尤其是在称豆腐的时候,她的手会微微发抖,好像很紧张。
难道她是被人逼着这么做的?还是有什么别的原因?
我决定,下次一定要找机会问清楚。
不能再这么稀里糊涂地被她缺斤少两了,
就算她有难言之隐,也该跟我说清楚。
我不想冤枉一个好人,但也不能容忍这种不诚信的行为。
为了弄清真相,我特意起了个大早,
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就去了杏花村。
这次我没有直接走到豆腐摊前,
而是把自行车停在离老槐树不远的一个墙角,躲在后面观察。
姑娘已经到了,正在收拾豆腐摊。
她把木桌擦得干干净净,把刚做好的豆腐放在桌上,
又拿出秤和刀,摆放整齐。
她的动作很麻利,但看得出来,有些心不在焉。
时不时地会抬头往村口的方向看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焦虑。
没过多久,一个瘸腿的男人一瘸一拐地朝着豆腐摊走来。
男人大概三十多岁,穿着一件破旧的黑布褂子,
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宿醉未醒的疲惫。
他走到豆腐摊前,往地上一蹲,看着姑娘,语气不善:“钱呢?”
姑娘看到他,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低下头,声音有些发颤:“哥,今天还没开始卖,没赚到钱呢。”
“没赚到钱?”男人猛地提高了音量,一拍桌子,
“我不管你有没有赚到钱,今天必须给我拿出五块钱来!
不然,你这豆腐摊也别想开了!”
姑娘的肩膀缩了缩,眼眶有点红:
“哥,我这豆腐一天也赚不了几块钱,还要买黄豆,根本剩不下多少。
你能不能少要一点?”
“少要一点?”男人冷笑一声,
伸手揪住姑娘的辫子,把她的头往桌子上按,
“我告诉你,苏晓燕,你要是不给我钱,我就把你这豆腐摊砸了!
让你彻底没饭吃!”
“哥,你别这样,有人看着呢。”
姑娘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却不敢大声哭,只能小声哀求。
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看到没人注意,
才松开手,恶狠狠地说:
“我不管有没有人,今天下午之前,必须把钱给我凑齐!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说完,他一瘸一拐地走了。
姑娘捂着被揪疼的辫子,蹲在地上,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站起来,
擦干眼泪,重新整理好豆腐摊。
她的脸色苍白,眼眶红红的,却还是强打起精神,等待顾客。
我躲在墙角,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里又惊又气。
我从墙角走出来,走到豆腐摊前。
苏晓燕看到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慌张,
赶紧低下头,拿起刀:“要点豆腐?
”“嗯,二斤。”我说道,语气尽量平和。
苏晓燕切好豆腐,放在秤盘里,
称的时候,手明显在发抖。
这次,秤杆明显有点沉,她却没再添豆腐,
直接把豆腐装进袋子里递给我:“二斤,好了。”
我接过豆腐,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她:
“你哥,经常来跟你要钱?”
苏晓燕的身体猛地一僵,抬起头,眼神里满是惊讶和慌乱:
“你……你看到了?”
我点了点头:“嗯,看到了。他经常这样对你?”
苏晓燕低下头,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轻轻点了点头。
苏晓燕的肩膀抖了一下,没有回答,
只是从钱箱里找出零钱递给我,催促道:
“你快走吧,一会儿可能还会有顾客来。”
我看着她慌张的样子,心里明白了大半。
她肯定有难言之隐,不方便在这里说。
我接过零钱,没有再追问,转身骑上自行车往家走。
回到家,我把豆腐称了一下,这次少了近乎一斤。
我心里的火气彻底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心疼。
从那以后,我每次去买豆腐,
都会特意多买一点,有时候买三斤,有时候买四斤。
我想,这样她就能多赚点钱,或许能少受她哥一点刁难。
每次递钱的时候,我都会故意多给几毛钱,
她还是会坚持找给我,有时候会塞给我一颗糖,
有时候会塞给我一把炒黄豆。
有一次,我买了三斤豆腐,递钱的时候,
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
她的手很凉,像冰一样。
她像触电般猛地缩回手,秤杆晃了晃,豆腐差点掉在地上。
她的脸瞬间红了,低下头,不敢看我,
匆匆把豆腐装好递给我,声音细若蚊蚋:“拿……拿好。”
我接过豆腐,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心里有点异样的感觉。
这个姑娘,不仅长得俊,还很坚强。
被哥哥逼迫成这样,却还是努力地生活着,没有放弃。
我越来越想帮她,可又不知道该怎么帮。
直接找她哥理论?
万一她哥恼羞成怒,对她更不好怎么办?
找村干部帮忙?
可这是人家的家事,我一个外村人,插手不太合适吧?
