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网络流传南京理工大学致知书院在其官方群内发布的通知截图,其中“高数成绩排名后30%的同学,必要时会向家长通报,或建议到校陪读”的表述,迅速点燃舆论。支持者谓之“负责”,反对者斥其“越界”,一时间,大学教育的方式与边界成为公共讨论的焦点。
1月9日,致知书院发布情况说明,澄清从未要求学生家长“到校陪读”,并表示已对工作人员的不恰当表述进行批评教育。然而,这场讨论并未因此停歇,它触及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当孩子踏入大学校园,学校与家庭的责任线,究竟该如何划定?
一则通知引发的“管理方式”之争
根据此前网络流传的通知截图,致知书院针对大一新生高数期中考试,提出了对排名后30%学生的帮扶计划,其中包含了“向家长通报”和“建议到校陪读”的可能性。尽管书院后续说明中否认了“要求陪读”,但招生办工作人员向媒体证实,对于成绩靠后的学生,辅导员确实会与家长沟通,目的是“激励和督促”。
这并非孤例。近年来,多所高校被曝出向家长通报学生成绩、就学业问题与家长密切沟通的做法,每每引发“大学高中化”的质疑。支持者认为,大学生虽已成年,但初离家庭,仍需监督;尤其对于学业困难学生,家校联动是防止其掉队的必要措施。反对者则感慨,连大学都要靠“叫家长”来管理学生,学生的自主性与责任感该如何培养?
网友评论呈现两极。一方说:“有些孩子自制力差,不管就废了,学校管得严是好事。”另一方则反驳:“考上大学意味着成年和独立,事事找家长,是在培养巨婴。”
书院回应:帮扶体系与“不当表述”的澄清
面对舆论发酵,致知书院的说明试图平息争议。声明强调三点:
- 从未要求家长陪读,否定网络传言中的强制色彩;
- 学业帮扶主要依靠朋辈导师、助教等校内体系,彰显“不让一个学生掉队”的初衷;
- 承认个别工作人员表述不当,并已进行批评教育。
校方招生办的补充说明则透露了更多实际做法:更普遍的情况是在学生挂科时通知家长;对于单科成绩,通报家长可能是个别辅导员的“辅助激励措施”。
回应试图在“严格管理”与“尊重学生自主”之间寻找平衡点,但公众的疑问并未完全消散:通知家长成绩,是督促还是越界?学业帮扶的“必要尺度”在哪里?
讨论背后:大学教育的“边界困境”
这场争议之所以引发广泛共鸣,是因为它戳中了中国高等教育转型期的一个普遍困境:在“严进宽出”的传统与“强化过程管理”的改革趋势之间,如何界定学校、学生与家庭的新关系?
一方面,随着高等教育普及,学生群体多样化,部分学生确实面临从高压高中到自主大学的“适应断崖”,学业滑坡现象不容忽视。学校加强学业支持、建立预警机制,体现了教育者的责任。
另一方面,大学不仅是知识传授的场所,更是社会成人化的关键阶段。过度依赖家长介入,可能削弱学生自我管理、直面挫折的能力,也与培养独立人格的教育目标相悖。
更深层看,这反映了社会对“成年”标准的模糊。法律上18岁即成年,但许多家庭和学校在情感与实践上,仍延续着对“孩子”的保护与干预。大学校园应成为从家庭庇护向社会独立过渡的桥梁,而非延伸高中管理模式的“高四”。
寻找平衡:支持而非替代,沟通而非管控
理想的大学教育管理,或许应寻求一条更精细化的路径:
- 帮扶的主体应是学生本人:学业支持体系(如朋辈导师、助学中心)应直接面向学生,鼓励其主动寻求帮助,承担学习责任。
- 与家长的沟通应重在“信息通报”而非“责任转嫁”:在涉及严重学业危机(如多门挂科、面临退学风险)时,学校通知家长是合理的,但目的应是形成支持合力,而非让家长替代学校进行日常监督。
- 尊重学生的“成人”身份:任何管理措施都应建立在与学生平等沟通的基础上,将其视为能够对话、负责的成年人,保护其隐私与尊严。
南京理工大学致知书院的事件,如同一面镜子,照见了当下大学教育管理的探索与困惑。它提醒我们:在希望学子成才的路上,比“不让他掉队”更重要的,是教会他如何自己走稳。
教育的最终目的,是培养能够独立面对世界的人。而独立的第一步,或许就是从学会为自己负责开始——在校园里,在分数外,在漫长的人生中。
对此,你怎么看?大学阶段,学业遇到困难时,学校联系家长是合理督促还是过度干预?欢迎在评论区分享你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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