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紫禁城里的人都说,三阿哥弘时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他跟那些个八叔的旧人走得太近,跟自己那个铁石心肠的皇阿玛对着干,简直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所以,当雍正皇帝深夜里派人把他叫到养心殿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不是一杯毒酒,就是一条白绫。
可弘时跪在冰凉的金砖上,等来的却不是死。
他那个高高在上的父亲,塞给他一封信,把他推出了门外...
雍正四年的夏天,热得像个巨大的蒸笼,把整个紫禁城都闷在里头。
连树上的知了都叫得有气无力,一声长一声短,拖着腔调,好像随时要断气。
养心殿里,那股子龙涎香和老木头混在一起的味道,更是浓得化不开。
雍正皇帝胤禛就坐在这味道里头,面前的奏折堆得像座小山。
殿外头天色早就黑透了,只有殿里的灯火还亮着,把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投在背后的书架上,像一个疲惫的巨人。
他手里的朱砂笔没停过,但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这几年,他睡得越来越少。
闭上眼,就是“九子夺嫡”时那些兄弟或怨毒或乞求的脸。
他赢了,坐上了这张龙椅,可屁股底下像是烧着炭,烫得他没一天安生。
八弟、九弟的那些个党羽,嘴上喊着万岁,心里头不知道怎么骂他。
他推行新政,摊丁入亩,火耗归公,动了底下无数人的钱袋子,那些人恨不得生吞了他。这江山,看着是他的,又好像处处都不是他的。
他放下笔,捏了捏眉心。眼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
这时候,门外传来轻微的“吱呀”一声。是苏培盛,他的心腹太监,猫着腰进来了,手里捧着一碗冰镇的酸梅汤。
“皇上,歇会儿吧,天不早了。”苏培盛的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什么。
胤禛没看他,眼睛还盯着桌上的一份密报,那是粘杆处刚送来的。“弘时呢?”他问,声音沙哑。
“回主子的话,三阿哥还在自个儿府里读书呢。”
“读书?”胤禛冷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一点温度。“他读的什么书,朕看是越来越糊涂了。”
苏培盛不敢接话,只是把酸梅汤又往前递了递。
紫禁城的另一头,三阿哥弘时的府邸,灯火同样明亮。
弘时确实在读书,但他心思根本不在书上。
他面前铺着上好的宣纸,手里的狼毫笔却迟迟不落。他才二十出头,长得眉清目秀,只是眉宇间总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躁动。
他烦。
他烦他那个皇阿瑪,一天到晚板着个脸,好像全天下都欠他的。
他也烦他那个四弟弘历,明明比自己小,却处处得宠,皇阿玛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光。凭什么?就因为他会装乖卖巧?
“爷,外头那几个爷又递话来了,说今晚在醉风楼摆了席,给您接风。”身边的小太监凑过来说。
弘时把笔一扔,墨点子溅得到处都是。“接什么风?朕又没出远门。”他嘴上这么说,人却站了起来。
那些人,是八叔胤禩的一些旧部,还有几个不得志的宗室。他们总围着弘时转,嘴里全是奉承话。
“三爷您是长子,论才学论气度,哪个阿哥比得上?”
“就是,当今圣上是严苛了些,可这天下,终究需要一位仁厚的君主啊。”
这些话像蜜一样,甜到了弘时心里。他觉得自己一身的本事,偏偏他那个爹看不见。这些叔伯们才是知己。
他换了身不起眼的常服,从后门溜了出去。夜色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齐妃最近眼皮老是跳,心慌得厉害。她是弘时的亲娘,一个在后宫里熬了半辈子的女人。她没什么大智慧,一门心思都在儿子身上。
眼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却一天天离那张龙椅越来越远,她急得嘴上都起了泡。
“你说,皇上是不是就认定弘历了?”她拉着心腹的宫女,翻来覆去就是这句话。
宫女劝她:“娘娘,您别急,三阿哥还年轻呢。”
“年轻?再过几年,黄花菜都凉了!”
