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想到,短短6.68公里,竟要耗资766亿,算下来平均每公里造价超过114亿元! 这个数字足以修建近300公里高标准高速公路。这笔堪称“天价”的巨额投资,即将砸向长江三峡,只为打通一个“瓶颈”。

听起来是否有些不可思议? 但这正是刚刚拿到“准生证”的三峡水运新通道。 当无数人还在为这个天文数字的投资咋舌时,长江上游的重庆、四川等地,已经嗅到了百年一遇的机遇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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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的直接目标,是解决一个困扰长江航运近二十年的“肠梗阻”问题。 现有的三峡船闸,设计年通过能力为1亿吨,但在2023年,实际通过量已经达到了惊人的1.74亿吨,超负荷运行超过60%。 这直接导致船舶的平均待闸时间,从几年前的几十个小时,拉长到如今动辄一周甚至更久。 高峰时期,上千艘船舶在坝区排队,宛如一个巨大的“水上停车场”。 对于物流行业而言,时间就是金钱,漫长的等待意味着每年高达20-30亿元的额外成本,这些成本最终会层层传导,摊进沿途每一个企业的运费里。

这种拥堵对深处内陆的重庆打击尤为沉重。 重庆的工业规模排在全国前列,但它不像沿海城市那样拥有便利的出海通道。 它的钢铁、汽车、摩托车等大宗货物和出口商品,超过八成依赖长江这条“黄金水道”顺流而下。 当三峡船闸堵死,就等于卡住了重庆乃至整个西南地区通向海洋的咽喉。 数据显示,过去几年,当长江中下游港口吞吐量以两位数狂飙时,以重庆为代表的成渝地区港口增速却长期徘徊在低位。 瓶颈之下,西部的物流速度和经济活力被明显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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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通道的设计方案直指痛点。 它在现有三峡船闸的北侧,平行开凿建设一个全新的双线连续五级船闸。 这个新船闸的规模和标准更高,可以通行万吨级船队。 一旦建成,它与原有船闸将形成“双通道”并行格局,长江上游的年航运能力预计将从目前的约1.5亿吨,直接跃升至2.8亿吨以上。 船舶排队过闸的煎熬景象,有望成为历史。 这不仅仅是增加了一条水道,更是在长江上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水上高速公路”。

对于重庆而言,这条“高速公路”的入口正设在家门口。 重庆不仅是长江上游的航运中心,还是“一带一路”倡议中西部陆海新通道的运营中心。 新通道通航后,两大国家战略通道将在重庆实现“物理上”的高效无缝衔接。 一个集装箱从欧洲搭乘中欧班列抵达重庆,可以立刻装船,通过畅通无阻的三峡新通道,快速抵达长三角出海,反之亦然。 重庆由此从一个内陆港口,升级为联通欧亚的“国际中转站”。 物流成本的降低是直观的,据测算,新通道每年能为区域减少的物流成本超过300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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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范围远不止重庆。 四川已经将泸州、宜宾等主要港口整合成一个“港口航母”,谋求整体发力。 三峡瓶颈的消除,将彻底释放这艘“航母”的载货能力。 长江上游的四川、重庆、贵州、云南等地的资源与产品,能够以更低的成本、更快的速度汇入长江经济带。 这意味着,西部地区的矿产、装备、农产品等优势产业,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市场竞争力。 整个西部内陆与东部沿海的经济循环,将从过去的“细水管慢流”变成“大动脉畅通”。

如此庞大的工程,生态保护是无法绕开的课题。 工程建设方案中专门考虑了长江珍稀鱼类的洄游需求,提出了“鱼道+仿生流场”等生态补偿技术。 葛洲坝的扩能改造也包含了专门的生态调度方案,以保证鱼类繁殖期的必要水流。 此外,水运本身是一种低碳的运输方式,运量大、能耗低。 更多货物从公路转向水路运输,预计每年可减少超过1000万吨的二氧化碳排放。 工程在追求经济效率的同时,也在尝试解答大型基建如何与生态环境共生的命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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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6亿的投资,近九年(100个月)的建设周期,这项超级工程无疑是一场豪赌。 它赌的是打破地理约束后,西部内陆能爆发出多大的经济潜能。 当黄金水道的“最后一关”被打通,重庆和它背后的广袤西部,是仅仅获得了一条更顺畅的物流通道,还是真的能借此重塑在中国经济版图中的地位?

这笔堪称全球最昂贵的“过路费”,带来的经济增量能否真正覆盖其巨量的成本,并改变数亿人的发展命运? 这个问题,或许比工程本身更值得思考。