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次去买豆腐,
都会看到她哥在附近转悠。
有时候会直接走到豆腐摊前,呵斥她几句,
然后从她手里拿走一些钱。
苏晓燕每次都很抗拒,却又不敢反抗,
只能默默地把钱递给她哥。
她哥拿到钱后,就会去村里的小卖部买酒喝,
喝得醉醺醺的,然后再回到豆腐摊前,要么睡觉,要么继续呵斥她。
有一次,我看到她哥又在呵斥她,还伸手推了她一把。
苏晓燕没站稳,差点摔倒。
我实在看不下去了,骑车冲了过去,挡在苏晓燕面前,看着她哥:
“你别太过分了!她是你妹妹,你怎么能这么对她?”
她哥抬起头,眯着醉眼打量我:
“你是谁啊?关你屁事!这是我家事,用得着你一个外村人多管闲事?”
“家事也不能这么欺负人!”
我怒视着他,“她辛辛苦苦卖豆腐赚钱,你不干活,还整天逼着她要钱喝酒,你对得起她吗?”
“我对得起对不起她,用不着你管!”
她哥说着,就想伸手推我。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捏。
他疼得“哎哟”一声,脸色都变了:“你……你放开我!”
“我警告你,以后不准再欺负她!不然,我对你不客气!”
我松开手,冷冷地说。
她哥捂着手腕,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又看了看苏晓燕,嘴里骂骂咧咧地走了。
苏晓燕走到我面前,低着头,声音带着哭腔:“谢谢你。”
“不用谢。”我看着她,“你哥这样对你,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找村干部帮忙?”
苏晓燕摇了摇头:“没用的。他是我哥,村干部也管不了。
再说,我要是反抗了,他会变本加厉地欺负我。
我娘走得早,爹也不管我,我只能忍着。”
说到这里,她的眼泪掉了下来,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我看着她哭,心里也不好受。
“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忍下去?”我问道。
苏晓燕抬起头,眼里满是绝望:“我不知道。我想过离开,可我没地方去,也没有钱。”
我心里一动,难道她缺斤少两,就是为了攒钱离开这里?
“你是不是在攒钱,想离开这里?”我问道。
苏晓燕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然后点了点头,又赶紧摇了摇头:“不是……不是的。”
她的反应更加坚定了我的猜测。
这个姑娘,心里藏着一个离开的念头,
她缺斤少两,就是为了偷偷攒钱,为自己的逃离做准备。
我看着她,心里五味杂陈。
既心疼她的处境,又佩服她的勇气。
“如果你想离开,我可以帮你。”我认真地说。
苏晓燕抬起头,惊讶地看着我:“你……你真的愿意帮我?”
“嗯。”我点了点头,“我虽然没多少钱,但可以帮你凑一点。如果你需要找地方住,我也可以帮你问问。”
苏晓燕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摇了摇头:
“不行,太麻烦你了。我不能连累你。”
“不麻烦。”我看着她,“我只是看不惯你被欺负。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
苏晓燕看着我,眼里满是感激,却还是没有答应。
我知道,她心里有顾虑,我需要给她时间。
从那以后,我每次去买豆腐,都会多给她一些钱,
有时候会借口说自己买多了,让她多装一点。
她每次都很感激,却还是会尽量找给我零钱。
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态度越来越信任,
眼神里的躲闪也少了很多,偶尔还会跟我说几句话,聊聊村里的事。
我心里越来越惦记她,每天都会想着她有没有被她哥欺负,有没有攒够钱。
老娘看出了我的心思,私下里问我:
“建国,你是不是对那个卖豆腐的姑娘有意思?”
我脸一红,没有否认:“娘,那个姑娘太可怜了,被她哥欺负得厉害。我想帮她。”
老娘叹了口气:“姑娘是个好姑娘,就是命苦。
如果你真的喜欢她,想帮她,娘不反对。
但你要想清楚,帮她可能会惹上麻烦,她哥不是个好惹的人。”
“我知道。”我点了点头,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被欺负。就算惹上麻烦,我也不怕。”
老娘看着我,点了点头:
“好,娘支持你。如果你需要钱,家里还有一点积蓄,你拿去用。”
我心里一暖,紧紧握住老娘的手:“娘,谢谢你。”
“傻孩子,跟娘客气什么。”老娘笑着说。
这天傍晚,我借买酱油的由头,特意绕到杏花村村口。
我想看看苏晓燕收摊后的情况,看看她是不是会把钱藏起来。
走到离老槐树不远的地方,我看到苏晓燕已经收摊了。
她把木桌和秤收拾好,放在一个小推车上,
然后从钱箱里拿出大部分钱,塞进一个黑色的布包里,
又从怀里掏出几个皱巴巴的硬币,小心翼翼地数了数,
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一枚,剩下的又放回了钱箱。
她的神情很落寞,低着头,慢慢推着小推车往村里走。
我跟在她后面,想看看她住在哪里。
走了大概几百米,到了一个破旧的土坯房前。
苏晓燕推开房门,把小推车推进去,然后转身关上了门。
我站在远处,看着那间破旧的土坯房,心里很不是滋味。
这么俊的姑娘,竟然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
还要被自己的亲哥哥逼迫。
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帮她离开这里,让她摆脱她哥的控制。
就在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
突然看到那个瘸腿男人从旁边的树后窜了出来,
快步走到土坯房门口,一把推开房门,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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