齐妃坐不住,听了一些人的撺掇,开始在后宫里活动。今天给这个妃子送点东西,明天跟那个嫔拉拉家常,话里话外都在夸自己儿子多好多能干,暗示皇上偏心。
这些小动作,拙劣得像小孩子过家家,却一桩桩一件件,全都传到了养心殿。
胤禛看着密报上记录的齐妃言行,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把那张纸慢慢地叠起来,塞进了火盆里。火苗“腾”地一下窜起来,很快就把那张纸烧成了灰。
没过几天,京城里开始飘起一些风言风语。
说书的在茶馆里添油加醋,讲什么“三阿哥心善,曾在街上亲手扶起摔倒的老人”;文人墨客在酒桌上故作高深,说什么“为君之道,宽严相济,过严则苛”。
这些话,像长了腿的蚂蚁,钻进了京城大大小小的耳朵里。一时间,弘时成了“仁厚”的代表,而胤禛的“严苛”,则被衬托得更加不近人情。
弘时听了这些传言,嘴上说着“荒唐”,心里却很是受用。他觉得自己就是那块被蒙了尘的金子,终于有人识货了。
很快,机会来了。
一次小朝会,讨论的是南方水患后灾民安置和税收减免的问题。户部拿出的方案是,减免一年,但后续的追缴要严,以防刁民借机赖税。
胤禛还没开口,弘时就站了出来。
“皇阿玛,儿臣以为不妥。”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少年人的激昂。“灾民本就困苦,若再以严法相逼,岂不是将他们往绝路上推?儿臣以为,当施仁政,不仅要免税,还应开仓放粮,以显我大清皇恩浩荡!”
这番话说得慷慨激昂,殿里好几个老臣都露出了赞许的神色。这些人,大多是新政的反对者。
胤禛坐在龙椅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大殿里安静得可怕,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弘时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但还是梗着脖子,觉得自己说得没错。
过了许久,胤禛才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像冰碴子一样砸在每个人心上。
“仁政?说得好听。”
他拿起一份奏折,轻轻摔在龙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国库的银子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开仓放粮,来年拿什么去修河堤?你一味施恩,养出一帮懒汉刁民,谁来负责?你是皇子,想事情不能只凭一腔热血和几句漂亮话。”
“退下。”
最后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弘时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在众目睽睽之下,狼狈地退回了队列。他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
父子俩的梁子,算是越结越深了。
那天夜里,养心殿的灯又是一夜未熄。
粘杆处的头子,像个影子一样跪在地上,把几封截获的密信呈了上去。
胤禛一封一封地看过去。信上的内容,比他想象的还要恶毒。
那帮人,根本不是真心要扶弘时上位。他们是在给他挖坑,一个父子相残的血坑。
他们先是捧杀弘时,把他塑造成一个“仁君”的形象,以此来攻击胤禛的统治。然后,他们再引诱弘时犯错,让他和胤禛公开对立。
这样一来,胤禛就陷入了两难。
如果他不动弘时,就等于向这股势力低头,皇帝的权威将荡然无存。他推行的新政也会被彻底推翻。
如果他动了弘时,那正好。他们会立刻把“雍正为保权位,逼死亲子”的罪名传遍天下。一个连亲儿子都容不下的皇帝,他的统治还有什么合法性可言?
