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深夜两点半,床头柜上的手机像个发疯的野兽一样震动起来。
在这个点响起的电话,通常都带着不祥的气息。
我迷迷糊糊地抓起手机,看到屏幕上闪烁着“老妈”两个字,心里咯噔一下。
接通的瞬间,那边传来了母亲压抑不住的哭腔:“大军啊,妈在医院......医生说要动手术,可是......可是妈交不上那个钱啊。”
我脑子里的睡意瞬间被这一盆冷水浇灭了,整个人僵在床上:“妈,你说啥?我这五年,雷打不动每年给你们卡里转10万,加起来那是50万啊!别说做个手术,就是在县城买套小房子都够了,怎么会没钱?”
身边的被子动了动,妻子苏云坐了起来。
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揉眼睛问怎么了,而是靠在床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冷冷地盯着我。
那眼神,看得我后背发凉。
“周大军,你真以为你那些钱,都在你那老实巴交的爸妈口袋里捂着?”
“你什么意思?”我握着电话的手心里全是汗,心脏狂跳不止。
苏云把散落在脸颊的头发别到耳后,面无表情地缓缓吐出一句话,那句话像一颗炸雷,直接把我的手机吓得差点砸在脸上......
01
凌晨两点四十,卧室的灯亮得刺眼。
我挂了母亲的电话,整个人还是懵的。刚才电话里,母亲支支吾吾,一会儿说是借给亲戚了,一会儿说家里修房子花了,逻辑混乱,前言不搭后语。最后实在问急了,她就把电话给了我爸。
我爸更绝,叹了半天气,只憋出一句:“儿啊,你就别问了,先转五万块钱救命吧,回头......回头爸再跟你细说。”
我不是心疼钱。我现在年薪八十万,五万块对我来说不是拿不出来。
我心凉的是,这五年,我省吃俭用,每个月房贷车贷压得我喘不过气,但我从来没断过给老家的供奉。我图什么?不就是图二老手里有钱,心里不慌,生病了能有尊严地走进医院吗?
结果呢?
救命的时候,告诉我兜比脸还干净?
我坐在床边,双手插进头发里,死命地抓扯着头皮。
“转了吗?”苏云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冷得像冰碴子。
我抬起头,满眼血丝地看着她:“还没。我得搞清楚,那50万到底去哪了。那不是五百块,那是五十万!在咱们老家那个十八线小县城,这笔钱只要不沾黄赌毒,根本花不完!”
苏云冷笑了一声,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更多的是一种我也看不懂的悲凉。
“周大军,你平时自诩聪明,在公司管着几十号人,怎么一碰到你家里的事,脑子就跟进了水一样?”
她从枕头底下摸出自己的手机,解锁,点开相册,把屏幕怼到了我眼前。
“你自己好好看看。”
我眯着眼睛凑过去。
那是一张银行流水单的照片。确切地说,是一张偷拍的、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户主名字是我爸,周建国。
我看清楚了上面的数字,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每一笔进账,都是我打过去的整十万。
但是,每一笔进账后的不出三天,就会有一笔大额转账支出。
收款人那一栏,赫然写着:吴强。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我把脑子里所有的亲戚朋友、七大姑八大姨都过了一遍,没有一个人叫吴强。
“这谁?”我指着屏幕,手指都在抖,“这吴强是谁?”
苏云把手机收回去,淡淡地说:“我也想知道他是谁。这三年,你爸妈就像是被下了降头一样,只要你钱一到账,他们转手就给这个吴强。有时候是转账,有时候是取现。这张流水单,是我上次回老家,趁你妈去买菜,在你爸那个上了锁的抽屉里翻出来的。”
“你......你翻我爸妈抽屉?”我猛地站起来,一股无名火窜上脑门,“苏云,你这是要干什么?你这是当间谍当到我家里来了?”
“我当间谍?”
苏云的情绪也爆了,她猛地掀开被子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周大军你有没有良心!我们要不要过日子?我们要不要养孩子?你每年拿十万充孝子,我拦过你一句吗?我说过一个不字吗?即使我们还房贷最紧张的那两年,我也咬着牙让你转了!可结果呢?你那是孝敬父母吗?你那是在填无底洞!”
她的胸口剧烈起伏,眼圈瞬间红了:“我查他们,是因为我不想看着我老公辛辛苦苦赚的血汗钱,被人当猪一样杀!”
