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零年的元旦清晨,维多利亚港上空的硝烟味儿还没散干净,全香港人都还在宿醉和欢庆里互相拱手拜年。
就在这个节骨眼上,刚坐稳首富位置没几天的李嘉诚,却遭遇到了一生中最刺骨的寒流。
没人知道,就在几个小时前,李家那座深宅大院里,发生了一件能把香港商界炸个底朝天的大事——女主人庄月明,在过完跨年夜后,突然就不行了。
这可不仅是豪门少了位阔太这么简单,这事儿就像一颗甚至没读秒的深水炸弹,直接把李家那看似铜墙铁壁的父子关系给炸出了裂痕。
那年李泽楷才二十三岁,刚从美国念书回来,本来是想着大展拳脚,结果母亲这一走,直接带走了他心里唯一的安全感。
也就是从那天起,这父子俩中间,就横了一根拔不掉的刺,这一横,就是整整三十多年。
说起庄月明,现在的小年轻可能不太熟。
很多人觉得她不就是首富的原配嘛,其实这么想可就太小看她了。
说白了,如果把长和系比作一艘核动力航母,李嘉诚是掌舵的舰长,那庄月明就是那个定海神针。
她爹是香港钟表大王庄静庵,家里那是真有矿。
当年的李嘉诚是啥?
是个为了躲避战乱、两手空空来投奔舅舅的穷小子。
而庄月明呢,港大毕业,精通好几国语言,那是妥妥的千金大小姐。
这门亲事,当年可是冲破了“表兄妹”和“门不当户不对”这双重封锁才修成正果的。
在李嘉诚创业最艰难的初期,要是没有庄家的资金,没有庄月明在背后出谋划策,那个做塑料花的厂子能不能撑过寒冬都两说。
在家里,庄月明不光是老婆,更是“联合创始人”。
对小时候的李泽楷来说,老爹就是个忙得不着家的背影,有时候还挺凶,只有妈,那是会用英语给他讲故事、护着他不挨揍的守护神。
但这美好的一切,都在1989年那个除夕夜戛然而止。
关于那个晚上的事儿,坊间传得那叫一个邪乎。
虽然李家对外一口咬定是心脏病突发,但李泽楷心里那个坎儿,始终过不去。
那时候李超人的事业正火得一塌糊涂,身边难免有些莺莺燕燕往上扑。
最流行的一种说法是,就在那个跨年夜,有些不该出现的人或者事,打破了庄月明苦心维持的体面。
你想啊,一个为家族奉献了一辈子的女人,最后如果是在郁结和委屈里走的,当儿子的能不震憾吗?
这种心理落差,直接让年轻气盛的李泽楷炸毛了。
他没法像大哥李泽钜那样,深吸一口气,继续在家族企业里当个乖顺的接班人。
他觉得这地儿,太冷了。
母亲前脚刚走,李泽楷后脚就干了件让整个潮汕商圈都跌眼镜的事——他搬出了李家大宅,住酒店去了。
要知道,潮汕人最讲究一家人整整齐齐,他这波操作,简直就是在公开打老爹的脸。
但这还只是个开始,更狠的在后头。
在做生意这事儿上,李泽楷完全就是跟他爹对着干。
九十年代初,李嘉诚的打法是“稳”字当头,搞港口、搞地产,那是躺着赚钱。
李泽楷偏不,他看准了当时风险最大、最烧钱的卫星电视。
1991年,他搞了个Star TV,才过了两年,反手就以9.5亿美元的天价卖给了传媒大亨默多克。
这一仗打得太漂亮了,不仅赚到了第一桶金,更像是在向老爹示威:看吧,不用你的老一套,离了你的庇护,我照样能上天。
后来更是借着互联网的东风,空手套白狼,搞出了“盈科数码”的神话,江湖人称“小超人”。
大家细品品这个外号,“小超人”。
听着是夸他,其实背后透着一股子想要挣脱父权的焦虑。
他在商场上的每一次豪赌,仿佛都在潜意识里呐喊:我不是李嘉诚的儿子,我是李泽楷。
再看看他的感情生活,那更是被外界解读为一种“报复性”的自由。
这就不得不提他和梁洛施那段轰动全城的感情了。
梁洛施给他生了三个大胖小子,这要是换在别的豪门,那就是拿到了一辈子的长期饭票,稳坐正宫娘娘的位置。
结果呢?
两人最后还是分道扬镳,李泽楷至今未婚。
为啥?
有心理专家分析过,这可能就是童年创伤的后遗症。
他想要孩子,是因为渴望家庭的温暖;他不结婚,是因为恐惧婚姻制度,怕重蹈上一辈的覆辙。
他对那张纸的不信任,根源就在1990年那个冰冷的清晨。
他宁愿维持这种没有契约束缚的关系,也不想让任何女人再受他母亲那样的委屈,或者说,不想让自己再承受失去的风险。
这事儿还有个特别玄乎的注脚。
在香港大学,有一栋以庄月明命名的楼——庄月明文娱中心。
这楼的设计那是相当诡异,甚至被学生们编排出了无数灵异段子。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楼梯扶手用的是粗壮的柳州木——那可是做棺材的上等木料;电梯据说只上不下,寓意“难以回头”。
虽然这些大多是学生们的脑补,但也侧面说明了,外界对于李家这段往事,那是真没少琢磨。
现在一晃三十六年过去了,李嘉诚也退休了,把大权交给了沉稳的大哥李泽钜。
而李泽楷,依然像个游侠一样,游离在家族核心业务的边缘,守着自己打下的一片江山。
每年的清明节,父子三人还是会去祭拜庄月明。
在记者的长枪短炮下,李泽楷总是戴着大墨镜,表情严肃,跟父亲之间保持着那么几米的距离。
那种距离,不是物理上的,是心里的。
在这个世界上,钱能解决99%的问题,但剩下的那1%,往往才是最致命、最让人无能为力的。
对于李泽楷来说,他用了半生的叛逆和几百亿的身家,试图去填补23岁那年心里的那个大洞,但无论他飞得多高,那个伤口,似乎总是在阴雨天隐隐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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