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天堂太远,离美国太近。”这句话在拉美街头被喷在墙上、印在T恤上,也写进不少国歌的潜台词里。它像一句祖传咒语,把两百年的憋屈浓缩成八个字,谁念谁懂。

门罗主义刚出炉时,华盛顿说是“保护”,拉美听见的却是“圈养”。后面一连串操作几乎把“双标”写进教科书:一边在全球高举“民主”,一边把枪口对准拉美的选票。1954年危地马拉的阿本斯想给农民分点荒地,中情局两周就把人掀翻;1973年智利人高高兴兴选了个社会主义诗人,总统府转眼被轰炸机拆成废墟。那种“你选谁我不管,反正结果得我点头”的霸气,换谁谁不窝火。

于是反美成了拉美政坛的“出厂设置”。右翼上台,得先骂两句华盛顿表示“我不是狗”;左翼执政,更要骂得铿锵有力,才能对得起墙上那副切·格瓦拉。查韦斯把“反美”直接做成每日广播节目,马杜罗穷得连厕纸都进口,还不忘给美国留一个热搜位置——不是他们多爱吵架,而是只要喇叭里骂的是“El Norte”,底下永远有人鼓掌。经济再烂,这句口号也能当止痛片用。

可真正扎心的地方在于:美国就算不插手,拉美也一时半会好不起来。左翼骂了二十年“帝国主义”,结果自家工厂依旧冒烟寥寥,石油跌价就全国挨饿;右翼抱了二十年“华盛顿共识”,基尼系数照样飙到天际。外来干预确实可恨,但内部分配的老账也算不清。反美情绪像一面镜子,照出邻居的霸道,也照出自己的肋骨。只是镜子本身填不饱肚子,于是口号越响亮,货架越空旷,老百姓越学会用脚投票——能跑就跑,跑不动再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所以那面反美旗帜大概率还会继续飘,哪怕哪天美国真“退回本土”。它早已不只是针对华盛顿,而是拉美给自己留的一块“出气垫”:经济崩了、治安烂了、洪水漫到膝盖,都可以先怪那个远在北边的幽灵。怨气需要地址,美国恰好门牌号最清楚。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要拆这个死结,美国得先学会把拉美当邻居,而不是后院;拉美也得承认,光骂邻居盖不起房子。两边如果都继续把“历史”当“当下”用,那面旗就会一直飘下去,像一块永远不会干的伤口,风一吹,就疼给全世界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