我被她吼得哑口无言。
是啊,她没拦过我。
甚至每年过年回家,她还会额外给二老包两万的红包。
我一直以为她是个大大咧咧、不计较钱的女人。原来,她早就发现了不对劲,一直在暗中调查。
“那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我声音软了下来,瘫坐在床上。
“告诉你?”苏云擦了一把眼泪,“告诉你什么?告诉你你爸妈养了个野男人?还是告诉你你爸妈被人诈骗了?我有证据吗?我要是早说,你会信吗?你只会觉得我这个儿媳妇事儿多,觉得我嫌弃你爸妈穷!”
我沉默了。
确实,如果不是今天母亲这通“没钱治病”的电话,如果不是亲眼看到这张流水单,苏云要是敢跟我说我爸妈把钱都给了外人,我绝对会跟她大吵一架。
“那现在怎么办?”我像个无助的孩子。
“去医院。”苏云深吸一口气,迅速恢复了冷静,“现在就走。开车回去也就四个小时。钱,你先别转,人到了再说。这事儿不弄清楚,你就是转一百万过去,也是打水漂。”
她转身开始换衣服,动作利索得让我有些恍惚。
看着她的背影,我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女人,平日里对我爸妈客客气气,没想到背地里藏了这么深的心思。可是,看着那张流水单上的“吴强”,我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这个吴强,到底拿住了我爸妈什么把柄?
能让他们连治病的钱都舍得掏空?
02
凌晨三点半,黑色的SUV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车窗外黑漆漆的一片,偶尔有几辆大货车呼啸而过,卷起一阵尘土。
苏云坐在副驾驶,闭着眼睛假寐,一句话也不说。
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窒息。
我握着方向盘,脑子里像放电影一样,一遍遍回放着这几年的细节。
三年前,也是个冬天。
我升了职,年薪涨到了八十万。那天我高兴,给家里打电话,说以后每年给十万生活费。
当时电话里,我爸的声音听起来并不像我想象中那么高兴,反而透着一股子紧张。
他说:“大军啊,咱家不缺钱,你自己留着花,大城市的开销大。”
我说:“爸,我有数。这钱你们存着,想吃啥吃啥,别省。”
后来钱转过去了。
过年回家的时候,我发现家里的电视机还是那个老掉牙的显像管电视,画面都发红了。
我当时就急了:“不是给你们钱了吗?怎么连个电视都不舍得换?”
我妈当时眼神躲闪,搓着围裙说:“哎呀,这电视还能看,能看就行。钱我们都存定期了,给你留着以后换大房子用。”
我当时听了,心里还特别感动。觉得天下父母心,真是为了儿女操碎了心。
现在回想起来,那时候他们的眼神,根本不是心疼钱,而是心虚!
还有去年。
去年夏天,我说想接他们来城里住几天。
我爸一口回绝,理由是家里的几亩瓜地离不开人。
其实那几亩瓜地能值几个钱?
现在想来,他们是怕来了城里,那个叫“吴强”的人找不到他们?还是怕那个“吴强”追到城里来?
“你在想什么?”
苏云突然开口,吓了我一跳。
“没,没什么。”我咽了口唾沫,“我在想,这个吴强会不会是高利贷?”
“高利贷?”苏云睁开眼,看着前方的路灯,“周大军,你动动脑子。如果是高利贷,你爸妈那种胆小怕事的人,早就吓得给你打电话求救了。这五年,他们有一句抱怨吗?他们是心甘情愿给钱的。”
心甘情愿?
这四个字像针一样扎进我心里。
什么关系能让人心甘情愿地掏空家底,连命都不要了?
我不敢往下想。
“到了医院,你唱红脸,我唱白脸。”苏云突然说,“不管你爸妈怎么哭,怎么闹,在没搞清楚吴强是谁之前,你一分钱都不许掏。听见没有?”
我点了点头:“我知道。”
“还有,”苏云转过头,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做好心理准备。真相可能比你想的要恶心。”
我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比我想的还要恶心?
还能有什么比五十万打水漂更恶心的事?
早晨六点五十,天刚蒙蒙亮。
车子下了高速,驶进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县城。
街道两边的早点摊已经冒起了热气,大爷大妈们提着菜篮子在街上晃悠。一切看起来都那么平静,那么安详。
可我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我的家,可能已经烂透了。
我把车停在县医院破旧的停车场里。
“走吧。”
苏云拉开车门,那一刻,她仿佛不是我的妻子,而是一个即将上战场的战士。
03
县医院住院部,三楼。
走廊里充斥着消毒水和劣质香烟混合的味道。
我按照护士站给的床号,找到了306病房。
门虚掩着。
我刚要推门,就听见里面传来了刻意压低的争吵声。
“......你怎么能跟大军说要十几万?这手术只要三万块就够了!你这不是要他的命吗?”是我爸的声音。
“那咋办?啊?你说咋办!”我妈带着哭腔,“吴强那边昨晚又来电话了,说要是今天中午前见不到钱,他就......他就把那事儿捅出去!到时候咱们老两口还有脸活吗?大军在城里还怎么做人?”
