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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我在公司磕破头求领导批假，只为赶去医院签我妈的手术同意书。
他刷着抖音，把假条撕得粉碎：“你妈就算死，也得先放放！”
三天后，我跪在太平间握着她冰凉的手，手机疯狂震动。
他在电话里吼：“今晚不回来加班，明天就滚！”
没人知道，我敲下的不是辞职信，而是…
1.
办公室里全是敲键盘的声音。
我桌上的文件已堆成一座小山。
“已经熬了三个通宵了，再这么下去人都要废了。”
旁边同事在小声抱怨。
我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的脸肿的像个发面馒头，眼袋已经青得发黑，眼眶里布满了红血丝。
我心里苦笑，若非生活所迫，谁愿意这么熬呢。
妈妈重病躺在医院，每个月的治疗费不是一笔小数目。
就算是熬到死，我也得熬。
我冲了杯咖啡给自己醒醒神。
杯子刚碰到嘴，王强突然把一叠文件狠狠摔在我桌上。
“你做的什么垃圾东西，耽误项目进度你担得起？”
“哟，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喝咖啡呢，难怪做点事情跟磨洋工一样。”
他一把抢过我的咖啡，倒进了垃圾桶，一脸得意地看着我。
王强是朱总的亲信，两年前朱总空降到我们单位，手下就带了他一个人。
他跟我是平级，但总仗着自己是朱总的亲信，对着我们呼呼喝喝，摆出一副领导的架势，神气的不得了。
可见了领导，他又点头哈腰的，端茶递水跑得比谁都快，人送外号狗 腿子。
我咬着后槽牙狠狠地盯着他，刚想拍桌子起身，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宋冉吗？我是张医生，你妈病情突然恶化，需要立刻动手术，你快来医院签字，来晚了就救不了了！”
我心里骤然一紧，连呼吸都下意识地顿了半拍。
“滚开！”
我一把推开王强，冲到了朱总办公室。
2.
朱总正将二郎腿翘在办公桌上，对着手机傻笑。
见我进来，他慌乱地放下腿，调整好坐姿。
他手机里还播放着衣着清凉的大长腿美女跳舞的视频。
不愧是母胎单身三十几年的老男人。
“朱总，我妈病情恶化要立马动手术，我想跟您请个假去医院签字。”
我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恨不得立马闪现到医院。
可这个朱总却慢悠悠地靠在椅背上，轻飘飘地来了句。
“请假？我看你是想偷懒躲项目吧。”
我连忙摇头解释，就算只给我一个小时假去签个字也行。
可朱总不依不饶的，开始讲起了项目多么重要，他压力有多大，就是不给请假。
我双手不自觉地搓动着，想着妈妈的病情心慌意乱，根本听不进去他在说什么。
手机又震动起来，是张医生打来的。
“宋冉你怎么还没到？你妈快不行了，快抓紧时间过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刹那间大脑一片空白，眼泪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朱总我求求你了，医院说我妈快不行了，我就去看她一眼，我妈她…她真的等不了了！”
我冲到朱总面前，拽着他的袖子卑微地乞求他。
“除非你给我跪下磕头，不然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话呢？”
我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医院里妈妈奄奄一息的模样撞进我的脑海，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
我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绝望地朝他磕了个响头。
“求您了。”
我从嗓子眼里硬挤出了三个字。
朱总却突然把请假条撕得稀碎，饶有兴致的抬起我的下巴，看我的眼神带有三分轻蔑七分讥笑。
“宋冉，你认为这点小把戏，能骗得过我？”
“项目关键期，你妈就算死也得先放放！”
我错愕的抬头看他，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让我恶心想吐。
我抢过他的手机一把扔出窗外，手机在空中的时候，发出语音播报“支付宝到账200万元。”。
“宋冉你他妈疯了！现在！立刻！下楼把手机给我捡回来！”
“不然老子炒了你！”
朱总气的脖子涨红，用手指着窗外，咆哮声震耳欲聋。
我瞪了他一眼，咬紧牙关转身出门，用手攥住门把手狠狠一甩，门板撞在门框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办公室所有人都转过来震惊的看着我。
我没有理会他们的目光，径直下了楼。
3.
