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4年秋，江西瑞金城外突然冲出来个怪人。
衣衫烂得像抹布，脸上全是血污，乍一看就是个逃难的乞丐，可他看见红军哨兵，突然跟疯了似的扑过去，嘶哑着嗓子喊要见周恩来。
哨兵刚要拦，这人突然从怀里掏出几本字典，翻开一看，书页里密密麻麻全是用特殊药水写的小字。
后来才知道，这哪是什么乞丐啊，是地下党员项与年。
而他拼死送来的情报，直接让8.6万红军从蒋介石的"铁桶"里钻了出来。
从少将到"乞丐"，700里生死情报线
这事还得从一个国民党少将说起莫雄。
你可能没听过这名字，但在当年的国民党高层，他算是个响当当的人物。
1909年就跟着孙中山闹革命，黄花岗起义、武昌起义都没落下，后来一路升到少将旅长。
按说跟着蒋介石混前途不差，可1927年清党那会儿，他亲眼看见共产党人被拉去枪毙，回来蹲在屋里喝了一宿闷酒。
后来跟张发奎反蒋失败，跑到上海碰见老部下刘哑佛，才知道对方是地下党。
据说当时他拍着桌子说，"我这条命早就该在黄花岗丢了，现在跟着共产党干实事！"
本来想直接入党，组织上却说他留在国民党更有用。
1934年，蒋介石调他当德安第四区行政督察专员，表面是让他"剿共"，实际成了他安插眼线的好机会。
项与年这些地下党员，就是他借着"整顿吏治"的名义塞进队伍的。
那年9月，蒋介石在庐山开了个绝密军事会议，莫雄作为"剿共干将"也受邀参加。
会议室里挂着幅巨大的江西地图，红圈圈密密麻麻把瑞金围得像铁桶150万兵力、30架飞机、30道铁丝网，还有1000个碉堡，计划10月中旬总攻，说是要"让共匪插翅难飞"。
散会时莫雄把会议文件塞进公文包，手都在抖。
回到德安已经是半夜，他立刻叫项与年过来。
三个人关在密室里，把文件上的兵力部署、进攻路线全抄下来，用米汤写在字典纸页的空白处。
写着写着项与年突然说，"这封锁线怎么过？哨卡盘查得比狗还严。"
莫雄盯着他看了半天，突然说了句，"要装就得装得没人敢多看一眼。
"第二天一早，项与年揣着字典去了镇上的牙医铺，硬生生敲掉了四颗门牙。
满嘴是血的他对着镜子笑，那模样连莫雄看了都心里发紧，接下来12天，项与年真成了个乞丐。
头发粘成一团，衣服烂得露肉，脸上抹着泥，一路沿着铁路往瑞金走。
700多里路，白天躲在桥洞，晚上摸黑赶路，好几次差点被巡逻队的狼狗咬住。
有次过哨卡，国民党兵拿枪托戳他胸口问"干什么的"，他含混不清地哼唧着伸手讨饭，那兵嫌恶地踢了他一脚让滚。
到瑞金城外时，他已经瘦得脱了相，看见红军哨兵就像看见救命稻草，嘶哑着喊"找周恩来......有紧急情报......"
铁桶计划破局，8.6万红军的生死转折
周恩来见到那几本字典时，正在跟朱德研究敌情。
用碘酒一涂，白纸上立刻显出蓝字，两个人脸色越来越沉。
当天下午中央政治局紧急开会，博古把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说，"原计划转移还得准备三个月，现在看来......"话没说完就被打断了。
10月16日，比原计划提前了近一个月，8.6万红军从于都出发。
后来李德在回忆录里写，"那份情报像一把钥匙，让我们在最后时刻打开了死亡陷阱的锁。"
这段历史后来争议不少，有人说就算没有这份情报，红军迟早也得转移。
但你想想，150万兵力形成的包围圈，要是等蒋介石的碉堡全都修起来，30道铁丝网拉严实了，8.6万人想突围得损失多少？
莫雄后来自己也没提过这事，1935年在川黔"剿共"时，他还偷偷给红军伤员塞药品，说"就当是还当年瑞金的情"。
抗战时期当韶关专员，监狱里关着的进步学生，他大笔一挥全放了，理由是"都是年轻人懂什么政治"。
1948年送军用物资时暴露了身份，蒋介石的特务追到香港。
他躲在贫民窟里，听见外面有人喊"莫雄出来受死"，心里倒挺平静反正这条命早就多活了几十年。
建国后毛主席专门让叶剑英找他，见面时主席握着他的手说，"莫先生，当年要不是你，红军恐怕还得多流不少血。
"可后来因为历史问题，他还是挨了整。
直到1979年，邓小平在政协会议上看见他，当场题词"莫雄同志是人民的功臣"，这才算彻底洗清。
现在去英德的莫雄故居，墙上挂着他晚年的照片，穿件蓝布中山装，笑得挺平和。
讲解员会指着一张泛黄的字典照片说，"这就是当年送情报的字典，纸页都快磨烂了。
"有时候游客问，"敲掉门牙不疼吗？"讲解员总是叹口气，"那个年代的人啊，心里装着事，疼就顾不上了。"
其实莫雄这辈子没指挥过什么大战役，也没当过多大的官，可就凭他从庐山带回的那几张纸，8.6万红军得以踏上长征路。
历史这东西有时候挺有意思，关键时刻往往是这些"小人物"，在隐秘的角落里撬动了大乾坤。
就像项与年敲掉的那四颗门牙，疼是疼，但咬碎了牙往肚里咽的狠劲，恰恰是那个年代中国人最缺又最不缺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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