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吴强。
又是吴强。
而且,他还威胁要把“那事儿”捅出去?
什么事能让我没法做人?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云。苏云面无表情,只是冲我扬了扬下巴,示意我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猛地推开了门。
“砰”的一声,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病房里的两个人吓得浑身一哆嗦。
我妈躺在病床上,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的。我爸坐在床边的马扎上,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
看到是我,两人的脸上瞬间闪过惊恐、慌乱,最后变成了强装出来的惊喜。
“大军?你怎么回来了?”我妈挣扎着要坐起来,“哎呀,你这孩子,工作那么忙,怎么还连夜开车回来......”
“我不回来行吗?”
我冷着脸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我不回来,你们打算骗我骗到什么时候?手术费三万,你们张嘴就要十几万?多出来的钱,是准备再去填那个吴强的坑吗?”
听到“吴强”这两个字,我爸手里的烟直接掉在了地上。
我妈的脸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你们......你们都知道了?”我爸的声音像是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沙哑得厉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苏云从我身后走出来,把那张打印出来的流水单“啪”地一声拍在床头柜上,“爸,妈,这是我从银行拉出来的。这五年,五十万,一分不少,全进了这个吴强的口袋。今天你们要是不说清楚这个吴强是谁,大军一分钱都不会出,我也马上报警,告这个吴强敲诈勒索!”
“不能报警!千万不能报警啊!”
我妈突然像疯了一样,不顾手上的输液针头,扑过来就要抓苏云的手,“苏云啊,妈求你了,千万别报警!报警就全完了啊!”
我一把拦住我妈,看着回血的输液管,心里又急又气:“妈!你到底在怕什么?这个吴强到底是谁?他是不是抓住了你们什么把柄?”
“大军,你别逼妈了......”我妈瘫软在床上,嚎啕大哭,“都是孽债啊!都是孽债!”
我看了一眼我爸。
我爸蹲在角落里,双手抱着头,一声不吭。
这不仅是金钱的问题,这背后一定藏着一个惊天大秘密。
“好,你们不说。”我拿出手机,“我现在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我就不信了,光天化日之下,还有人能骑在你们头上拉屎!”
我作势要拨号。
“别打!我说!我说!”
我爸突然站了起来,老泪纵横。
他颤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爸!你这是干什么!”我吓了一跳,赶紧去扶他。
“大军啊,那个吴强......那个吴强......”我爸抬起头,眼神里全是绝望,“他是你亲弟弟啊!”
我脑子里“轰”的一声。
亲弟弟?
我是独生子,这是十里八乡都知道的事。我哪来的亲弟弟?
“爸,你糊涂了?我是独生子,我有准生证的!”我吼道。
“是你大伯家的......不,不是大伯家的。”我爸语无伦次,“那是三十年前的事了......当年你妈生你之前,其实生过一个,但是那时候家里穷,养不起,加上那是......那是......”
我爸吞吞吐吐,眼神一直在躲闪。
苏云突然插话:“爸,你别编了。大军和你长得这么像,那个吴强如果真是你亲儿子,你会这么怕他?还怕他把事情捅出去让大军没法做人?”
苏云一针见血。
我爸愣住了,像是被人戳破了气球,瞬间泄了气。
“到底怎么回事!”我咆哮道,整个病房的空气都凝固了。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我看着那个号码,心里有一种强烈的直觉——是那个吴强。
我接通了电话,按下了免提。
“喂?是周大军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流里流气的男声,听起来很年轻,透着一股子无赖劲儿,“听说你回县城了?带钱了吗?你爸妈欠我的这笔账,今天要是再不清,我就去你们公司拉横幅了。”
“你是吴强?”我咬着牙问。
“对,是你强哥。”那边笑得很嚣张,“怎么着?想替你那一对活宝爹妈出头?行啊,带上二十万,来城西的废弃化工厂。记住,别报警,不然我就让你看看,什么叫身败名裂。”
“你凭什么要钱?”我强压着怒火。
“凭什么?”吴强在电话那头狂笑,“凭你爸妈当年干的好事!周大军,你真以为你是那个家里的独苗?你真以为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干干净净的?别逗了。赶紧来,晚一分钟,我就把你当年的那些照片发到网上!”