朱加文这个老登，自从来了公司之后，便和他的狗 腿子王强一起变着法儿地压榨我们。
通宵加班成了家常便饭，一周的项目工期直接压缩成三天做完，狗 腿子王强负责监督，连喝口水都说你在偷懒。
明明是王强对接错了需求导致返工，朱老登却把责任怪到我们身上。
逼着我们每个人手写一份一千字的检讨书，还要无偿加班弥补“过失”。
他刚来一个月不到，就有好几个同事因无法忍受他的压榨而离职了。
我当时连辞职信都打好了。
可在递交上去的前一天，妈妈因重病进了医院。
医生说这是一种罕见的慢性病，需要长期吃一种非常昂贵的进口药来控制病情。
父亲死的早，是妈妈含辛茹苦养大我的，无论如何我都要替她医病。
所以我撕掉了辞职信，即便是高烧到40度，我也雷打不动地坐在工位上加班。
王强仗着自己是朱老登的亲信，在公司里各种性骚扰女同事。
经常会有不同的女同事向我埋怨，并叫我小心王强。
可没有一个人会直接反抗他，导致他胆子越来越大。
有一次我去茶水间泡咖啡，他故意把手里的咖啡泼我衬衫上。
然后伸出手帮我擦，指尖在我胸口蹭来蹭去。
我后退两步躲开他，他却来了兴致。
“哎哟哟还害羞了，宋冉没想到你这么纯情啊。”
他用手摸上我的大腿。
“你这裙子真显身材，看得哥的心里好痒，晚上来帮哥挠挠痒？”
我怒从中起，啪地一耳光打他脸上，又给他裤裆上来了一脚。
没听说过上正经班还得卖身的。
王强疼得连连喊妈，大骂我开不起玩笑。
经此一役，我在公司算是出名了。
不过是出了名的晦气包。
王强转头就去了朱老登办公室，出来的时候，看我的眼神里都是胜利者的挑衅。
朱老登开始各种卡我项目进度，分到我手上的全是疑难杂症。
三天两头的，老登就会喊我进办公室谈话。
每次开部门例会，交上去的方案哪怕是一个标点符号的小错误，都会被他放大来当着所有人的面，对我一顿劈头盖脸的骂。
同事们看到我都纷纷绕道，怕被我连累。
“没关系。”
我对自己说。
“只要他不开除我，只要工资能按时到账，我都可以忍。”
“妈妈还在等药”。
可这一次，我可能会永远地失去妈妈。
如果妈妈不在了，我像个笑话一样的在这里忍气吞声是为了什么？
4.
我飞奔到了楼下。
当然不是为了给朱老登捡手机。
我焦急地打到了车，多塞了两百块给司机，让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医院。
可还是晚了。
医生冲我摇摇头。
“你怎么现在才来。”
病床上的妈妈已经没了心跳。
我崩溃的大哭着，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医生说我身体过于疲劳，需要好好休息。
可朱老登的电话不断轰炸着我，我索性关掉手机。
这一关，把我的债主们都给炸出来了。
两个月前妈妈病情突然加重，被送到ICU抢救了一周。
我根本拿不出那么多钱，便找了好几个亲戚借钱。
现在妈妈死了，他们怕我不还钱，一起到医院找我。
七八个人围着我在病房里讨债，唾沫星子都溅到了我脸上，场面十分壮观。
直到我签下字据，保证每个月分期还款，他们才肯离去。
我深深叹了一口气，看来还得回去忍气吞声。
没等我缓过神来，王强开门进来了。
“装什么孝子贤孙，不就是找借口来医院偷懒吗？”
“宋冉，别说我没提醒你，朱总被你气的在公司大发雷霆，你要是再不麻溜滚回公司干活，立马让你滚蛋，一分赔偿都别想拿！”
“我妈死了，我要留下来给她办理后事。”
王强蓦地一愣，有点不敢相信。
“什，什么？你妈真死了？”
他拿着手机打了个电话，回来告诉我。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带我去看一眼，别想在我眼皮子底下耍什么小动作。”
第一次遇到上赶着去见一个死人的，这狗 腿子还真是与众不同。
太平间里凉飕飕的，王强没了往日的神气，小心翼翼地躲在我身后。
我掀开我妈脸上的白布。
“鬼啊！”
王强吓得弹开我十米远，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
王强走之前再三提醒我，这次是他费劲唇舌帮我求的情，让我一定要记得他的恩情，回去公司后好好报答他。
5.