无论怎么选,胤禛都是输家。而弘时,从头到尾,都只是一枚用来将军的棋子,一枚注定要被牺牲的棋子。
胤禛把信纸攥在手里,手背上青筋暴起。他胸口堵得慌,一股怒火和一股悲凉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怒的是那帮政敌的阴险,悲的是自己儿子的愚蠢。他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江山,到头来,敌人却要把屠刀塞到他儿子手里,让他亲手毁了这一切。
他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感觉自己就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他可以轻易地撕碎那些敌人,可笼子上拴着一根绳子,绳子的另一头,是他儿子的脖子。
他不能动。
一连好几天,胤禛都把自己关在养心殿里。他想找一条路,一条既能保住江山,又能保住儿子性命的路。
想来想去,只有一条。
一条最残酷,也最决绝的路。
他要亲手,把弘时这枚棋子,从棋盘上拿掉。不是杀死他,是让他彻底“消失”。
这个决定,像一块巨石,压在胤禛的心头。
几天后的一个深夜,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琉璃瓦上,噼里啪啦地响。
黑沉沉的夜空被一道道惨白的闪电撕开,紧接着就是“轰隆”一声巨雷,好像要把整个紫禁城都给震塌了。
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做一些见不得光的事。
苏培盛撑着一把油纸伞,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湿滑的宫道上。雨水打湿了他的裤腿,冰凉。他要去的地方,是三阿哥弘时的府邸。
弘时正睡得不安稳。他梦见自己掉进了一个黑漆漆的洞里,不停地往下坠,怎么也够不着底。就在这时,他被摇醒了。
“爷,爷,快醒醒!”小太监的声音带着哭腔,“宫里来人了,苏总管……说皇上召见您。”
弘时一个激灵坐了起来,睡意全无。
深夜,雷雨,皇阿玛召见。这几个词凑在一起,让他浑身的血都凉了。
完了。
他脑子里只剩下这两个字。他跟八叔旧部来往的事,终究是败露了。他爹这是要跟他算总账了。
他手脚发软地穿上衣服,脑子里乱成一团麻。他会怎么死?是像八叔一样被圈禁至死,还是直接赏他一杯毒酒?
他跟着苏培盛走在雨里,伞根本挡不住斜着刮过来的风雨。冰冷的雨水打在他脸上,分不清是雨水还是冷汗。
他每走一步,都觉得脚下踩的不是石板,是刀刃。去养心殿的路,他走过无数次,却从来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样漫长。
养心殿里,那股子龙涎香味好像比平时更浓了,浓得有些呛人。
弘时跨进门槛,一眼就看见他皇阿玛的背影。胤禛背着手,站在窗前,一动不动地看着外面狂暴的雷雨,像一尊石像。
弘时心里“咯噔”一下,腿一软就跪了下去。
“皇阿玛……儿臣……儿臣知错了……”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磕头如捣蒜,只想在临死前求得一丝宽恕。
大殿里只有他磕头的“咚咚”声和窗外的风雨声。
不知过了多久,胤禛才慢慢转过身。
他脸上没有弘时预想中的雷霆之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疲惫,好像几天几夜没合眼。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龙案前,拿起一叠纸,走到弘时面前,扔在了他跟前。
“你自己看。”
那叠纸散落开来,是几封信。弘时颤抖着手,捡起一封。那上面的字迹,他认得,是前几天还在酒桌上称兄道弟、夸他“有仁君之风”的那个宗室的手笔。
他一封封看下去,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最后变得和地上的金砖一个颜色。
信里把他那些叔伯们的计划写得清清楚楚。他们怎么散播谣言,怎么教他在朝堂上说话,怎么一步步把他推到他父亲的对立面……最终的目的,就是逼着胤禛对他下手,好坐实他“残害亲子”的罪名。
他所珍视的“知己”,他引以为傲的“民心”,全都是假的。
他就是个傻子,一个被人耍得团团转,还洋洋得意的傻子。一把用来捅向自己父亲,也捅向自己的刀。
“皇阿玛!儿臣糊涂!儿臣该死!”弘时彻底崩溃了,他抱着胤禛的腿,嚎啕大哭,“您杀了儿臣吧!儿臣罪该万死!”
他以为自己会等来一句“拉出去”。
可胤禛只是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冬的冰。
他一把攥住弘时的胳膊,猛地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那力道极大,弘时的骨头都像是要被捏碎了。
在弘时惊恐万状的目光里,胤禛从龙案下面摸出一个厚厚的、用火漆封死的牛皮纸信封,看也不看,粗暴地塞进了弘时的怀里。
胤禛的脸凑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命令和一丝几乎无法察第一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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