当年的照片?
我愣住了。我有什么照片在他手里?
没等我说话,那边挂断了电话。
病房里死一样地寂静。
我爸和我妈已经缩成了一团,连哭都不敢出声了。
“他在撒谎。”苏云突然开口,眼神异常犀利,“大军,他在撒谎。”
“什么意思?”我看想苏云。
“刚才你爸说吴强是你弟弟,那个吴强又说你有把柄在他手里。”苏云冷静分析道,“这逻辑对不上。如果只是私生子或者弃婴,要钱就是要钱,为什么要提‘你当年的照片’?你有什么照片能值二十万?”
我摇摇头,我生活作风一向严谨,根本不可能有什么不雅照。
“走,去城西化工厂。”苏云抓起车钥匙,“会会这个强哥。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
“不行!太危险了!”我拦住她。
“必须去。”苏云看着我,“你没发现吗?你爸妈怕的根本不是吴强,他们怕的是吴强嘴里的那个‘真相’。如果我们不去,这个无底洞永远填不满。”
我不放心把父母单独留在医院,但看他们那个样子,也问不出什么实话。
我也想知道,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强哥”,到底跟我有什么瓜葛。
04
城西化工厂早就倒闭了,杂草丛生,一片荒凉。
我和苏云把车停在厂区外,步行走了进去。
按照吴强发的定位,我们来到了一个破旧的仓库前。
仓库门口蹲着三个年轻人,头发染得五颜六色,嘴里叼着烟。中间那个穿着皮夹克,看起来像是领头的。
应该就是吴强。
看到我们过来,吴强站了起来,吐掉嘴里的烟头,一脸戏谑地看着我。
“哟,还真敢来啊。钱带了吗?”吴强伸出手。
“钱在车里。”我盯着他,“但在给钱之前,我要知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敲诈我父母?”
“敲诈?”吴强哈哈大笑,“大军哥,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这叫赡养费!懂吗?赡养费!”
“谁的赡养费?”
“我的啊!”吴强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你爸妈的亲儿子,他们把你养这么大,给你供书教学,让你当了城里人。把我呢?把我送给了别人!现在我过得不好,找他们要点补偿,不过分吧?”
我皱起眉头,转头看了一眼苏云。苏云的眉头也紧锁着。
“你撒谎。”苏云冷冷地说,“如果你真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为什么要瞒着大军?为什么要说怕事情捅出去让大军没法做人?多一个兄弟,有什么丢人的?”
吴强脸色变了变,眼神里闪过一丝阴狠。
“少废话!老娘们儿插什么嘴!”吴强从兜里掏出一把弹簧刀,在手里把玩着,“我就问你们,给不给钱?不给钱,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照片发出去?”
“什么照片?”我跨前一步。
吴强狞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抽出一张照片,远远地冲我晃了晃。
那是一张黑白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婴儿,躺在一个竹篮里。
但这没什么特别的。
特别的是,那个竹篮上,写着一个红色的日期,还有一个名字。
名字不是周大军,也不是吴强。
而是写着:李建业。
“看清楚了吗?”吴强晃着照片,“这才是你的真名!周大军?哈哈哈哈!你根本就不是周家的种!你是你那对‘好爸妈’从人贩子手里买来的!我是他们亲生的,为了买你,他们把我送人了!你说,这笔账,该不该算?”
我脑子里像引爆了一颗核弹。
我是买来的?
他们为了买我,送走了亲生儿子?
这怎么可能?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你胡说八道!”我吼道,浑身都在发抖。
“胡说?”吴强把照片扔在地上,“你自己去验DNA啊!看看你跟那两个老东西有没有血缘关系!周大军,你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用我的人生换来的!这五十万,连利息都不够!”
我看着地上的照片,感觉天旋地转。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我这三十多年的人生,就是一个巨大的谎言。
甚至,我的存在,就是一种罪恶。
就在我即将崩溃的时候,我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是苏云的手机在响。
她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神中透着前所未有的惊恐。
电话那头似乎在说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
苏云挂断电话,猛地拉住我的手,力气大得指甲都掐进了我的肉里。
“大军,别听他的!他在骗你!”苏云的声音在颤抖,但语气异常坚定。
“什么?”我茫然地看着她。
苏云死死盯着吴强,然后转头看着我,说出了那句让我毛骨悚然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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