今天是送妈妈去火化的日子。
我跪在太平间地上，握着妈妈冰凉的手，眼泪止不住地流。
手机疯狂震动起来，朱老登又打电话来催了。
我擦干眼泪，按下接听键，朱老登在电话那头爆吼道。
“宋冉你已经无故旷工三天了，今晚再不回来加班，明天就给我滚！”
“好的朱总，今晚一定到岗加班。”
我语气很平静，老登似乎有些意外，他随意骂了我两句便挂断了电话。
朱老登你放心，我妈的死多亏了你，我还要回来好好报答你呢。
处理完我妈的事，我便赶去了公司。
已经是晚上8点了，公司里灯火通明，所有人都还在加班。
我一进门，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抬头看我，眼神有些异样。
“哟，大红人宋冉回来了。”
王强在我腰上掐了一下，看我的表情很是轻浮。
“有病吧你，又想我再踢你一脚了？”
看来王强对我上次踢他的事有些后怕，没趣的走开了。
我回到座位，打开电脑开始打字。
“宋冉你是在打辞职信吗？”
旁边的同事小声问我。
“出了这样的事，怎么可能呆的下去啊。”
没等我讲话，另一个男同事抢着回答。
我白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毕竟我还有正事要干。
6.
我深吸一口气，打开和朱老登的聊天框。
“朱总，有些话我压在心里很久了，因为我的自卑一直没敢开口对你说。可这次家中变故，让我突然明白到有些话现在不说，可能就再没机会了。”
“你的沉稳和分寸感一直很打动我，悄悄喜欢你这件事，我一个人藏了很久。”
“今天我鼓起勇气说出来，只是为了不留遗憾，就算你只想把我当成下属也没有关系，只要能每天看到你我就满足了。”
编辑好信息，我按下了发送键。
看着这几条消息，我自己都想吐。
可是我别无选择。
上次扔掉他手机的时候，听到他入账200万，他只是一个部门管理岗位，除了借着职权贪污，暗地里吃对接方回扣，他能上哪搞到这么多钱。
我必须找理由先接近他，降低他对我的防备。
手机提示音响起，是老登回消息了。
“你进来一下。”
我有些忐忑地打开了朱老登办公室的门。
他正靠在椅背上抽着烟，我关上门，他摆手让我过去。
“哟，开窍了？哭丧着脸求我批假的时候，怎么没这觉悟？”
他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往他身上一拉，我直接跌坐到他腿上。
“希尔等酒店2208，你先去洗好澡等我。”
朱老登凑到我耳边暧昧的说道。
吓得我脸色都变了，这老登平时跟个老古董一样，从没谈过恋爱，怎么这么骚的？
我直接右手向后一个肘击，老登痛得大叫一声。
紧接着我立马起身，反手给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我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是个斯文败类，是我看错你了！”
被我这么一骂，老登很是激动。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甩在桌子上。
“都拍这种露骨照片了，还装什么冰清玉洁的白莲花？”
照片里，我跪在地上衣衫不整、姿态不堪入目。
可仔细一看就能发现端倪，地毯和背景都是在朱老登办公室。
明显就是我那天跪着求他批假的时候被人偷拍，利用P图软件换掉了身体部分，只留下跪拜姿势，再P上一些令人作呕的少儿不宜画面。
难怪今天一进公司就觉得不对劲，同事的态度，老登的态度都这么轻浮。
看来我不在的这几天，这件事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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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木子李 故事虚构，不要对照现实，喜欢的宝宝点个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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